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回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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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老人惊喜的声音，文渊遥感觉鼻子一酸，有什么好像在眼眶里打着转，这老人是文府的管家，全叔。全叔在文府已经呆了快四十年了，文渊遊和文渊遥都是他看着长大的，都快将他们二人当成自己的亲儿子了。在文渊遥的印象里，全叔一直很稳重，虽然会说会笑会怒，但是总让人感觉情绪波动不大，全叔的身份也一直是个迷。文渊遥上次见全叔情绪波动这么大的时候，是他参军后时隔几年最后一次休沐回家的时候，而自那以后，他便再也没有回过苏州文府。
“全叔，我回来了。”文渊遥笑着说道，走上前，扶住已经有些颤抖的老人安扶着。全叔看着这个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各种滋味在心头徘徊，想当年文渊遥还只是一个连他膝盖都不到的奶娃娃，如今竟以经长成了一位翩翩浊世佳公子，甚至还嫁了人。全叔只能感慨一句，当真是岁月不饶人啊！
全叔将文渊遥夫夫引进院子里，带到了大厅。
文老丞相一看到祁少瑜，就明白了文渊遥此行的目的，瞥了祁少瑜一眼，哼了一声，便开始不再做声。祁少瑜相当尴尬，看来岳父大人对自己的印象并不太好啊，自己可要加油了。文渊遥看到如此孩子气的父亲，忍不住笑了下，又很快忍住，他可不想又被挨训，只得先委屈了祁少瑜，自己和父亲兄长说起了话。
说了一会儿话后，文老丞相以自己年级大，精神不好，需要休息，打发了他们。文渊遥无视了祁少瑜委屈的眼神，让全叔带祁少瑜回自己的院子，自己则和文渊遊一起向前走去。
“大哥……”文渊遥看着文渊遊欲言又止，犹犹豫豫的张了几次嘴，又再次合上，文渊遊看见自己弟弟一如反常的样子，也有些奇怪，只得开口说道“你想问什么，尽管问就是了，不必这般吞吞吐吐。”文渊遥终于下定决心，将心底的疑问说了出来“大哥，滑梦哥……可还好？”听到文渊遥的问题，文渊遊垂下了眼，掩去眼中的难过心疼，叹了口气，转过身，将文渊遥带进来自己的院子。
在文渊遊的院子里，文渊遥看到了阔别已久的滑梦。
滑梦还是以前的样子，他静静的坐在院子里，看着院里的大榆树发呆。岁月好像格外的疼惜他，并没有在他的脸上留下痕迹，只是那双眼睛，再也不复曾经的清澈光彩，变得空洞无神，仿佛没有任何情绪，只有在看到文渊遊的时候，才能在那双如同死水般的眼睛中看到一丝波澜，一丝光彩。
滑梦看到文渊遊，开心的向文渊遊跑来，跑的时候还不小心绊倒了一块小石头，幸亏文渊遊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滑梦。
文渊遊将滑梦紧抱在怀里，揉了揉他的发顶，低下头，笑着轻轻的对滑梦说着让他以后一定要小心的话，而滑梦只知道抱住文渊遊笑，一双眼睛无视了所有人，只看向文渊遊，也只看得见文渊遊。他们之间的互动，就好像爱人间的亲昵，在阳光下，那么自然，那么美好。
文渊遥不忍心去打扰这副画面，只是在一旁静静的看着。文渊遊终于想起自己的弟弟还在等着，小心是拉着滑梦坐下，也招呼文渊遥坐下。
滑梦也终于看见了文渊遥，他看着文渊遥，害怕的躲进了文渊遊的怀里，死死的拽着文渊遊，不肯放手，文渊遊安抚的拍了拍滑梦，无奈下，轻轻的哄着滑梦，告诉他不要怕，文渊遥不是坏人。文渊遥也尽量展示自己的友好，只是眼中是掩饰不住的愧疚、自责和心疼。滑梦好像是感受到了文渊遥的善意，慢慢的就从文渊遊的怀里起来，但是手却依旧抓着文渊遊的手。文渊遊宠溺的握住滑梦的手，歉意的向文渊遥笑笑。
