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面武侠之美人如剑》山鬼绿萝

13、剑心

　　薛烈满脸不相信地倒在地上，身躯竟然无火自燃，不一会就成了一团灰烬。远黛将挽沙上的血迹甩净，走到薛烈徒弟身前夺过剑意天书，随手翻了翻，道：“不错。”

　　“我要杀了你！”反应过来的薛烈徒弟皓儿脸瞬间被怒火冲红，运起内力就要找远黛拼命，远黛看都没看他，左手继续翻看着剑意天书，右手随意一剑摘下了对方人头。

　　这时远黛合上了书，轻轻摇头地道：“自作孽不可活。如果你们其他人还想保留下霸王堂的火种，并且够聪明的话，相信就不会在对我出手了。”

　　远黛虽然没有说太多威胁的话语，但所有霸王堂弟子都能感受到那毫不遮掩的杀意，每个人的心中都有种坠入冰窖般的寒意，一时间血流成河的霸王堂竟诡异的安静了下来。

　　没有管这些霸王堂弟子如何想，远黛捡起掉在地上的血河剑，纵身一跃下了暗道。霸王堂弟子互相看了看其他人，终究是没敢去追，略等了一会估摸着远黛应该已经走远，才纷纷进入了暗道。

　　这条作为霸王堂后路的地道长度有些超过远黛的预计，远黛从出口出来时已是在一处深山密林中。远黛登高辨识了一下方向，才发现自己正身在青舆山西南四十里外。

　　出了山林，远黛换上事先准备好的另一张人影面具，回到了砾阳城中之前购置的一处宅子，小门小户，丝毫不引人注意。

　　远黛拿出剑意天书翻开，仔细阅读，这书上的文字可不是血剑门祖师认为的没有任何意义，至少似乎是拥有了通识文字能力的远黛就能看得明白。

　　其实也不能说血剑门祖师认为错了，这确实是一种不曾出现过的文字。剑意天书上记载了一门绝世剑法，看完之后远黛就明白了文字是由绝世剑客的无上剑意所凝，剑意精纯自然有剑主真意，自动凝成了这独特剑文。

　　剑文，是绝顶剑客对剑的理解，不可意会，不可言传，就算是衣钵传人都文无法真正传授，只有同样境界的绝世剑客才能领会。除此之外，恐怕世上也只有远黛这个怪胎能看得懂别人的剑文了。

　　远黛不过粗读了一遍剑意天书，就明白这门剑法着实浩大神奇，虽然她还没有见过这个世界的其他内功，但还是无比确信就算有比这门剑法更高妙的武学，也绝对不会太多，更何况这还是一本剑法，最是适合远黛不过，但远黛却还没有想好要不要学。

　　天书的最后，有顾封留下的这么一句话：“此是神剑，吾不敢学，若学之，必覆吾之道。神明之剑，虽为残影想来亦能纵横一世不败。然，古之剑客一生所学，皆问手中之剑，剑心立，神功自成，天下无敌。吾虽不才，亦学古人之行，今既已无敌，何必弃己剑而习他人法？虽如此言说，然犹是吾之剑心不坚，受外物所惑，故将之收录，留于有缘之人。”

　　“古之剑客一生所学，皆问手中之剑。”远黛反复咀嚼着这句话，思量许久。

　　忽然，远黛解下挂在腰间的挽沙，抱剑而坐，眼睛直直的盯着挽沙，冥思苦想起来。

　　远黛这一坐就是整整三日。三天里，她动作未曾变过一丝，自然也没有进过一滴水，因为她忘了。远黛忘了自己是谁，忘了世间种种，晚了神功妙法，唯独没忘的是剑，她在问剑。

　　问剑，即是问手中长剑，更是问胸中剑心，待剑至诚，剑法自成。

　　远黛缓缓伸了个懒腰，感受着自己身体内缓缓流动的内力，她的剑，再无疑问。

　　远黛想起了“帝”带她看过的哪位冥思许久最终一刀断水的绝世刀客，忽然明白了对方，他分明是有了桎梏在问询自己的刀，剑客有剑心，刀客亦有刀心。

　　“咕~”却是远黛的胃在抗议了，远黛这才感觉到饥饿与疲惫，不禁笑了笑，她整理了一下衣冠出去酒楼叫了些饭菜，吃过就回来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中午。

　　等到远黛醒来，肚子又已经饿了，再次出去解决完口腹之欲，远黛再次翻开了剑意天书，仔细品味着其中隐蕴的剑意，之前她根本不敢深入感受剑意，那只会让她的剑法被这门神功同化，但现在，远黛的剑心已成，如清净琉璃，再不会染尘。

