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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chapter13他不爱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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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总是喜欢去触碰别人的底线?”赵因枫问。
秦宇道:“我觉得你跟踪人的技巧不错,如果能再专业一点,可以去私家侦探所报道……”
“够了!”赵因枫打断他:“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很好的结果,你自己惹的祸就要你自己去解决。还有,下一次没有人会再帮你,起码我不会再帮你。”
这话秦宇只觉得好笑,“我身边人太多了,你以为自己很重要?”
“那些用钱买来的人,高傲如你,何时把他们当作人看过?”
赵因枫说完转身就走。
永远都是这么不卑不亢的一个人,让人不知该如何那他是好。违背,他会不高兴。宠溺,他俩到底谁站在应该被宠溺的位置?
殊不知赵因枫只是愚妄的想和他站在同样的高度,一起去看待这个世界。总是想着往上爬的人,爬的比别人更累,摔得比别人更疼。平平淡淡何尝不是一种快乐?
但是秦宇不会懂。
看着赵因枫的背影消失在门外,秦宇的心瞬间凉了半截。但是谁又能说他有错呢?那个人只是在很多年前与他有些纠葛,他不能为了他放弃自己规划好的人生。
自保自然没错,同时要永绝后患。
对此,秦家兄弟俩如出一辙。
那日在电视上看到直播的方如归彻底心凉了,电视直播,比现场直播更让人心碎!因为全世界都知道他方如归只是一个下人!
秦怀的下人!
方如归压根不知道自己到底生的什么怪气,但就是烦的上气不接下气。
秦怀知道方如归一定会看到记者会,一直怕他生气,于是很绅士的放下身段,亲自开车去接他们。
结果方如归居然胆大包天到将老板拒之门外,“我最近累得很,头上的伤肯定是伤到神经了,有时候一突一突地跳,实在没法伺候你了!”
最后四个字说的咬牙切齿,只是秦怀已经没有心思去计较他为老板不尊,吓得立刻强行把他带了回去。不管怎样,起码得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才安心。
自此,方如归在卧室里闭门休假长达一个星期,直到他脑袋一突一突跳的伤好了,才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
对于秦怀这个除了工作一窍不通,离了身边人没法独活的剥削阶级,张俊只好任其凌辱的跑到秦怀家当了一个星期妈。每天不止要管这几头猪的一日三餐,光是这所大到雷死人的房子就够他喝一壶。秦怀还刻意把他的房间定在二楼走廊的最里端,一天把卧室和厨房转三遍就能把人累死。
原因是他睡觉说梦话,扰民!
对此,方轨小朋友笑岔了气,张俊默默决定,与他断绝来往。
这哥俩一个比一个奇怪,实在不明白秦怀这么宠着方如归图什么,这日,累到不行的张俊终于忍不住跑到秦怀的书房里大声置疑,“你到底找到的保姆还是祖宗!他不要干活你就白养着他?”
秦怀眼眸微闭,似乎有些累,放下钢笔靠在软椅背上,理所当然的说:“他在休假。”
“带薪休假!”张俊暴怒:“什么时候也没见你对我这么好的!我从小还被人伺候大呢,结果现在跑来伺候别人!你给我工资了吗?我大老远从法国跑回来帮你,不是给你当妈的!”
“张俊。”秦怀抬眼看着他,微皱着眉头,两道峰眉相碰,挤出一条浅而有力的长纹:“方如归他……”
“他怎么了?残废了?绝症了?还是马上就要死了?”
“你想死啊!”
“他能怎么样?”
秦怀软下语气,轻叹道:“其实我在八年前就认识他了,我爱他。”
“什么?”张俊大惊:“别逗我了,八年前你还没出国呢?才多大。估计你叫怎么搞都搞不懂,还喜欢他。”
十足风凉话,但是秦怀不想和他吵架,“我是真的,他认不出我。”
“不会吧,你还真这么纯情啊?”
秦怀抛去冷眼,张俊立刻正色道:“你整容了,又这么多年没见,他认不出你也在情理之中啊。”
“但是他不喜欢我!”秦怀幽怨的说,张俊还是第一次看见他有这么丰富的表情,不由更感兴趣,“一猜就是。放心,你俩早晚修成正果,如果实在没办法,打也好骂也好囚禁也好,总是死缠烂打,有一天他会认命的。”
“滚!”
