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舞双鸾(清）》洛·曦

11、故逢惊变

　　我闻声怔在原地，随手一扬，那太监立即打千下去。瑞云扶着我，嗫嚅着声音问：“格格，你怎么了？这明珠大人....落难，曦月格格失踪，可干您什么事儿啊？您......”心里驻留几丝怅惘，明珠落难是不干我的事，可是曦月....甄心......她失踪又是如何一回事？甄心，难道你真的打算留下我一人么？
　　“曦月格格不在了，那才是真的有事儿！”我低声回道，可瑞云依旧怔怔地望着我。我也懒得向她解释。忽然想起胤祯昨天见过甄心，就想前去问个究竟，可刚走两步，又停在原地。不是刚刚才同他闹过别扭，我这会又去找他，我颜面究竟何在？可是如果甄心不见了，我在这个时代真什么倚靠也没有了。在原地来回踱步，想来想去，终是决定厚脸皮前去找他......
　　刚走到他书房外，就被他贴身侍从德安挡了回去，他一脸谄媚地对我说：“福晋，十四爷吩咐不让任何人进去！”
　　我紧盯着他，气极地说道：“任何人不见？就连我也不见？你去告诉他，我有急事相告！”心里一气，他帮着侧福晋数落我，不向我赔礼也罢，倒在我跟前摆官架子。
　　德安有些为难地说道：“这...这.......福晋，怕是不成啊！您知道十四爷他.......”
　　“他性子不好不是？这话儿你也敢说？”我接下他的话说道。
　　德安脸色一白，忙垂头道：“奴才不敢！”
　　我白了他一眼，有些着急地说：“别跟我废话了！我可是真有事儿找他！延误了难不成是你替我担着了？你进去告诉他，我问完他话就走！不会耽误他和侧福晋风花雪夜！”我刻意地加重了后几个字。德安惊诧地看我一眼，一躬身入堂进书房。我脸上虽理直气壮，可心里却踟蹰不定，我并不是刻意刻薄地针对谁，我只想找到曦月，找到甄心。
　　房门微开，我推门进了去。原是我猜测对了，婉莹果然在这里。而胤祯却坐在案几上翻着什么书。婉莹侧头看着我，微笑着的面容登时变得苍白，唇角轻轻地勾起，心里正想问，他到底是赏人还是看书？他肃容站起身向我问道：“你到底找我做什么？”
　　我看了婉莹一眼，没有作声。他必是知道，我是不想让婉莹知道。婉莹缓缓地站起，有些委屈地说：“爷！看来姐姐是不想让婉莹在这呆着，婉莹就先行告退了！”她说罢，偷偷地看着胤祯和我，见她正对我福身，我慌忙将她扶住，婉言道：“不是让你不用请安了么？你身子重，我如何受得起？只是....这是我和他之间的私事，我务必想弄明白！还望妹妹谅解我？”
　　婉莹盈盈点头，对胤祯嫣然一笑道：“婉莹明白，婉莹是误会姐姐了！”
　　胤祯有些亏欠地看着婉莹离开，忽然恨恨地瞪我一眼：“你这爱打听烂芝麻陈谷子的事儿的性子到底要多久才肯罢手！我都同你说了，是皇父让我娶得你？我都已经娶了你了？你还要如何？你若是想回去找傅毓安，那你就同我上乾清宫去向皇父说去！我决不留你半步！”
　　我定定地盯着他说，心里忽然一酸，微叹气道：“我....我不是来向你说这个的！我只想问你明珠大人如何遭难的？”
　　他倏地转过头，惊诧地看着我，既而拉住我的手腕问：“你问这做什么？”
　　我抬头看着他说：“这对我很重要！你倒是同我说说！”我反握住了他的手腕，可他却将其紧紧握住，“难不成你阿玛是明珠的人？”他紧紧勒住我的手，我的手被他捏得生痛，我使劲想扳开他的手大声地喊：“胡说八道！我阿玛才不是明珠的人！你放手！”他恨恨地摔下我的手腕，转过身沉声说道，“不是便好！哼！康熙二十七年二月，明珠就佥都御史郭琇参劾，何只是是年被获罪。八大罪，其一：凡内阁票拟，俱由明珠指使，轻重任意。其二：凡奉谕旨，获得好评，明珠便说：“由我力荐”；或不称旨，便说：“上意不喜，吾当从容挽救。”任意附会，市恩立威，因而结党，挟取货贿。其三：明珠连结党羽，其四：凡督抚藩臬缺出，余国柱等无不展转贩鬻，必索及满欲而后止。所以督抚等官愈事朘剥，小民重困。其五：康熙二十三年，学道报满之后，应升学道之人，率往请价。其六：靳辅与明珠、余国柱交相固结，每年糜费河银 。其七：科道官有内升或出差的，明珠、余国柱都居功要索 。其八：明珠自知罪戾，见人则用柔然甘语，百般款曲，而阴行鸷害，意毒谋险。他自是罪名昭著，有谁还能保他？亏得皇父仁和，才留他一命！”
　　胤祯转过身看着我，说了一大堆我半懂的话来，我心里一急，忙道：“我不是来问你他有什么罪的，我就是想问你，你可知他有一女，纳兰·曦月，我听闻她失踪了？你可知她去哪儿了？”
　　“纳兰·曦月？失踪了？”他沉思一会，才疑虑地望着我说，“你问我做什么？我又如何知晓？”他说着，背过了身。
　　我冷冷一笑，走近了他道：“哦？是么？也不知道是谁冰雪会佳人，琴书相伴晓？”
　　他蓦地转过身，惊疑地看着我，眼睛一亮，瞪我一眼，低低地沉吟道：“阿芸格！纳兰·曦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