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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41章 身心俱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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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书房内,绝尘凌坐在棋盘前,一手白子,另一手执着黑子,却是与自己博弈。
“容成,林公公怎么样?”
“有飞花谷的‘茗果’吊着,暂时无碍”容成立在一旁,答道。
“调多几个隐卫过去,我要确保那日之前,他性命无忧,此外”绝尘凌语气一转,带了几分冷意“注意飞青凡的举动”
飞青凡确实有牵制他的能力,只是,若非他自己的默许,飞青凡再多的手段都是枉然。
“是”容成应道,接着又说道“如今步姑娘在君无溟手中,不知…”
“先查清楚君无溟的目的”,如潭褐眸中闪现一丝柔意,那个女子,也并非好欺辱的。
忽地,只听咕咕一声,一只通体雪白的信鸽停在了窗棂上,绝尘凌取过鸽子脚下的信笺,展开一看,脸色一变,立马阴沉下来。
容成见状,已知不妥,问“庄主?”
绝尘凌把手中纸条递给容成,容成打开一看,只见上面写着六个字“地牢,已施鞭刑”
他心下一惊,便听得绝尘凌冷冷的声音响起“组织八骑,即刻出发前往无溟门!”
“是”
容成没有迟疑,立刻退下,刚走至门口,却见飞可岚迎面匆匆而来,这些日子飞可岚每次要见庄主,总被拒之门外,容成刚要开口阻拦,便听飞可岚劈头问道“凌哥哥呢?”
“庄主有要事在身,飞小姐还是先回去罢”
“什么事情急得过林公公的生死!”飞可岚口气不耐,嚷道
“飞小姐,这是何意?”容成从惊愕中回过神,前两日他才去看过林公公,情况稳定,难道又生变故?
“ 他快死了!”飞可岚说道“快让凌哥哥到我家去!”说完她望着容成身后,突然欣喜叫道“凌哥哥!”
容成转过身,看绝尘凌立在他身后不远,飞可岚的话,绝尘凌想必已经听到。
绝尘凌沉默一会儿,便道“先到飞花谷一趟”
飞可岚喜不自胜,道“凌哥哥,我也要回家去”
绝尘凌点点头,英挺的轮廓带着冷意,道“走吧”
感觉到一股冰冷扑面而来,颜回缓缓睁开了眼,面前却是一片模糊,头晕的厉害,费了些时间,才渐渐看清眼前的事物。
“怎么样?想清楚了么”君无溟背靠着椅子,眼睛抬也没抬,慵懒中透着优雅,他的声音平和而冷漠,“把你的能力给我”
颜回笑了笑,任脸上的水滴顺着轮廓滴进衣襟里,始终没有开口说话。
得不到答复的君无溟终于抬起眼皮,道“这次,你既不能自己逃脱,他人亦无法救你”他轻笑一声“你还在等谁呢,嗯?”
颜回脸色白了白,还是没开口。她从未奢望任何人来救她,也知道自己这次难逃生天,所以是生是死,她早已看淡。
只是心里却有一股失落,无法抑制的空洞。
“啊!”恍神之间,突然觉得一股刺骨的疼痛从指尖传来,她别过头,只见柳四娘拿着银针正往她的指尖扎进去。冷汗从额上涔涔流下,混着冰水,让她看起来分外狼狈,揪心的痛感让她几乎晕厥。
这时,红玉从外面走来,神色匆忙的看了颜回一眼,然后附在君无溟耳边低语。只一會儿,便见君无溟带着柳四娘等人出去。
颜回意识恍惚,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便感觉有人解开了缚住她的铁链,她身体一软,正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她忍着疼痛,睁开眼,正对上一双满含疼惜与愤色的双眸。
“萧儿…找…萧儿…”勉强说出这一句,她终是在他怀里昏过去。
怀中的女子浑身伤痕,白色纱裙沾着鲜红的血啧,破烂不堪,那柔丽的脸庞苍白入雪,嘴唇依稀可见咬裂的伤口,宋楚抿着唇,强忍着那滔天的愤怒,他抱紧了手中的女子,却听得她痛吟了一声,他方发现她的肩膀亦是伤!
