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不适 接近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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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近正午的阳光倾泻在这座称为“圣都”的城市，闪闪发亮。在废墟与尸体上闪闪发亮。
恶臭因为夏天的炎热更是凶猛，是汗水味、呕吐味、尸体腐臭味……这就是圣都的味道。
每走一步，脚下踩到的尸体就多释放一阵味道。每走一步，绊住脚的废柴烂铁就多一个碎片。每走一步，就会不小心踢到还在苟延残喘的生物。这就是圣都的景象。
这就是圣都。
我伫立在森林的出口，远远望着，城市中的一切已经很清晰了，我久久伫立。
他从后面追了上来，望着前面，止住了脚步，也不动了。
过了很久，很久。我们都没有任何动作。
“你……在哭。”
眼前忽然出现一只手。
“没有纸巾……拿手凑合擦吧……”
我这才意识到眼前有一层薄雾。心一慌，刚想用手背去抹掉，已经有一只手抢在我前面了，笨拙地抹着我双眼。我竟一时间没有阻止他的动作。
“我们……走吧？去……安全的地方。”我垂着头，耳边是他小心翼翼的声音。
安全的地方？什么地方叫安全的地方？我早该想到，这个乱世不会有什么安全的地方。更何况这里，独裁者们主宰的指挥中心。我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早该看透了，再活一次，我竟然还对生活抱着希望？哈哈，说出来也是可笑，真是可笑。
“好啊。走，去安全的地方。请问是哪里啊？”我知道自己脸上挂着的笑容是有多假多刻薄。
他脸上一阵慌乱，抓了下头，也说不出话来，最后放弃似的垂下头。又是一阵沉默。
我慢慢地平复了心情，而他还垂着头，看不清表情。想到刚才对他的态度，和他弱弱的表情，心里一番愧疚。这也不是他的错，我为什么要对他这样子呢？
我慢慢抬起手，不知道该拍他的肩膀还是怎么办，想做些什么来弥补，嘴里也吐不出话。
他猛地抬起头，满眼惊恐地望着我，“你你你怎么了？！”
“我……”我哑口无言，手尴尬地放下了。
空气又安静了。
“救……救我……”
一个气若游丝的声音忽从脚下传上来。
听完他磕磕巴巴的描述，我的第一反应竟然是躲。
我不想沾惹这些。想到刚才的场景，心里的波动……我只想逃离。
“老伯，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帮你的！”
而旁边的人好像不这么想。
“我们？你和谁？”
我差点脱口而出。
他刚才将这位像破布条子瘫在地上的垂死老人扶起到一旁断木靠着，丝毫不嫌弃地将身上囤的水喂给那人喝。听了他的话后，就更不用说了。
这也算了，反正是他答应要帮，不是我。但我想不明白的是，他竟然说“我们”。我奇怪地看看周围，这是森林边缘，只有断木残草，周围也没什么尸体，更不要说人了。看了一圈回来，他竟然在一脸期待地看着我，眼睛里如孩童般的对一切事物的相信与确定，让我不好意思再说些什么。
“老伯，不就是找一个人嘛。我们一定可以帮您找到您女儿的，您就等着我们的好消息吧。”
我的手被猛然牵起，还未做多反应，便被拉跑了。
我不想去蒂昱都。我的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
我完全没有想到自己内心是那样的抵制。抵制的是那令人作呕的景象，还是抵制那给予人的震撼，我不清楚。我只知道，我一点也不想去理会那些事物。我只想远远地，远远地，就在一旁默默。
于是我一定要狠狠甩开他的手，阻止他的行动。
“不！”
可那可怕的景象已经又在面前了。我强迫自己不去关注它，只是努力眼神坚定地看着正惊愕的人，不让自己心软。
“你要帮你自己帮！我做不到。”
说罢便毅然地转身离去。刚走几步又被拉住，“你做得到的！我们一起穿越了这么大的一座森林，你怎么会做不到？”
“我就是不想！我就是不想！行不行？！你不……”他的手劲奇大，我用尽全力挣脱也无济于事。
他不说话了，只是看着我。眼睛里又是如孩童般的对一切事物的相信与确定，又是这样，让我无法拒绝。
“够了！我们不过萍水相逢，顺便搭个伴。我不管你是盛还是阿遇，我们的交往也不过是知道对方一个不知道真的还是杜撰的名字，仅此而已。君子之交淡若水，我也不是什么君子，我只想一个人默默地混着活下去，没错就是叫苟且偷生。你是什么样的人我不清楚，但你是个好人，希望你可以继续做一个好人，我祝福你，我们就此别过吧。”
森林与所谓的圣都有明显的分线，我不回森林，也不想进入这圣都，就只在这边缘徘徊罢。
一切皆听命数。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不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