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与罚（GL）》木煦

8、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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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相机事件后，消息传遍了整个年级。
　　每个人都已诗玥为敌。大家不敢接近她，害怕表里不一的优等生什么时候又爆发出可怕的行为。

　　所有人看诗玥的表情彻底变了。
　　带着恐惧，带着猜忌，有的带着厌恶，还有的甚至充满了深深的恨意。

　　诗玥偶尔与别人目光交汇，她注意到对方眼神里的东西。那些清澈的、充满了青春的眼眸，却被浑浊的东西填满与覆盖。

　　这分明是，看到怪物的表情。

　　人际交往这个东西确实奇妙。也许大家都是胆小鬼，永远都只是盲从，跟着现状走。几个人脉广的学生仗着自己地位高人一等，整天聚在一起欺凌诗玥。

　　诗玥一开始觉得奇怪。
　　她做错什么了吗。她不过是把错的那一方打倒了，让对方吃到了苦头。

　　难道大家不应该为她这样勇敢的行为报以赞赏吗。

　　面对排挤与霸凌，她除了默默忍受也没别的可以做，也没和母亲说这些事情。

　　她不想再看到妈妈承受更多的悲伤了。

　　事件刚发生后的第一天，诗玥和母亲被叫到校长室。

　　原因是相机的主人和他的妈妈要向诗玥索要赔偿，而他的母亲，什么都－－连相机里都有些什么，为什么录像带会流到这个男生手里，又为何带到学校，诗玥为什么把她扔下楼－－这一切的来龙去脉，都不去了解，就把锋利的矛头指向诗玥。

　　“你要是把它说出去，我就杀了你。” 男生是这么说的。
　　青春期的男生果然不一般，明明什么都没有，嘴上却说得如此恐怖吓人，仿佛他们真的有那个胆量去杀人。

　　诗玥一点也不在乎他的话，于是一五一十地把相机里的东西告诉了校长。

　　最后的结果就是，虽然没有被退学，但也被记了一次大过，将会永远留在档案里。相机的主人在办公室里嚎啕大哭。

　　诗玥的母亲还是赔了钱。

　　“不是诗玥的错。所以不要难过了。” 母亲摸着她的头，温柔地安慰。

　　诗玥脑子里装着的不是相机的事，而是阿雯。

　　她多想知道阿雯现在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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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诗玥生日聚会往后的一周。
　　阿雯在聚会中途离开酒吧，一个人走回家的那晚过后的一周。

　　周一到周三，阿雯接到了几通客人的电话，告诉男人帮忙拒绝了。在家里的时间全部用在了睡觉上，仿佛身体已经和被窝黏在了一起无法分开。

　　周四到周五，男人来家里三次，询问自己是不是生病了才不愿工作。阿雯没有帮他把门开开，装作睡着了或者家里没人。还有的时候，她是真的睡着了。

　　周六到周日，男人没有再来找过阿雯。阿雯的生物钟完全倒了过来，白天睡觉，晚上趴在泛着白光的电脑屏幕前看电影。她看了几部爱情片。全程没有泪点她却哭得眼睛发肿。

　　阿雯其实知道自己不愿意工作的原因。

　　终于在新的一周到来之日，男人再次敲响了阿雯的家门。

　　可拳头与门的撞击声还未持续几秒，她就听见了钥匙切合门锁的声音，旋转，打开。

　　“你什么时候配的备用钥匙？” 阿雯从床上站起来走向男人。

　　“你不用知道这些，现在赶快给我换衣服去酒店。” 对方一把抓过阿雯的手腕就往门口走。

　　“我不想去。” 阿雯挣脱开男人的手。

　　听重复无数遍的拒绝，男人最后的一丝耐性也被磨光，他走上前强硬地把阿雯推到墙边，粗暴地扒她的衣服。

　　“你到底想怎么样！” 阿雯奋力把他推出去，慌乱地整理凌乱的衣服。

　　“… 抱歉。” 男人有些失神，他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做了些什么，忙走向前想去帮阿雯穿回衣服，但被对方再一次推开。

