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都风云录》嘉州来客

7、军训的件件琐事（五） 另一主要角

　　磨刀十时用一刻，养兵千日为一朝。军训可以锻炼学生吃苦耐劳的能力，可以磨砺学生坚韧不拨的毅力。然而退一步说，如果军训不是国家强制的，学校会有这么重视吗？至少我是持否定意见的。
　　我觉得站在学校的管理者来看，学生通过军训是否学到什么不重要，学生通过军训是否锻炼到什么也不重要。对于他们来说重要的是什么，是学生在最后军训演练的时候表现的怎么样，是否给学校争光，有没有给学校丢脸。
　　所以到了这天，往往学生以后四年都看不到的校领导都会在这天现身。而且这天也是一个重要的承上启下的时候，学生就此摆脱魔鬼般的训练，开启崭新的大学生活。教官严肃但不严厉，学生紧张却又轻松。
　　先是领导冗长而又无聊的讲话，一个接着一个。好容易完了，又是教官装逼般的排练。等到学生们在太阳下晒的头脑发昏，脚步发虚的时候，终于轮到学生们上场了。
　　其实要说是大显身手，也不过就是从主席台前面走正步过去。先是精英方阵的同学打头阵，名副其实，这个方阵就是每个班选出来的。不出意外，王安石和包拯就在里面。出了意外的是，范仲淹不在里面。
　　精英方阵的表演，从走正步开始，到一套形体拳打完。中间过程没有行云流水，毫无滞塞之状。特别是最后一套形体拳，他们是军训一半时候才选到组建这个方阵，算下来也就一个星期的时间，能够收获这样的结果已经尽善尽美了。
　　最后一声大喝响彻云霄，颇有战场肃杀之意。不管是台上面的领导，还是其他方阵的学生，都为之大声喝彩。凡事没有绝对，也有人嗤之以鼻，认为这不过如此。“要是给我这几天时间，保证比他们还牛逼。”
　　接下来的方阵就差劲多了，虽然也有不少亮眼的表现，比起前面的精英方阵就差远了。还好并没有太大的过失，一切有惊无险的过去。上面的老师，下面的同学也渐渐麻木了，有些人开始提前离场了。
　　随着最后一个绿油油的方阵从主席台前面走过，这段难忘的军训生涯就此落下他的帷幕。多年以后回忆起来，有的人觉得这段日子有趣又难忘，有的人觉得无奈又感伤。
　　很多女生解散后都围着教官拍照留恋，虽说经过这么多天的暴晒，这些照片无论怎么修改，都应该在她们的生命中留下难过难忘的印象。男生却有自己的办法来留恋，比如范仲淹他们请教官吃饭一样。
　　下午范仲淹他们几个穿戴整齐来到了校门外，包拯和公孙策已经在校门口陪着教官讲话。公孙策指了范仲淹他们一下，教官走上来说：“多谢同学们这么客气，今晚不醉不归啊。”
　　然后走上来和他们一一握手，前面的赵明诚笑道：“果然军训结束了，教官就笑了。我们陪你不醉不归。”
　　范仲淹走在最后，四下张望了下，突然莫名其妙的来了句，“不是说你女朋友要来嘛，人呢？我比较好奇。”
　　“是啊是啊，我们也想知道。教官你这么帅气，女朋友应该也不错啊。这几天我们学校女生都晒成恐龙了，我们也看看美女啊。”
　　教官笑着摆摆手，“她也是军训的教官，你们在晒，她也在晒啊，有什么好看的。放心了，你们都见过的。等会儿应该要来吧，我们先找个地方吃饭吧。”
　　自从认识之后，公孙策他们几个几乎天天外出就餐，外面的形势很清楚了，很快找到了一家环境还不错的餐厅。上菜速度也快，几人还没说几分钟，菜就基本上齐了。大家共敬教官一杯之后，陆游突然问道一旁的范仲淹，“王安石怎么没来呢？”
　　范仲淹抬头看看，“不知道，应该快来了吧。他对这些一向比较感兴趣，不会不来的。”
　　两人没说完多久，包间门被人一把推开，门口站着满脸歉意的王安石，以及他身后的略显尴尬的李师师。王安石说：“不好意思啊，来迟了点。”说完指了指后面的李师师，“她是我们班同学，没事一起带她过来。”
　　李师师先是对着大家鞠了一躬，说道：“大家好，我是李师师，以后大家一个班里上课，多多关照啊。”然后走到教官身边鞠了一躬，“教官你好，我先敬你一杯。”
