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都风云录》嘉州来客

9、中秋赏月 苏轼和范仲

　　苏轼和范仲淹下意识的答道：“来了，来了。在这里。”两人同时转身向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一个一头齐肩短发的女的也在看着他们。不管是上身整洁的白衬衫，还是下面修身的牛仔裤，甚至包括脚下不起眼的帆布鞋，落在范仲淹眼里，都无一不透露出眼前这个女生的精干，甚至还有点强悍。
　　苏轼倒没有范仲淹那么多顾虑，此时他充分发挥自己能说会道的本领，快步走到那个女生面前，伸出右手说：“我就是苏轼，你就是王朝云吧。昨晚我们聊得还挺开心的，今天总算见到你了，幸会幸会。”
　　王朝云脸上不见喜怒，也没有理会苏轼伸出的右手，只是简单的说：“开心吗，我倒没什么感觉。只觉得你后来有点不满啊，今天怎么说话又变了。”
　　苏轼笑道：“大家都是朋友，开开玩笑很正常啊。你别告诉我，这么简单的玩笑你也开不起？”
　　“这不是开不开得起的问题，是我不喜欢做这么无聊的事。好了，今天这么多人，你随便和他们开玩笑，我还要统计人数。对了，先把钱交一下，每个人五十。”
　　这时候终于轮到范仲淹说话了，“你好，我是范仲淹。”
　　王朝云点了点头，“好，今天买了很多零食。等会还要买门票，先交五十吧，多退少补。”
　　范仲淹实在不喜欢和王朝云说话，虽然在内心里他并不讨厌这个女生。然而他自己也不明白，就是不喜欢和她说话。掏出钱交给她之后，范仲淹走到一边和其他人说话。苏轼却突然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
　　“我一向不主动帮别人的忙，但是今天可以为你破一次例，怎么样，不要太谢谢我。”
　　本来以为这句话足够打动王朝云，换来的却是对方的白眼。“多谢你了，但是我不需要。你该干嘛干嘛去，我没时间和你废话。你再在这里浪费我的时间，大家就不能按时出发了，麻烦你让一下。”
　　王朝云说到后面几乎声色俱厉，苏轼却恍然未觉。他使劲蹬了脚一下，“我就搞不懂了，明明是很随意的一次聚会，你做的这么严肃干嘛。你这样玩的开心嘛，真是的。”
　　王朝云似乎被苏轼打动了，她使劲摆摆手，“好好好，我再不厌其烦的给你解释下，这不是我严肃，是我比较重视这件事，我很开心，非常开心。你别问了，OK？”
　　苏轼惊讶的说道：“这就奇怪了，既然很重视，让我帮你不是更好，难道你想独揽大权？呵呵。”
　　王朝云再次对苏轼投来白眼，不过这次他实在没有好理由来拒绝他了。把手里的一份名单递给他。“给给给，没打钩的就是还没来的，后面有电话，你挨个打电话问问还来不来。我这里联系下司机，还有半个小时就要出发了。”
　　范仲淹在一旁看着苏轼和王朝云说话，刚开始王朝云一脸的不耐烦，没想到才说了几句话，就把手里的名单给了苏轼。范仲淹不由得想起了一句话：“要融化一颗高冷的心，必须要有一颗2B的心才行。”
　　有了苏轼的帮忙，王朝云做事的效率果然提高了不少。半个小时过后，他们准时出发去了东湖。苏轼倒也没有抛弃范仲淹，和他坐到了一起。范仲淹笑道：“你还不算重色轻友，怎么没去陪王朝云坐在一起。”
　　“开玩笑，我怎么会是重色轻友的人。”苏轼说的一本正经，范仲淹心里还挺感激他。可是苏轼接下来的话，就有点让范仲淹哭笑不得了。“其实我想坐她旁边，只不过她晕车，只能坐前排司机旁边。那里只能坐一个人。”
　　二十分钟过后，他们来到了东湖湖畔。东湖是瓷都最大的天然湖泊，承担着瓷都一半人口的生活用水。此时月光缓缓的从湖中央升起，柔和的月光洒满了整个湖面，静谧的同时格外温柔。
　　范仲淹呆呆有点失神，瓷都果然不一样，自然景观也有非一般的积淀。突然想起曾经在电视里看过的一句话：“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
　　苏轼在一旁正在喝水，听到范仲淹没来由这么一句，差点一口喷出来。“兄弟，这是东湖，只是一个湖。不是海，你整得什么诗啊。”
　　范仲淹刚想说一句，自己是理科生，没有什么文学素养。旁边王朝云的声音传来，“有些人啊，自己什么也不会，还总是指责别人。偏偏这些人还自以为聪明，我就见不惯。”
　　苏轼唉哟哟的叫起来，“说谁呢？含沙射影啊。你一个丫头片子，在这里装什么大瓣蒜。”
