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番外1（徐泰东/□□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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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泰东原本叫韩泰东，在中学之前他都叫韩泰东，人人都知道班里的小魔王，有一个与他完全相反的乖巧听话的优等生哥哥，□□时。
那时候的韩泰东虽然成绩不太好，但是运动很棒，足球篮球都是一把好手，常时间在外运动晒的皮肤黝黑的他和与他相貌有些相似的大他一岁的哥哥□□时站在一起，都快看不出来是兄弟关系。
□□时晚正常小孩一年上小学，因为他想和弟弟一起上课，所以多等了一年，兄弟两个虽然性格不同，但是关系很好。
只是这份关系在国中一年级那个夏天戛然而止。
父亲出轨被发现的那个夏天，真的很热。
他们在房间里，听着电扇“嘎吱嘎吱”的一边响一边转动着，听到外面争吵的声音，摔东西的声音，母亲哭泣的声音，还有父亲不耐的回应......
之后他们就要分离了，韩泰东憎恨父亲的出轨，坚决要跟着母亲，但是□□时却得跟着父亲。
于是就分开了，韩泰东变成了徐泰东，□□时依旧是□□时。
因为父亲的需要，也许是职业需要，或许还有别的什么，□□时也要离开首尔。
走的那天，拖着行李箱的他站在那破旧的水泥墙门洞前站了很久，但是却一直没有等到徐泰东的身影，最后只有母亲走下来拥抱了他。现在他的记忆里，只有那天母亲憔悴的苍白的脸上那双红红的眼，以及那淡淡的温暖的皂香——他从那以后再也没有嗅过的味道。
离开首尔去到了釜山的□□时不是那么热情的性格，口音和习惯不太相同，不同于当地一起升学的孩子们，中途转来，性格稍显腼腆的他于是与学习里的同学也只关系一般。
没有和出轨对象再婚的父亲对他的学业期盼和要求很高，□□时不知道为什么父亲没有再婚，但是那之前隐约的怨恨似乎又掺杂了些什么微小的期待。于是整个中学他都只专心于学习，偶尔摩挲着手机，看着发出的一封封简讯，等待着一直没有消息的，收件人的回信。
母亲去世的消息传过来时，□□时在上补习班，升高中的缘故，学业紧张。手机静音的他没有及时接到父亲的电话。等到结束课程打开手机，看到了四条父亲的未接来电中夹着的那一条徐泰东的未接电话。
当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手却已经开始发抖。
回拨给徐泰东，好久听到了一句沙哑的冷冰冰的话：“妈死了。”之后就是忙音，一直响，一直在耳边响。站在原地仿佛失了魂天一样的不知道多久，被人撞的一个趔趄，才回过神来。于是一边往家里奔跑，一边给父亲打电话。
口腔，鼻腔上涌起来淡淡的甜腥味，一边在人群中奔跑，一边像是拉风箱一样喘息着。
现在犹记得那天晕眩的天塌一样的感觉。
可是还是晚了一天，本来在家等待他回来的父亲因为附近失火人手不够，还是被叫去消防队了。凌晨才回来的父亲没什么表情，给了他一些钱，就又走了。
等到的时候，只看见穿着黑色西装，脸色黄黑的徐泰东，站在门口，面无表情仿若死尸一般的迎来一些人，又送走一些人。
拖着沉重的步子走过去，站在徐泰东面前的□□时，没有被理会，甚至一个多余的眼神也没有得到。
之后就不由自主的走了进去，对于耳边前来吊唁的人的招呼和寒暄恍若未闻的走了进去。
看着母亲的黑白的照片摆在那个矮桌上，烟雾缭绕的钻进鼻腔的信香刺鼻的气味掩盖了记忆中所以的，母亲的味道。只剩那天，离开时那一个拥抱，但一瞬间也被卷走了一般。
已经记不起那些天他是怎么样度过的了，只是听收养泰东的远远房叔父说，母亲前一天一直在等他，最后没有等到，离开时是怎样的遗憾难过。
然后他回了釜山，准备升学考试，并且异常坚决的要求去首尔上高中。他想去，他猜测的泰东可能要去的高中去。
然后如愿以偿的，去了首尔，去了黑石洞，风波高中，那所就在收养泰东的叔父家附近的普通私立高中。
□□时心里是开心的，即使分班他与泰东并不在一起。即使他要在外租小屋子，一边打工作为生活费房租，一边上课。即使因此他成绩无法兼顾而下滑，身体因没有良好的饮食而不那么健康。
在一直努力的凑过去，想和徐泰东缓和关系的□□时还是成功的再次走到了弟弟身边。不如小时候那么亲密，但是也好了许多。
直到无意中知道了那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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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泰东没有父亲，后来又没有了母亲。
那个男人出轨那天，他亲眼看到了。
那个在家里总是对□□时温和而对他严厉的道貌岸然的男人，亲密的搂着另一个女人微笑的样子。
不大的年纪，却也不是什么也不知道的小炮仗一样的韩泰东捏紧了拳头，却和平时不同，不知是震惊还是胆怯，没有冲上前去。
回到家，也许是意识到什么，对着母亲温柔的脸，韩泰东几次张口都没有说。
可是，还是知道了，一周之后还是被发现了。
他和□□时在房间里，靠在一起，听着电扇“嘎吱嘎吱”的一边响一边转动着，听到外面争吵的声音，摔东西的声音，母亲哭泣的声音，还有那个男人不耐的回应......
