《末日戏言》漂浪尘埃

35、【番外梦蝶篇 五】

　　梦蝶看到俟欢身上留着昨夜激情的痕迹，加上俟欢维护那女人而说出自己收费的事情。梦蝶整个心彻底都蒙了，对俟欢的所有美好的幻想全都破灭。原来俟欢早知道一切，还不留任何情面的当众说出，也怪不得沐菫会瞧不起她。梦蝶越想越觉得愤恨不平，跟俟欢的一切恩怨也一一不断的浮现眼前。

　　梦蝶当初有多爱俟欢，现在就有多恨俟欢。到最后梦蝶只剩下一个念头，既然得不到俟欢，那也不让谁可以得到他。如果沐菫或其他女人再被俟欢带回来，她会毫不考虑的杀掉他认定的女人。或者是杀掉俟欢会更好，这样就可以终结掉梦蝶所有的噩梦了！

　　这都是俟欢逼她的。既然是俟欢引起的，就应该由俟欢来结束……。两天过后俟欢回来签字，看着俟欢面对家人不以为意、冷酷的样子，而这次俟欢还是没带沐菫回来，就那么保护自家的媳妇吗？俟欢随意的浏览完条款，甚么也不问，就马上签字。

　　梦蝶看着俟欢这么快就签字，心中感觉很痛很痛…，俟欢就这么急于摆脱这个家？就可以这样轻松开心的撒手离开？他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投奔到沐菫怀里？对自己就真的这么无情？俟欢上次放话再也不回这个家，以后梦蝶再也见不到俟欢了。这或许是最后一面了。

　　梦蝶转念一想，可是俟欢不该也不能得到幸福的，曾背叛过自己，将自己害成现在的困境，这十年来害自己受的罪，都是因为俟欢！就是他害的、他引起的。梦蝶在各种混乱的、悲愤的情绪里，趁俟欢签完要转身走了，急忙就拿出预藏的小刀，什么也不管的直接刺了上去。

　　梦蝶的意识再次清醒是俟欢问她话，问她有甚么不满？梦蝶毫不隐瞒地将自己多年的想法、愤怒都说了出来，俟欢只是疲惫的挥手赶他们走。所有人都没看到，但梦蝶在自己愤怒的发言时，还有俟欢赶他们走时，看出俟欢心中的无奈、痛苦、自责，还有对她的同情与心疼，只是一瞬间的流露，可是梦蝶确信自己看到了，也感受到了。

　　看到这样的俟欢，梦蝶的心就像被很多根针扎着。她还记得两个人刚开始交往，互诉说自己在家里受委屈的各种情形，俟欢也出现过类似的神情。那时的梦蝶会心疼俟欢，俟欢也会心疼着她，两人也会感到同病相怜的依赖、支持与欣喜。那时的两人总是可以互相坦白的讲着自己的窘境与任何心情，只需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对方的想法、感受。

　　曾几何时，两人却变得如此疏远而陌生…。原来只需俟欢一个眼神，梦蝶就可以原谅了俟欢，就可以得到安慰。那晚梦蝶跟医院里在做护士的老同学联系，得知晚上探病时间一过，俟欢就会把沐菫赶回去酒店好好休息，而病房只剩下俟欢一个人。梦蝶骗大哥说老同学约出去玩，跑到医院溜进了俟欢的病房。

　　俟欢说“怎么这么晚还查…。”俟欢以为是护士查房，没想到是梦蝶来了，就不作声。

　　梦蝶说“我想跟你平心静气好好的聊聊，好吗？我记得以前我们总是喜欢互相聊家里…。”

　　俟欢说“……。那…你想跟我聊甚么？”

　　梦蝶说“你觉得我们为什么现在会变成这样？你大二那时离开，又是怎么想的？可以告诉我吗？”

　　俟欢说“我也不知道我们为什么会这样。大二？哈哈！那时我离开后，我想过，在我的墓碑上刻字『同时被所有最亲的人给背叛的倒霉蛋，长眠于此！』这想法不错吧！哈！”

　　梦蝶说“呵呵…这…也很适合我用！”

　　俟欢说“我一直觉得我很对不起你。如果不是认识我，也不会让你发生那么多事！”

　　梦蝶说“这我也想过。那时一发生事情的时候，我没敢打电话告诉给你，你曾打来找我，可是我还是不敢说出来。那时的我，太年轻，也害怕，心很乱，一下子还发生很多事情…。也许，我有勇气坦白告诉你的话，那情况将会不同。也许也不会有甚么不同，其实那时我已经被金钱物质给收买了吧？也许一开始背叛的那个人是我，不是你。”