　　远黛此时的心境恰如灵云志勤禅师的佛偈：三十年来寻剑客，几回落叶又抽枝。自从一见桃花后，直至如今更不疑。

　　剑客的桃花，自是手中剑。

　　远黛一边隐居，一边习武练剑，生活平淡而充实，很快就是三个月过去。远黛的根本功法悟剑而成，她也懒得再去想名字，便直接用了挽沙的名字，称其为《挽沙剑法》。

　　剑意天书记载的那门无名奇功远黛同样进行修炼，这门无上剑法对还很简陋的挽沙剑法有极大补充，远黛的剑心剔透如琉璃，再不会被外物影响道路。

　　这一日，正在打坐修炼内功的远黛脑海中再次响起了那个不存在感情波动的声音：“第二个世界，一世风华。”

　　……

　　世界上有没有长生不死药？莲绛会对此不屑一笑，她曾得到过传说中的不死仙丹，也曾亲眼见人吞下仙丹后便死了。那世上便没有长生不死的人了吗？这点却是有的，莲绛就是，她曾得到过不死之药却又失去，可谁能想到吞下药的人死了，失去药的人却依旧未曾变老。

　　莲绛的时间在她十四岁之后就像定格了，从那年开始她的容颜再未有过变化，她的心也是，纵使经历万千，犹似当年室女。

　　莲绛不是神仙，她没有任何超凡异能，就好像时间独独遗忘了她这个凡人。

　　人活的时间久了，总会无聊，寻些事情打发时间，更何况是心性永远定格在了十四岁，正是天性好动的莲绛呢？莲绛在江湖朝野有着许多不同的身份：毒寡妇、闻香盗、冰城侠女、天下乐舞大家……

　　但这些都是副职，莲绛有一个真正的职业——杀手。

　　夜刺玫是江湖上最贵的杀手，非天下名珍为酬，目标不是天下有数的高贵之人，她从不出手。但是，一旦夜刺玫接下你的杀手酬金，那么你想杀的人也就已经死了，夜刺玫的任务，从无失败。

　　莲绛就是夜刺玫。

　　三个月前，有人以前朝的传国玉玺为酬金，请莲绛刺杀当朝皇帝，这是个胆大包天的委托，莲绛却同意了。莲绛之所以做杀手，说白了只不过是在追求生死之间的刺激，这世上再无什么能让她留恋的了，即使哪次刺杀失败命陨也不算什么。莲绛已经活了太久，如果是一位长者大约会看透世事性格恬淡，但莲绛不同，她的心永远留在世十四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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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日，京城之中传出了一个消息，闻名天下的乐舞大家虞卿三日后便会进京，为两个月后当朝丞相陈博冠的七十大寿献乐贺寿，一时间，满城男儿翘首企盼。

　　虞卿大家可是闻名天下的美人，乐舞双绝，人称卿仙子，追求者可谓是从东海排到西域，无数少年英才为她神魂颠倒，可惜至今也没有谁能摘下这朵花。虞卿行踪飘忽不定，本身也是武艺不凡，更是隐隐传闻背景惊人，倒也不是一些动了歪心思的宵小之辈能打主意得。

　　酒楼里，远黛斟酒独酌，听着隔壁桌几名士子打扮的青年兴奋的讨论者关于虞卿大家的事情，她微微露出笑意，知道快要见到那位活了三百岁的“小姑娘”了。

　　人说三个女人一台戏，更何况是三个易容术高超的马甲狂魔。远黛很期待着与两位主角的相遇，只是令她一直好奇的是……千紫雾踪究竟是男是女？

　　这时，隔壁桌的士子中忽然爆发出了一阵小小惊叹：“刘兄，消息准确吗？状元郎真的回京了！”

　　另一个士子挥手摊开折扇，笑道：“自是真的，我还能哄骗你们不成？你们不知也不奇怪，状元郎向来行事低调，我也是昨天刚好遇到才知道他回京了。”

　　一士子赞叹道：“原来如此。状元郎罕古奇才，文章锦绣古今无双，中得状元后还能视功名如粪土，果是世间伟男子，我等能与他同年，真是人生大幸。”

　　“是极，是极。”士子们纷纷点头表示同意。

　　远黛听了一会就知道他们说的是陈州，此人文采斐然学问精深连当世几位大儒都自愧不如，去年会试毫无争议地名列第一，试卷主考官看了赞叹不已，直接呈送给了皇帝，皇帝看完亦是称赞“真状元”，结果殿试还没开始，陈州“状元郎”之名便悄然传开。

　　但谁都没想到的是，陈州根本无心仕途，会试结束直接离开了京城，没有去参加殿试。经此一事，陈州的功名自然是被剥夺了，却被天下读书人认为是清流典范，去年科举真正的状元郎。

　　正是得知了这位和自己等人同年的传奇人物进京，这些新科进士们才会有如此大的反响。

　　听到陈州的消息，正在举杯独酌的远黛手微微一顿，看过《一世风华》原著的她自然知道，陈州其实不过是个马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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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新副本了，这是个马甲遍布的故事*^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