之后那个男人摔门而去，韩泰东立刻就要拉着□□时冲出房门去看母亲，可惜那个胆小的家伙，只蜷缩成一团冲着他摇头。
第二天那个男人就拿着一叠东西回来了，好像是离婚协议书。
之后躲在厨房的他，还是隐隐约约听到了那个男人对于财产的，对于他和□□时的分割处理。
这所小破房子留给了母亲和他，那个男人要带走□□时。
母亲声嘶力竭的恳求男人不要让他和□□时兄弟分离，那个男人却只说，两个孩子母亲负担不起，他也只愿意留其中那个有前途乖巧的。
韩泰东记得那时胸口像是燃烧着什么似乎要立刻喷涌而出的东西，是愤怒憎恨还是果然如此的了然，他记不清了。
然后就是看着母亲一日日憔悴。
最后母亲妥协了，他不再是韩泰东，他是徐泰东。
□□时依旧是□□时。然后那个男人就要带走□□时了。
那个男人走的那天他在房间里，看着□□时跟在男人身后走到那脏兮兮的破旧的门洞口，就不肯再走的样子。
他一直看着。
□□时一直站着，母亲敲了敲门，沙哑着却轻柔的问他，要不要下去。
徐泰东记得自己那时候还是一声不吭，最后只听到母亲叹了一口气。
然后他听见门被关上的声音，然后他看到母亲走了下去，抱了抱□□时。
之后那两个人就离开了。
生活里其实也没有少什么，只是母亲更加辛苦，更加憔悴。
直到国中二年级时，沉默的徐泰东遇到了闵瑞成。
闵瑞成是个包子，这是国中一年级时，徐泰东从隔壁班男生的口中偶尔听说的一个人。
因为经常会有男生说又找闵瑞成跑腿，要钱或者戏弄之类的话。
校园欺凌一直都有，要么是怪咖要么就是性格懦弱。原来学校里一向混得开的小魔王徐泰东对这种不知自己反抗的人没有什么好感。
新学期开学，他却和这个闵瑞成分在了一个班，还成为了同桌。
好像那时候就被人评价他阴郁下来了，徐泰东只记得一点点国中二年级之后的其他人的印象了，生活里更多的是被身边那个兔子一般的闵瑞成的痕迹。
他知道了这个男生没有父亲，知道他因为弱小不反抗的理由，知道他虽然一直咬着牙在忍，知道他在暗地里想要变强的想法，知道他在想办法走进三年级那一群学长的团体.....
然后习惯于注视闵瑞成了，徐泰东才发现了自己好像想一直庇护着这个人的愿望。
他和闵瑞成慢慢走近，听到很多次闵瑞成用憧憬和敬服的口气谈论着那几位学长的厉害之处，看到过闵瑞成说自己被那个学长拒绝时的失落，悄悄的去向欺凌闵瑞成的几个学生服软，然后在男孩儿感叹自己好像不怎么受欺负时，满足的淡淡的笑......
徐泰东慢慢的觉得这样平静下来的生活也好，他不想在回忆以往的，已经消失在他生活中的那个男人，以及□□时等等这些记忆。
直到突如其来的那天的......
母亲的病发。
徐泰东记得那是一个周六的下午，记得燃烧的天空的颜色，从那条小道狂奔回家摔倒在地又连滚带爬的起来的狼狈，记得那片火红的爬满整面墙的遮蔽视线的爬山虎的叶子，记得盘旋在上空的鸣笛......
然后他从人群中挤进去，看着昏迷不醒倒在地上的母亲，最后不知道如何的浑浑噩噩的一起到了医院。
坐在走廊的位子上，消毒水的味道很重，压的他有些呼吸困难。等了不知道多久，大概是发呆，直到手术室的红灯熄灭，医生走出来，站在旁边的好像是哪家的远房叔父走上前去，看着医生摇头。
那时候，他好像就只是坐在那里，思维混沌的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在干什么一样。
再回过神，就已经发现坐在病床前了，母亲好像是醒了，半睁半闭着眼，气息微弱。那个叔父说，没有救了，还说了很多很多，他没有仔细听，也不太不记得，只听到一句，母亲可能在等□□时。
于是就拿了手机，把黑名单里的□□时的电话拉出来，打了过去。
听着电话，一直等到拨号页面自动关闭。□□时也没有接。
那么也没有必要再打了，有我就够了。
徐泰东当时是这样想的。
于是没多久，母亲走了。脸上的表情好像很难过，徐泰东知道她难过，毕竟身体受到了折磨，怎么会不难过呢。
然后他攥着手机，就看着被盖上白布，推进太平间的母亲。突然说了一句：“直接火化吧。”
他记得这句话说完之后，工作人员和叔父骤停的动作，以及脸上震惊的表情。
“直接火化。”
既然不来见她，那为什么还要等呢。
于是就赶着火化了。
接到□□时的电话时，他就站在焚化炉面前。
带着口罩，瞳孔里映着熊熊的火焰。
“泰东？怎么了？”
他好像听出来□□时有些不安的情绪，不过那又怎么样。
“妈死了。”
第二天，他请求叔父尽快办葬礼。他知道那个叔父欲言又止是想说那个男人和□□时。
然后快到下午，□□时来了，站在他面前好一会儿，走了进去。
再然后他不太记得，总归□□时又走了，那个叔父办了收养手续，给他。
高中他进了风波高中，因为分配的缘故，闵瑞成搬家了，上了启高。
在风波高中徐泰东遇到了□□时，这个人一直凑上来，跟着他，随便这个人吧，他不太想搭理。
就有时候吃饭会被缠着，会顺路跟在他身后走而已，徐泰东觉得没有对生活有多大影响。他照常去启高和那几位大哥聚聚，去见闵瑞成。
直到发生了那件事......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番外1（徐泰东/□□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