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勇》枯鱼寺主

10、第 10 章 晚

　　晚上的自习课，学校通知全体老师去开会，似乎是为了即将到来的第二次模拟考试，俗称“二模”。
　　全班听到这个消息，欢呼雀跃，以前的晚自习，赵小树坐镇，我们只能偷偷看个小说，也不敢说话，看小说还怕随时会被发现。现在没了老师，全班自然不会放过这个狂欢的机会。
　　这时，班长悄悄从后面溜过来，对顾意说：“顾哥啊，你不知道，你走之后，我们有多想你。你看这些天我茶饭不思，胸都小了，你也不说回去看看我们。”
　　班长名叫李春蕾，性格不仅活泼，而且开放。虽然学习一般，但是处事周到，这点深得老师喜爱。她平时对同学们都不错，有时还联合大家一起隐瞒老师。
　　记得又一次，班里同学和别的班发生矛盾，她带领着大家和对方的班长吵了一架，后来这件事在双方协商下解决了。赵小树知道后，还对他大加赞扬，说，有时候就需要强势一点，要不然总被人欺负。
　　李春蕾家境殷实，为人大方，从不斤斤计较，身上有一种男生的豪爽，但对男生也够豪爽。那个时候，大家都还对男女关系有些避讳，但她却能毫不害羞地说出来。
　　“你不会是有了新欢，就忘了我这旧爱吧。”李春蕾看着我说，我知道她是在开玩笑，但我不想理她，只是假装听不懂。她看出我们两个再闹别扭，说：“顾意，你怎么惹平安了，平安多好啊！”她又过来安慰我说：“平安，你别生气，顾意人挺好的，我替她给你道个歉，你别生气了。”
　　“班长，不用，我又没生他的气。”我说、我知道我此刻的笑容有点勉强。
　　“你来有什么事？赶紧说，说了赶紧走。”顾意说，面无表情。
　　李春蕾听了倒也不恼，反而对我说：“你看，他就是这种人，没必要和他生气。”转而有对顾意说：“上次老师布置的文综卷子让我看看。”她说着，还卖萌似得眨了眨眼睛。
　　顾意全当没看见，给了她卷子，便让她走了。
　　班里热闹非凡，可我和顾意却与整个班级发生了断层。为了不让自己孤立无援，我便找秦大志来说话。说起来秦大志也着实可怜，智商爆表，情商不够。高一的时候曾经喜欢过一个女生，最后也不了了之了。他无聊或者情绪厌烦的时候，总喜欢听别人唱歌，一方面是借歌抒情，另一方面是自己五音不全，只好听别人唱，自己跟着哼。
　　我叫秦大志的时候，他正在看杂志，我说：“把歌词本拿过来，我给你唱歌。”
　　他把歌词本递给我，我说：“你想听什么歌？”
　　“什么歌都行，这本子上的歌都是我喜欢的。”他说，然后垂手恭听，一副虔诚的模样。
　　翻开笔记本，看到秦大志写得一手好字，横平竖直，方方正正。顾意的字也很好看，是蝇头小楷，十分秀气。意识到自己想起了顾意，我甩了甩头，随手翻到一页说：“就这首吧。”
　　当天边那颗星出现
　　你可知我又开始想念
　　有多少爱恋只能遥遥相望
　　就像月光洒向海面
　　年少的我们曾以为
　　相爱的人就能到永远
　　……
　　天边的星子若有若无，晚上回到宿舍，我看着夜空出神。周晓萌爬到我的床铺上和我说话，问我怎么了。我说没什么。
　　她很是不信，说：“是不是又因为顾意？”
　　“管他什么事？”我说，惊讶于她竟能猜的如此准。
　　“现在除了顾意，还有谁能让你不开心？”她说，似乎在感叹女人在某些时候智商为0.
　　“有那么明显吗？”我在想，什么时候，我和顾意已经融入到彼此的生活了？
　　“不过你到底怎么想的？赵小树可是明令禁止在这个时候谈恋爱。”周晓萌说：“你不知道班里的***，因为这事，已经被叫家长了。”
　　听到叫家长，我不免有一些害怕，说道：“我还能怎么想，我们两个不过是……同桌。”我本来想说朋友，可仔细一想，我和他，朋友不是朋友，恋人，更不是恋人。于是继续说道：“再说，我怎么想有什么用，也要看他怎么想。”
　　“你不会真的对他动情了吧？”
　　“我……”我本来想脱口而出的，是“我怎么可能”，但是我感觉到，真的，好像有一点点。
　　而关于这个问题，我从来没认真的思考过。我真的，喜欢他吗？
　　说来也奇怪，我已经记不起是怎么和顾意熟悉起来的。我对他，确实有一种好感。他身上的那种气质，“如江上之清风，似山间之明月”，我和他坐在一起，也感到如沐春风。他的举手投足都有一种懒散儒雅的气质，盯着他看，仿佛在欣赏一副丹青，越看越有韵味，总是移不开眼来。
　　可，这是喜欢吗？
　　他对我，又是怎样？
　　“那苏格铭呢？”周晓萌说：“你怎么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