压在心底的愧疚与自责再次铺天盖地的向文渊遥袭来，小时候他曾找过滑梦，可是翻遍了整个文府，也不见滑梦的踪影，他害怕的大哭，谁也劝不好，最后是哭着睡着的，大哥说当时他睡着的时候也在哭，把枕头都哭湿了，可是等他醒来的时候却像变了一个人，开始很拼命、很拼命的练武，一直到他参加，成为战神，成了逸亲王妃。文渊遥一直都没有停止寻找滑梦，直到一年前文渊遊终于告诉他找到了滑梦，但是文渊遥当时已经被困在了王府中，再没有机会回来看他……
“大哥，滑梦哥这是……”
“滑梦他……”文渊遊欲言又止，心疼的轻轻抚了抚滑梦的脸颊，叹了口气又接着说道“自从那件事之后，父亲怕会影响到你，过了一段时间，就瞒着所有人，将滑梦送去了别院，父亲虽然也派了小厮去照顾滑梦，但是难免有照顾的不周到的地方，我就把滑梦接回来了。其实早在你参军的时候我就找到了滑梦，只是怕你分心，就没有告诉你。”文渊遊闭了闭眼，掩去了眼底的阴沉。
文渊遊没有说的是，当他找到滑梦时，看到的，是在一个积满灰尘，蛛网四布的房间里，小心翼翼的蜷缩在房间里的一个角落里是滑梦。滑梦破旧的衣服上满是污渍，头发因为长时间没有清洗而打结，脸上灰扑扑的，完全找不到当初俊秀少年的模样，地上散落着几个冷硬的，粘着灰的馒头，有几个，甚至还发霉长了毛。
看到这一幕的文渊遊心在滴血，他冲向他的滑梦，想把他抱在怀里，却遭到了滑梦剧烈的反抗。
滑梦拒绝任何人的触碰。
文渊遥闭了闭眼，防止那不受自己控制的眼泪流出眼眶，他趁滑梦不注意，点了滑梦的睡穴，轻柔的将滑梦抱上了马车，带回了府里，当然他没有忘记那几个找死的小厮，他将他们一个一个的用棍子在别院慢慢的打死，文渊遊命人将他们围成一个圈，同时打下去，晕了的，就用冷水浇醒，接着打，等到打出了血，他就命人将棍子上沾满盐水接着打，盐水打没了，就接着沾，接着打，如此反复，直到打死为止。打到最后，别院的院子的地上全是血，地上的石砖被血染的通红，用水冲了好几遍，也没有将那颜色完全冲下去。文渊遊觉得，其实这群人应该庆幸，自己对他们已经很仁慈了，当初侮辱滑梦的那群流氓，所有人都以为没有找到，就连文老丞相也这样以为，可只有文渊遊知道，是自己找到了他们，杀了他们，他当时也不过才十一岁。
文渊遊记得很清楚，他是在花街找到那群人的，他混了进去，在他们的酒里下了牵机引，那是他改良过的了，他算好了那群人离开的时间，就在那群人回家路过一条小巷时，牵机引发作，那群人痛苦的在地上翻滚，文渊遊却拿起匕首，在他们身上划出一道道深深浅浅的伤口，接着他拿出一包白糖，洒在了他们的伤口上，打开身上带着的罐子，里面爬出来的，是大大小小的蚂蚁。
文渊遊自认为不是什么好人，否则也无法在那个表面融洽，内里肮脏不堪的国子监里活下去，在那里，比自己狠毒的人，可多了去了。
还没有说上几句话，就已到了正午，文渊遥在文渊遥这里和他们一起用完了午膳，文渊遊就将滑梦哄去了午睡，滑梦睡熟后，文渊遊送文渊遥回去，等走出文渊遊的院子时，文渊遥停了下来，文渊遊也跟着停了下来，正当文渊遊好奇文渊遥是要干什么的时候，文渊遥开口说话了。
“大哥，你以后打算怎么办？”文渊遥不笨，而且很聪明，文渊遊两人之间的互动他全都看在眼里，他很纠结，一方面他高兴滑梦有所依靠，一方面又担心滑梦和文渊遊在一起，因为自从文渊遥嫁人后，文渊遊是文家唯一的可以延续的血脉了，文老丞相定然不会同意他们二人的事，先不说滑梦如今仍旧有些痴傻，就说文渊遊如今已经二十五岁了，若是别人家的男子，这个年龄恐怕都已经都做上父亲了，他可以拖的了文老丞相一时，拖的了一世吗？百善孝为先，文渊遊该如何顶着这样大的压力？滑梦也已经二十八岁了，没了可以依靠的文渊遊，他日后又将要如何生存下去？文渊遥不敢去细想，只得将满心疑问都问出来，等着文渊遊的解答。
文渊遊似乎早就料到了文渊遥的问题，他轻轻一笑，眉宇间尽是自信“我会排除我们之间的一切阻碍。我这辈子，非他不可。”文渊遥看着这样的文渊遊，就知道他是要在这条路上一直走下去了，文渊遊的脾气和文老丞相很相像，都是一样的固执，他们认定的是，一般人无法改变，文渊遥释然一笑，自己如今能做的，只有帮助大哥排除一切障碍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