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chapter10不知不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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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如归跑去卫生间不见秦怀的踪影，又在长长的走廊里找了一圈，终于在尽头看见秦怀和一群明显大了两三岁的男生对立着站在一起。
“秦怀！干嘛呢？朋友啊？”方如归习惯性的拉住秦怀的胳膊问。
“不是。”秦怀将方如归的手不易察觉的推开。
对面领头的男生看见他怪异的举动，故意夸张的嘲笑了两声:“我以为这谁呢，原来秦小少爷也和我一样啊。”
终于从他口中听出了一些不友好的意味，方如归忍不住问:“怎么了？”
“没什么。”秦怀的声音有些冷，静静的看着方如归，“我不会和某些肮脏的人一样，我们走。”
秦怀说完，丝毫不将对方放在眼里，拉着方如归就走。
“哎别走啊。”那个男的完全不会见好就收，话中有话道:“你说谁脏啊，要是脏，有谁比得过你秦小少爷这身份啊？还有，这小白脸要是和你没什么关系，给哥们玩玩儿怎么样啊？”
秦怀转身，出其不意的一拳就这么打在男人扬起的脸上，男人嘴角顿时溢出几缕血丝，“你他妈的……”
又是一拳。
男人被两拳打倒在地，狼狈的蹲在地上有些不愿面对现实，旁边跟着的那帮养尊处优的小少爷此时却愣是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帮腔。
“你叫晁越？惹我之前，你最好回去问问你爸能借给你几个胆，如果再让我从你嘴里听到这种话，别怪我……”秦怀面色冷森，口吻更是出其的可怕。
别怪我什么……话还没说完，秦怀又气不过的在他大腿上来了一脚。而后一头雾水的方如归被他拉着走了。
秦怀的脸仍旧黑着，方如归从没见过一向沉着冷静的秦怀与谁大动干戈，此时压抑的气氛让方如归都有些忌惮他爆发的威力，心里暗暗决定，以后坚决不要惹他了！
不过，秦怀刚才是因为别人提到他所谓的身份而生气，还是因为别人说他呢？应该不是为了自己吧？
秦怀突然问:“怎么不说话？”
“啊？哦，那个，你刚才，为什么，这这么生气啊？”说完方如归猛的发现自己不但神经质的结巴了，而且还说到了最不该提到的话题上。
不过秦怀似乎正常起来了，“为你啊。”
“啊？哦。”方如归有些受宠若惊。
秦怀不禁笑了:“连我自己都没有这么侮辱过你，以后不会了。”
方如归感觉这话有些怪怪的，不过，大班长真的很讲义气！
“以后？说不定你以后也这样对我，不管我的死活了。”方如归得寸进尺。
“不会，我不会这么对你。”
“你这么反复无常，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翻脸不认人了，你怎么保证？”
这种事情没法保证，秦怀只是用很平稳的语气道:“我永远不会不认你。还有，我什么时候反复无常了？”
“呃……那个男的是个同性恋啊？”方如归问，秦怀点了点头。
“真恶心！”
气氛终于不再沉重，方如归恢复本色，大胆的碎了口唾沫。
恶心吗？秦怀心中问。
他从不在乎别人对自己的身份有什么偏见，因为他从来不在乎任何人。但是刚才他自己也没想到，居然会因为别人一句无关痛痒的侮辱方如归的话就生这么大的气。但是一向实话实说的秦怀还是承认了。
可也许，这是一个错。
正在他走神之际，方如归突然像往常一样拉起他的手，小声说了句:“谢谢。”
灯好像突然暗淡了，眼前狭长的道路似乎永远也走不完，漆黑的一片让此刻的眼里再也容不下任何人，只有一个单纯到傻的人，趁着少年有些混乱的思绪，不知不觉的闯进了他的心里。
下午，秦怀说是带着方轨出去玩，实则是在游乐场受了小朋友一下午的白眼。不说秦怀舍不舍得和他翻脸，一个大人对着一个小孩发火本来也不好看。
车里，方轨突然出声，打破沉闷的气氛，“秦怀哥哥。”
不知道这个满怀心思的小鬼到底什么意思，总归不会是好事。秦怀透过镜子看到这个连坐都不愿和自己挨着的小朋友，不禁问:“你又想怎么样？”
“秦怀哥哥。”方轨又叫了一声。
“怎么了？”再熟悉不过的语气让秦怀一瞬间恍惚了。
“我哥哥他是个认死理的人，不仅很保守，而且胆小，你要是什么都不告诉他，他永远都不会开口问你。”