王府侍卫退出一条道来,宋楚抱着她走出地牢,无暇与君无溟多费唇舌,随即带着颜回上了王府的马车。
而无溟门众人,竟无一阻拦。
唯有胡鬼立在角落,眼睛死死盯着马车消失的方向,眼里带着震惊,那个女人脖子上的,是墨玉。
该死!他竟然这时才发觉!
同样的,在京都的另外一方,刚刚收到消息的绝尘凌立在楼顶,黑色的披风在夜风里飞扬,看着那辆马车在黑暗中穿行,手指紧握成拳,他终是晚了一步。
“夜,她怎么样了?”东方缺紧紧盯着眼前的男子,咬牙切齿的问道。
夜面无表情,只是淡淡答道“在君无溟那吃了点苦,現已被楚王救走”
“快帮我找解药!”东方缺接着又道。
夜看他一眼,说,“三日期限将至,再过两个时辰你的内力便会恢复,何必急于一时”
东方缺白了他一眼,干脆闭上眼,眼不见为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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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王府几乎在一夜之间沸腾起来,婢女仆从们满腹疑问,却又战战兢兢。
首先是他们最尊敬的王爷在入夜时分领着王府众多侍卫匆匆离去,而在深夜时分方才返回,不仅如此,王爷还带回一个浑身是伤的女子!而且王爷的神情是他们从未见过的,痛惜,不舍,一向温润如风的王爷何时这般喜怒行于色过!
话说王府负责看门的老王,在众人行礼的时候偷偷抬头看了王爷怀中的女子一眼,脸色苍白却美丽如兰。
于是乎,王爷带回的女子是王爷欲娶过府的新侧妃,这谣言一个时辰不到便穿遍了整个王府,当听到王爷请了宫中御医为那女子诊治的时候,府中众人对此更是深信不疑!
“怎么样了?”阮含月半躺在贵妃椅上,端庄优雅的脸上带着担忧与疲惫,王府闹腾了一夜,连带着她也一夜未寝。
“回王妃,前去伺候的是丫鬟小凡”贴身丫鬟绿吟答道
“小凡?”
“是,她是半年前入的府,先前一直在厨房帮忙。”
通常来说,府里的丫鬟分为兩种,一种是专门在主子跟前伺候的丫鬟,这类丫鬟在府里的地位比那负责杂役的丫鬟地位高许多,平时里待客,也不会叫那下等丫鬟伺候。
但宋楚此次却让一个厨房做事的丫鬟去伺候,这有兩种解释,一是宋楚并不重视这女子,只是敷衍罢了,但宋楚亲自抱她入门,又宣御医诊治,说不重视,不大可能。
那只剩这第二种可能,便是宋楚珍爱她至极,因为下等丫鬟素质虽较低,但多数做事小心谨慎,不敢多言,没多少心机,比起上等丫鬟,要单纯的多。
阮含月心里一沉,只觉有些气滞,又开口说道“说下去”
“是,因为王爷吩咐他人不准进房打扰,所以奴婢并未见到那位姑娘,但恰好小凡出房换水,奴婢前去打听,小凡并不知道那位姑娘叫什么,只说她生得十分美丽,奴婢看她手里端的盆子里全是血水,猜想那位姑娘可能伤得不轻,还有…”绿吟顿了顿,伸手从怀里拿出一个木簪来,“这是奴婢在门前无意拾到的”
阮含月接过那十分素净的木簪,不经意竟想起一人的风姿来,难道是她?
阮含月有些疲惫的揉了揉额头,问“芳蕊院那边如何?”
绿吟接口道“蕊主子因身子不适,在王爷未出府時便已安寝,这会儿想必还不知道”
“嗯,你也下去休息罢,不用伺候了”
阮含月从椅上起身,本想过去看看,但此时宋楚怕是不喜人打扰,便打消了这念头。她与宋楚成婚多年,虽谈不上爱,但凡事两人有商有量,一直相敬如宾,宋楚这突然之举,确实让她有些意外。
她轻叹了口气,散了发髻,熄灭烛火,终是睡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