方如归那个人,一旦认真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动,认定的死理谁都没法动摇。特别是对于在意的事,不知道有多纠结。秦怀想了想,起身出了书房。
张俊莫名其妙的跟在后面,只见他一下又一下的轻轻敲打方如归的房门,动作不紧不慢,根本就像是闲敲,压根没打算对方回应。
此时正睡得倍儿香的方如归也确实没法回应他,秦怀不舍不弃的在门外敲了半小时,大少爷总不会有太多的耐心,终于忍不住伸手狠狠压住门锁,大有要拆房的架势,结果只听门“卡擦”一声响,自己开了。
一直等着看好戏的张俊坐在楼梯台阶上几乎睡着,听到动静忍不住晃了晃脑袋回头,“噗”的笑了出来。
秦怀郁闷的回头,凉凉的看了他一眼,而后直冲向方如归的床。
跟进去的张俊也确实没想到方如归居然在睡觉,顺手拿起桌上的纸盒,在空中抛出条月状长弧,准准砸在方如归的屁股上。
没反应。张俊“哼”了一声,示意秦怀回头看他,然后带动整个脸部器官,夸张的做了个口型:“扑倒他!”
秦怀老不耐烦的低声说:“滚出去!”
“等不及了!”张俊偷笑。
外人和自己就相差甚远了,别人不能打扰,自己却不必客气,秦怀抬手,毫不怜惜的一巴掌拍在了方如归的屁股上。
“啊!”方如归猛的惊醒,带着一脸意犹未尽的起床气咒骂道:“谁他妈的有病啊!大半夜不睡觉让人陪着你受罪啊!缺不缺……”
“老大,那个我,嗯,我是说……说……”
什么乱七八糟的?秦怀黑着脸说:“你想死?”
方如归胡乱摆着手道:“不不不不不……”
秦怀俨然一副懒得和你计较的表情,他怎么不知,依照方如归那个一旦混熟了就蹬鼻子上脸,甚至赖到不要脸的尿性不知道要记仇多久。心里权衡来权衡去,无论有多拉不下脸来,还是暂时放下了老板的架子,耐心的跟这个被宠坏了的下人解释:“电视上那些东西看看就算了,我只不过是在应付那些赶不走的麻烦。你如果真的在意,大可以用离开的方式,来驳回这个不争的事实。”
方如归怎么会分不清事情的轻重,在这个与自己仅有一张薄纸契约的甚至连浅交都算不上的主仆关系下,他的闹腾也仅限于口头,他比蚂蚱小的胆子,无论如何也不允许他像蚂蚱那样不顾一切的瞎蹦哒。
这件事似乎就在时间的消磨下淡忘了。日子照常,秦怀对方如归刻意玩忽职守的事只字未提,而方如归也再找不到偷懒的借口。
时间越长,忍受的耐心就会变得越来越少,但是两个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人会在这漫长中挖掘出彼此从未暴露过的真实。
秦怀从小良好的心理素质,完全得益于他那个虽懦弱却充满母性的妈,以至于他无论生活在怎样的环境中都能够保持住人类惯有的秉性。于是方如归就成了这间空落落的房子里唯一可以任他欺负的活物。
方轨在家里待着的时候,通常是雷打不动的整日黏在秦怀身后,巴不得拿他的屁股当镜子照。这让方如归隐隐生出一丝不安来——他弟做了叛徒!成了那个剥削阶级的小狗腿子。
方如归一边受着俩人狼狈为奸的欺压,一边暗自咒骂:“我竟然累死累活的养了一只小白眼狼!”
那日方如归起了个大早,五点多钟,有些阴郁的天一片雾白,窗帘一拉开,顿时涌进一股湿气,无孔不入的充斥在整个房间里。
这里的隔音好到就算有强盗现在闯进了他的屋里,大叫一声隔壁的人也听不见无法赶来搭救。
但是方如归不知道。
他习惯性的做贼,蹑手蹑脚的出了房门,十足一副黄鼠狼偷鸡的样子。塑料拖鞋在地上一拍一拍的就像放慢了的快板声,在空荡荡的大房子里居然能听得到回声。
方如归在厨房里溜了一圈,几乎什么东西都没有。好家伙,穷的就剩几片烂菜叶了,冰箱都快饿死了。
没办法,方如归回房拿了车钥匙开车出了门。
秦怀家里有好几辆车,各个都是拿的出手的名牌,但是放在方如归这里就拿不出手了。不是因为他本人真的有多高档次,而是那些养眼的车与他那身养死狗眼衣服搭在一起会遭人唾弃。
这片郊区不是一般的偏远,出门左转一条笔直的大路,两边全是野生植物,路边两排高大笔挺的树愣是给人一种绿杨阴里的萧条。
没错,自相矛盾!
大路走到尽头还要再转一个弯走一截,整个需要半个多小时的路程才能到达有人烟的地界。
方如归悠闲的带着耳机,一边开车嘴里一边哼哼唧唧个没完。就在他路遇第一栋建筑时,后面一辆大型面包车生扑一样冲了过来,方如归的车突然失去控制,冲出一段距离,撞上了路边的电线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