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韵幻缘灭》白岚涵

8、寂寞 但是世间万

　　柳姿偷偷瞄了一下忆凰，发现他根本无动于衷，像要和他比赛似的，柳姿也坐在那儿不动。可她毕竟还是个孩子，坐了没一会儿就耐心全无，不时地偷瞄忆凰。
　　忆凰也注意到她的小动作，不语，那双眼睛却看着柳姿红色的发犹不自知。
　　终于，柳姿从座位上起身，面对忆凰，含怨的大眼与他的蓝眼对视。最终妥协，“我们出去玩吧。”
　　忆凰幽兰的眼泛着笑意，料到她一定坐不住。
　　也许是第一次吧，他尝试着去猜一个人的想法。
　　“走吧。”
　　柳姿欣喜地笑了。“那快走！”抓住他隐藏在斗篷下的手，感觉到他白皙修长的手指所隐含的冰凉的触感，拖着他往外跑。
　　忆凰的手被她的小手紧握，他长年居于海底深处，水族人的体温都偏低，此刻手掌中仿佛握着一团小火，温暖着他，不像真正的火焰，她的手温和但不灼人，下意识的反手紧紧握住。
　　柳姿作为一个向导，领着忆凰参观了祭典，他们一起尝试了各种食品，观赏表演。时间不知不觉地流逝，柳姿逛累了，拉着忆凰靠着墙角休息。
　　柳姿满足的轻叹：“今天好开心，我玩过了好多东西。”
　　“谢谢你，大哥哥。”
　　忆凰只是守在一旁，不置一词。柳姿发现忆凰不爱说话，也不勉强。靠着墙，柳姿的眼睛不自觉地被他的眼睛所吸引。
　　忆凰别开头，不想让她看到。“别遮，大哥哥的眼睛好漂亮，大海的颜色也是这样的吧。”
　　忆凰蹲下与她平视，问：“为什么不怕呢？”
　　“我为什么要怕呢！”柳姿继续说：“好孤单的眼睛，一双沉寂多年的眼睛。”
　　忆凰的胸口蓦地一窒，那是他悸动的心脉。
　　“哇，好漂亮。”柳姿已经跑到一个小店里，看中了一串用不同颜色的贝壳所连起的手链。老板向她解释，这串贝壳手链还可以轻易开扣，如果在海边发现了新的类型，也可把它串进去。忆凰见她喜欢，就买了下来，把手链戴在柳姿的手上。
　　“谢谢！”
　　忆凰陪在她的身边，心中洋溢着幸福感，为什么？明明是在不熟悉的人类世界中，这里并不是海底。
　　忆凰还不明白，以前在海底宫殿中自己是负责守护‘月韵’，很大的，装饰华美的房间中只有他自己和‘月韵’，形成了一个自成一格的世界，在那里没有任何人会尝试打开那扇门。他很强，强到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内心，强到自己都封闭了他的内心，但是世间万物都是害怕寂寞的，所以当有一个能推开自己紧闭的心房的人出现，自己都会紧紧抓住这块浮板。
　　大地震动了一下，忆凰扶好柳姿，停下脚步，他感觉到了楚澜灵力和一个不知名的人的打斗。
　　“大哥哥，怎么了？”见忆凰的神色不佳，柳姿担心地问。
　　街上的人没有被这个震动吓住，继续开始欢庆活动。
　　忆凰看见柳姿担忧的神情，安抚着，“没事。我有点事，要先走一步。你快回家吧。”
　　“你也要走啊！”小脸说不出的寂寞。
　　忆凰摸着她的头顶，“对不起。告诉我你的名字，下次我去找你。”
　　“不要，我决定了就在这里等你。你和楚澜哥哥要快点回来啊，我等你们一起参加篝火祭。”
　　忆凰迟疑了。“不可以说什么可能会很晚之类的话，我可不是好敷衍的。我的名字暂时保留，你们如果不回来，就永远都不知道了。”柳姿低下头，嘴里搁下了逞强的话。
　　忆凰心中也明白这些话毫无威胁性，只是她在逞强，看着她落寞的表情，道：
　　“我知道了。那你留在这，不准乱跑。”
　　蓦地抬起头，惊喜地望着他。“不许骗我，要拉勾。”
　　“拉勾？什么是拉勾？”
　　柳姿同情的望着他，连拉勾也不知道，小时候一定很可怜。
　　“拉勾就是两个人作了约定，这是绝不可以背叛的约定喔！”说到这，抓住忆凰的手，让他伸出小指，和自己的小指勾住，一边拉一遍说，“忆凰和楚澜要回来一起陪我参加篝火祭，说话不算话的人就是小狗。”
　　“这样就可以了。”略感奇怪的看着她。
　　“对的。”
　　忆凰朝南面的郊外走去，不放心的转头，看见她在巷子里朝他挥手道别，心里暖暖的。看着她的笑颜，胸中隐约有股说不出的不安，但还是赶往楚澜那里。
　　一双大手把柳姿拖向幽暗的深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