　　俟欢说“不是甚么事都可以去区分对错，有时事情已经发生，接下来你想怎么做比较重要。我觉得要想办法让自己活得开心最重要，至少也要尽量开心。”

　　梦蝶说“我想过很多次，想跟你大哥离婚，可是我做不到。这是我们唯一的牵连了。也许是我太过于习惯你大哥的好，也许是我太习惯在你家当长媳的舒适生活。我总是想很多很多，可是怎样都不满意，不开心。”

　　俟欢说“我曾想过那时候如果真的跟你私奔，把孩子生下来丢回家或自己养…！”

　　梦蝶说“是嘛？我也想过，可是我一定受不了过那种太辛苦的生活，可能我们还是会为生活琐事而争吵，然后我会埋怨你不够本事，生活过的不够好。你也会埋怨我没让你念完大学，害你找不到好工作。也许最后两人还是会分开，也许最后我会带孩子回来找你大哥…。”

　　俟欢说“是啊！你说的，我也想过。不过，你刚说你是我大嫂，这是我们现在唯一的牵连。这句话不对，因为从认识你，从你是我的初恋开始，就有永远的牵连。你知道吗？每个女朋友、新认识的兄弟都会问初恋，比如你几岁谈恋爱？第一个女人是谁？第一次在几岁什么的？就算初恋失败又怎样，很多人都失败啊！但初恋就是初恋。反而后面几个女朋友人家都不感兴趣，都乏人问津。”

　　梦蝶说“呵呵。你说话还是那么好笑。不过你说的好像也对喔！”

　　俟欢说“你以为我交往过很多女友，在外面玩的很开心。其实曾经的开心，也会是将来分离时的心痛。我算过这些女友里只有两个还没结婚，其他的都在跟我分手后，下一个就去嫁人了。我就像在帮人家照顾未来老婆似的，婚前的中途之家，恋爱杀手什么的。有时我情愿不再碰任何感情，露水姻缘幷不好玩，心也会很累。只是老遇上…也没办法。”

　　梦蝶说“那我跟你坦承一件事，你回P市后那三个女友，都是我故意去破坏的。是我告诉她们，你不想娶她们，你只是想玩弄感情的人，所以都不带人回家。只要她们有本事，让你可以带回家来看看，才能证明你对她是认真的。”

　　俟欢说“虽然我没想过玩弄谁，但你也没说错，我是还没想带她们回家。你不说，她们迟早会要求的，结果也是一样的。说认真，每个交往时我都很认真。可是认真不等于幸福或婚姻，还是每个人认真的定义都不同？有时缘分这种事，真的很难说清楚，感觉？时机？命运？很多事情的发生，都混在一起，有巧合也有刻意，怎么费尽心思谋算，结局也不一定都能如愿。我只能当个打不死的小强，越挫越勇，勇往直前啰！”

　　梦蝶说“那我想问问你，你这次带回来的这个沐菫，我才不会相信你们真的只认识几个月而已？”

　　俟欢说“哈！我总是逃不过你善于察言观色的眼睛。对家人我也不想说那么多，反正他们也从不会问，不会真的关心我。既然被你发现也问，那我就说。我跟她认识很多年，以前曾是好朋友，后来几年失去联系，几个月前才又遇到的。这样的回答你是否满意？”

　　梦蝶说“果然…！让我觉得好像比较能接受了。不过我还是不会祝福你们…。我还想问你，如果…如果…那时一发生…的时候，我就告诉你，或去找你，你会不会不要我，会不会为了我跟你大哥或你全家翻脸…。我…我真的很想知道，你会怎么做？”

　　俟欢说“唉！你现在问这些有什么意义吗？…我想想……，那时的我肯定会很生气，很不高兴，但又是我妈我大哥设计的，最后也不会责怪你太多。最多会说你一个女孩子没保护好自己，喝酒没分寸！我肯定会跟家里翻脸的，包括跟我最亲的大哥照翻。就算他再喜欢你，但你那时是我的女友，他对我不仁，我也会对他不义。”

　　梦蝶说“那时我应该多相信你一点的…！我应该多一点勇气的…哈哈哈！就差那么一点点！哈哈哈！原来是我…哈哈哈！”

　　俟欢说“都十多年过去，哪有那么多的如果？干麻还要责怪？我也想过，为什么我妈大哥要这样对我？为什么我大哥会那么爱你，这些年他可以为你做的那么多，为什么我却做不到？我也曾想过很多如果……但是这些永远无解，就算没那差一点，又会怎样？想这些问题又有什么意义？怪来怪去的又有什么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