　　说完倒也是不含糊，接过一边范仲淹递过来的啤酒一饮而尽。然后到王安石身边坐下，大家齐声叫好。教官笑着了王安石一眼，“小伙子行动挺快的啊，这还没有一个月啊，有本事啊。比我当年强多了。”
　　王安石脸微微有点发红，叹了一口气，半开玩笑的说：“运气运气，来了谁也挡不住，没办法啊。不过……革命尚未成功，同志尚需努力啊。”说罢玩味的看了李师师一眼，李师师假装没看见，不住的和陆游他们说话。
　　气氛要到高潮的时候，展昭带着董玉华来了。寝室里几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又看了包拯一眼，都是叹了口气。包拯倒是没事人一样，“怎么来这么迟啊，干嘛去了啊，来这边坐下。都快结束了，敬教官几杯。”
　　两人坐下都先敬了教官几杯，展昭略带抱歉的说：“今天上午军训不是完了吗，马上要开学了，我们就说去城里买点东西。后来感觉瓷都还挺好玩的，陶瓷也比外面的便宜多了。我们就多看了会儿，然后就回来迟了。”
　　教官倒是大度的笑了笑，“没事，没事，毕竟你们年轻人的事重要嘛。快吃点吧，都快吃完了。”又看了看一旁的董玉华，相比于先前的李师师，董玉华略显枯燥，只是和包拯等人说了说话。
　　董玉华来了之后，王安石基本明白了其中的事。借着敬酒的机会，王安石来到董玉华身旁，“美女，敬你一杯。前几天听包拯说过你，今天总算见到本尊了。我是他的室友，他有没有说过我们吗？来！”
　　举起手里的酒杯一干而尽，董玉华也回了一杯，“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他还是说过你们几个，不过你们都还不太熟。他说有个人印象非常深刻，叫王安石。如果我没猜错，应该就是你吧。”
　　“不错，聪明。”转头看了包拯一眼，“可以啊，小伙子，泡妞都还没忘了我。不愧室友一场。”
　　包拯白了王安石一眼，“不用谢了，回去坐着吧。你喝醉了，别乱说话了。”说完了最后一个字，包拯奋力推了王安石一把。
　　展昭在一旁有点尴尬，夹了一筷子之后。给每个人斟酒之后，“来来来，我们再敬教官一杯。恭祝教官以后一帆风顺。”
　　几人共同举杯，教官笑道：“多谢同学们了，今晚很开心。也很高兴认识你们了，也祝同学们以后有个好的前途。来，我们再喝一杯。”
　　同学们都呼呼叫起来，突然范仲淹说：“这都要完了，怎么教官女朋友还没来啊。教官，不会不来了吧，这多没意思啊。”
　　教官此时有点喝高了，“不会不来的，我马上打个电话问她。”说完果然找出电话，打通了她女朋友的电话。接通了也不废话，直接就问对方来不来。然后又说了几句，指点了下路线，就挂断了电话。
　　扫了目瞪口呆的众人一眼，“没事，她马上就来。我们继续喝。”
　　过了二十分钟左右，一个红色的身影出现了。果然是一个见过的女教官。只是现在没穿军装，反而更显风韵。大家都起身举杯，纷纷叫道：“师母来了，快快喝一杯。大家都等你半天了。”
　　师母笑了笑，来到教官身边坐下。轻轻拍拍他的肚子。“酒量不好，喝这么多干嘛。你不难受吗？”
　　教官在训练场上，都是严厉的代名词。男教官这样，女教官也一样。没想到今日这个教官突然变得这么温柔，各人都是不怎么适应。然后几人叫起来：“唉呀，就今晚一次，师母别生气了。还有很多菜，师母吃点吧。”
　　然后又有人递来一杯酒，师母接过递来的一杯酒，“我已经吃完饭了，同学们吃的怎么样啊。你们教官酒量不太好，要不就到这里吧。真的很高兴认识大家，我也带了三届学生了，你们真的是最热情的。”
　　几人回头看看，教官确实喝的不少了。赵普赵明诚酒量也不太好，都快站不起来了。王安石举杯叫道：“差不多了都吃好了，今晚再喝最后一杯吧。人生何处不相逢，但愿以后我们还有见面的机会。再次恭祝教官和师母百年好合。”
　　教官和赵普等人挣扎着站起来，和大家欢快的碰杯。在一片欢呼声中，夹杂着几人不争气的呕吐声。这次军训的离别宴会就此结束。在同学们蹒跚的脚步下，他们的军训画上了完美的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