　　“如果你累了，没关系。和我说就好，可以休息一段时间的… 不必发生什么事都瞒着我。”
　　男人低下头，无奈地叹气。

　　“ 你给我回去。” 阿雯有气无力地回答，她努力抑制着哭腔，声音明显地在颤抖。

　　男人没有再说话，他离开了阿雯的公寓。

　　留阿雯一人终于蹲下来靠着墙面泪如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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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个星期，诗玥收到了一封短信。

　　“一个人，来老地方。”

　　看了看发件人，诗玥明白了将要面临的困境。
　　她想打电话给方宇和其余的兄弟，让他们远远地跟着自己，免得对方出什么乱子一个人不好收拾。

　　但她最终没有打。

　　“你要的东西都在这里了。” 诗玥踢了踢平躺在地上的银色手提箱，朝对面那群男人说道。

　　“啧，慢死了。”
　　看到东西来了的胖子再也没兴趣装礼貌。他走上前，正想打开，箱子突然被诗玥一脚踩住。

　　“先把东西还给我。” 诗玥冷冷地朝他说。

　　“好好好，这就还。” 胖子看了看身后的人，让他把东西拿上前。

　　跟班把那个密封的小纸盒递给诗玥，诗玥一手接过。

　　“这还差不多。” 说完，她便把脚移开了箱子。

　　这种事情在毒品交易中很常见，只不过这一次是个小买卖，诗玥还有东西在对方手里，有着很不利的条件。

　　干完这笔生意，诗玥发誓再也不会这么做了。毕竟还有把柄被对方捏着，毁坏了约定对自己没好处。

　　胖子身后的几个人走上前打开箱子，开始清点数量。其中一个人打开了纸袋用手指尝了一口，突然那人表情大变，他手又伸回袋子里，反复尝了好几次，最后趴在胖子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胖子的表情也变得异常愤怒，整张脸都涨红了。

　　“臭娘们，你他妈是在耍我吗？”

　　“怎么会，这些都是百分百按照你们头的要求来的。” 诗玥把纸盒放入手提袋转过头回答。

　　“叫你的那群没脑子的小弟再点清楚一点吧。” 诗玥转过身就想走。

　　谁知胖子突然掏出手枪，朝天空打了个响炮。

　　“别想跑，你过来，给我点清楚。” 胖子走上前拽起诗玥的头发。

　　诗玥无奈，只好再蹲下身来一包包地数给胖子看。

　　“好了。”

　　“你拿出来，尝一下里面。” 胖子不耐烦地踢了一下箱子。

　　“….”

　　诗玥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开口：“你们到底想要怎么样。”

　　“我他妈让你尝一下！” 胖子吼了出来，他把枪对准诗玥的太阳穴，脸贴近她，“你自己尝尝带来的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如果这时候方宇他们在的话，一定会上前阻止的。
　　可惜现在诗玥是一个人。

　　被牵制的她只好打开其中一个透明袋，用手指沾了一点粉末，放入口腔。

　　毫无味道，与其说是毒品，不如说像是厨房里普通用的面粉。

　　这是怎么回事？

　　胖子猛推了一下诗玥的脑袋，右手紧紧扣握住诗玥的下巴，整张脸像是贴上对方一样。
　　“所以说，靠这些东西，你以为我们是傻子分辨不出来吗？”

　　“等一下，这之间肯定搞错了什么。”

　　“你该不会是想说被调包了吧，女人。”

　　“… 大概是这样的。”

　　“噢？所以你想把这些东西给我们，然后自己拍屁股走人？” 胖子话音刚落，身后的那群人便朝诗玥拥了上来。

　　诗玥脑袋嗡的一声，只剩一下一个念头。

　　想办法逃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