秦怀问:“问我什么？”
方轨道:“问你是不是秦怀。”
秦怀道:“我本来就是秦怀。”
方轨说:“我知道，你就是秦怀。如果不是，你一个老板怎么会这么照顾一个受伤的仆人？你在医院里摸我哥哥，我看见了。你以前还告诉我，你喜欢他。”
“你怎么这么聪明？”秦怀实在不敢相信，一个未经世事的小孩子能如此大胆的通过一点点可疑就说出这么令人大为惊讶的话。
方轨不答，更加正经起来:“你的事我不会说出去的，哥哥很傻，你最好快点告诉他，我不想他被人骗。”
“嗯，我知道。”
自那以后，方轨一改之前的厌烦，整天粘着工作之余闲暇的秦怀。两人关系逐渐好转，秦怀一点也不介意的让方轨节假日都到他的别墅去。小朋友待在这个城堡一样的房子里，别提有多高兴。
更高兴的当然是方如归，那日下午送走方轨去上学，再回来已经天黑了。
秦怀晚上并没有回来吃饭，方如归一人随便吃了些就早早入睡了。
半夜，张助理的话终于得到了证实。
方如归突然被手机铃声吵醒，整个人郁闷到了极致，只是摄于老板的威严并不敢发作。
方如归一字一顿道:“喂！老大，你回来啦！”
秦怀:“你好像很不情愿让我回来？”
“我哪敢啊！”
秦怀:“给我泡杯咖啡送来。”
方如归下楼泡完咖啡端到秦怀的卧室，结果发现卧室里根本就没有人来过的痕迹。他又给秦怀发了个信息问:你在哪啊？
秦怀:顶楼。
操你妈闲的蛋疼吧！
方如归愤愤的端着咖啡上了顶楼。
一片繁星像黑发上的珍珠挂饰，紧密而错乱的镶嵌在夜空中，就像戏剧中的背景，美的不真实。
眼前背影坚实的男人抱着笔记本，大胆的将双腿悬在没有防护栏的顶楼边沿，像极了多年前那个似乎顶天立地的少年。
方如归的心错乱了。
“喂！这么危险，你不怕掉下去啊。”
秦怀回眸一笑，俊俏的面孔依旧迷人，“掉下去不是更好？死了，反倒会被人记得更加深刻。”
方如归放下托盘，也像他那样坐下，流露出这双可观的眼中从未有过的暗淡，“死了的人，只会让活着的人痛苦的深刻不是吗？所以会有轻生想法的人很自私，不是吗？”
“你说的对。”秦怀端起杯像喝酒一样小酌一口，“怎么忽然这么多愁善感？”
方如归道:“每个人都不是傻子，心里总会有几处禁地。”
秦怀似乎对他的心事颇感兴趣，问道:“我还真是很好奇你这种人心中会有什么不可侵犯的禁地，不妨说来听听？”
“都说了是禁地！”方如归“切”了一声，却不知为何，很想对这个同样拥有着“秦怀”这个名字的男人诉说，“我之前和你说的那个秦怀，和你的名字一模一样。他为人清高，脾气古怪，但是十四五岁的年纪，却给人一种顶天立地的感觉。他特别高，特别帅，班里很多女生都喜欢他，他还是我们班长，特讲义气……”
对于秦怀的过去，方如归好像说多少遍都不会腻，那个人，似乎好到让人不厌其烦。
“哎！等一下，我怎么觉得你说的是心上人啊？”秦怀恶意挑挑眉。
方如归撅起嘴示意他安静，自己又道:“秦怀谁都不喜欢，他对所有人都一样，只要有人找他帮忙他都不会不管，但是他会主动给我解决难题，帮我照看弟弟，他帮我赶走我爸，还不问我任何我不愿说的事情。总之，他特别善解人意，特别好。但是，有一天他居然跟我告白了，他他他，居然是个同性恋，搞得我对男的抗拒了很久。我还打了他一巴掌，我心里特难受，如果再来一次，我绝对不会这样，因为，他死了……”
“死了？”秦怀表现的特别惊讶。
“嗯。”方如归点点头，一脸伤心的说:“别人都说他是因为我死的……我，我当时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如果我知道他会出意外，我一定不会和他闹别扭，会把所有事都告诉他，不让他担心…我……”
“行了行了，我想你拒绝他会是他这辈子最大的遗憾，无论现在怎么解释都于事无补。”秦怀道。
方如归眼里泛着泪花，迫切的说:“如果我知道会这样，无论如何都会和他试试，不会这么狠心的拒绝他的！”
“试试？”秦怀问。
方如归道:“嗯，不然呢？我又不喜欢男人。”
“试试什么试试？”秦怀敲了敲他的脑瓜，恨铁不成钢的说:“他要是知道你敷衍他会更生气！”
“喂！”方如归叫道:“我敷衍的又不是！”
好不容易烘托出来的气氛又被扼杀了，方如归气急败坏的抹了一把脸。让他苦逼一下被人心疼一次不行嘛！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chapter10不知不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