　　王朝云指了苏轼一下，刚想开口发怒，突然想起什么，放下抬起的手掌，“算了，看在你帮我的忙的份上，我不和你计较。怎么样，你行你来一句啊。让我也开开眼，看看你的实力。”
　　“这还不容易，让我想想啊。‘湖光秋月两相和，潭面无风镜未磨。’虽说这不是洞庭湖，但是意境也差不多了。”
　　王朝云笑了笑，“别怪我说话直，你这完全是生搬硬套啊。而且这和他说的那句话知名度差不多，说不定还要更高。也就你这么自以为是，有什么不得了的啊。”
　　苏轼用手指指王朝云，“我不想用你的话来否认你，你有本事你来啊。”
　　王朝云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刚想开口说，范仲淹拍拍自己身边的草坪，“你们俩累不累啊。过来坐吧。”苏轼来到范仲淹身边坐下，王朝云坐在了他旁边。
　　王朝云刚一坐下，突然打了一个响指，“有了，‘可惜不当湖水面,银山堆里看青山。’怎么样，比你那个好多了吧。”
　　“哈哈哈哈，你要点脸好不好。这句确实知名度底一点，然而你这里面月都没有。更何况，这是说岳阳楼吧。和我们眼前的东湖没有半点关系，还说我了。”
　　苏轼说完得意的看了王朝云一眼，王朝云回敬了他一眼，“岳阳楼又怎么样，至少比洞庭湖离东湖近吧。”
　　苏轼和范仲淹感觉哭笑不得，果然和女的争论要不得。苏轼倒是不依不饶，“你再听我这句，今天本来是中秋嘛，‘暮云收尽溢清寒，银汉无声转玉盘。’”
　　王朝云赞赏的点点头，“渌水净素月，月明白鹭飞。”
　　“汉下白登道，胡窥青海湾。”
　　“…………”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就像武侠小说中高手过招一样，渐渐进入了一种忘我的境界，完全忽略了旁人的存在。苏轼又想了一句“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王朝云张开的嘴似乎闭不上了，片刻之后终于冷静下来。“好吧，你赢了。以前看轻你了，确实有两下子。用时下的话来说，这逼格够高的。”
　　苏轼不无得意的说：“那当然了，这么多年的书白读了吗？”突然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范仲淹，“你怎么不说话啊，你怎么看。”
　　范仲淹无奈的笑了笑，“算了吧，你是王重阳，她是林朝英。我充其量是周伯通，外人面前看起来不怎么牛逼，在你们两个面前更是不值一提。”
　　王朝云看范仲淹一眼，“你看看人家，那像你这么张狂。”
　　范仲淹摇了摇头，“谢谢你了，但我是真的不行，你们说的那些诗句我大半也不知道。说说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我还可以说上一点话。”
　　苏轼和王朝云对视了一眼，突然异口同声的说：“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句话。看来我们争了这么久，还是范仲淹一句话就赢了。”
　　范仲淹对着两人拱拱手，“求求你们了，别说我了好吗，聊点别的好不？或者安安静静的坐下来吃点零食。”
　　苏轼笑了笑，“不说就不说了，要不我们说说你？你这么优秀的一个人，范仲淹还真想知道一点。”说罢看了看王朝云，嘴巴一阵微笑。
　　范仲淹刚要开口反驳，苏轼使劲拉了他一把。眼光中一阵求恳的神色，范仲淹心里一阵苦笑，但也无法再说什么了。王朝云却突然叉开话题，“好了，我看时间也差不多了。要不大家收拾一下，准备回去了吧。”
　　王朝云说完自己站了起来，开始收拾地上的垃圾。她并没有叫苏轼帮忙，苏轼却自动站起来跟在她身后。范仲淹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也站了起来。其他同学也帮着收拾，不过等到他们回到学校的时候，也快临近寝室关门了。
　　苏轼执意要送王朝云回寝室，王朝云就是不愿意。然而等到王朝云转身离开的时候，苏轼还是屁颠屁颠的跟了上去。范仲淹和刚认识的几个朋友道了个别，独自来到自己寝室楼下。
　　前面人影模糊，依稀看得见是包拯三人组，还有李师师身边的王安石。大学开始没有一个月，各人已经有了不一样的小团体。至少在懵懂的爱情中，王安石苏轼他们已经有了开始的目标。然而范仲淹还是一个人，至少目前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