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然绝代》飘然羁旅

26、第26章 有女非涵 直觉这个原

　　第二天一大早，便有一个小丫鬟过来，说原小姐想见她。
　　等见到人之后，颜回才知道，丫鬟口中的原小姐，就是老人身旁的那个女子，宋汐的师妹。
　　她躺在一张斜椅上，闭着眼睛，椅旁摆放着一张小案几，上面正煮着茶，香气飘溢，是大红袍的气味。
　　听到脚步声，她睁开眼睛，扶着椅边起身，眼神淡漠，道“你来了”
　　颜回直觉这个原非涵并不喜欢她，甚至是有些排斥的。
　　原非涵让颜回在她对面坐下，为她沏了一杯茶，缓缓开口，“我不喜欢你”
　　颜回抬眸看她，不答话。
　　原非涵亦不在意，嘴角轻扬，专心于手中的茶具，突然又说“这是师兄最爱的大红袍”
　　颜回抿了一口，道“恩”
　　原非涵终于放下手中的茶杯，抬起水眸看向颜回，面纱下的神情看不真切，她一眨不眨的打量着颜回，又移开视线，望着院中已经开始枯萎的月季出神，开口说“我让你来,是想看看,师兄爱上的女子会是个什么样子…
　　我和师兄,从小一起长大,也只有他不嫌弃我病怏怏的是个累赘,虽然他每月只有两天能和我一起,但我仍是很开心…”
　　说着,她突然剧烈咳嗽起来,颜回刚想伸手拍她的背,却被她挥手制止,她手捂着胸口,眼角泛出泪光,过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平息.
　　继续说道“其实我一直知道，师兄他只是当我是妹妹而已,可是他身边也从未有过其她女人,所以我很满足.”
　　她突然停了下不再说,又是一阵出神,幽幽地开口道“我很嫉妒你,嫉妒你得到了他的爱…”
　　晨曦照她苍白的脸庞上,显出一种病态的柔弱美,那双眼眸纯澈,透着无限的温情与回忆.
　　颜回苦笑了一声，轻声道“你拥有了他十几年的温柔与笑容,你记忆中的他都是温和飘逸的,而在我的记忆里,却永远存在着他在我怀里死去的样子”颜回看着她,涩涩道“你该庆幸,你比我幸运”
　　原非涵突然轻笑起来,说“对,所以最后,是我赢了”
　　昙花总在夜深人静时才绽放无可比拟的绚烂,却在天明之际,暗暗萎去.
　　颜回觉得原非涵便如这昙花一样,美得柔弱、神秘,而又短暂.
　　竹榻上的原非涵突然别过头来,目光审视,问“你与绝尘凌关系不简单罢”
　　颜回一惊,触到她的眼眸,道“他只是救过我几次而已”
　　原非涵嘴角勾起,说“若只是这样,你又为何连夜离开绝尘山庄?”她歇了口气,又说“我终究还是赢你,你对师兄的心,并不如我坚定……”
　　话音刚落,便见一个小丫环走来,恭敬的对原非涵道“小姐,清晨露重,还是回屋歇着吧”
　　闻言,原非涵从榻上起身,扶着丫环的手,只静静看了颜回一眼,转身离开.
　　颜回坐在原地.看着原非涵瘦弱单薄背影,不曾想过,原非涵会在她的生命留下那么深的记号。
　　也不曾想过,这会是她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见到原非涵.

　　回到房间时,东方缺正坐在桌边吃早饭,颜回移步坐下,却无半点食欲.
　　“不想吃?”东方缺挑了挑眉,问.
　　“嗯”
　　“觉得这满桌食物勾不起你的食欲?”
　　“恩”
　　“有没有恶心想吐的感觉？”
　　“你到底想说什么?”颜回斜他一眼,道.
　　“我想说,你是不是得看看大夫?看看是不是……”东方缺眨眨眼,一脸暧昧.
　　颜回会意过来,脸微红,气得别过脸不理他,拿起调羹小口吃起来.
　　“这才对嘛!”东方缺一脸诡计得逞的笑容.
　　吃下一小碗粥后,颜回象突然想到什么,问“为什么从未听说过无溟门和朝廷有什么冲突?”
　　东方缺懒懒倒在椅背上，伸了伸腰,道“君无溟想要夺这天下,不过是因为绝尘凌想要而已”
　　颜回想了想,又问“君无溟和绝尘凌有什么过节?”
　　“君无溟的师傅日机老人三年前被绝尘凌灭门”他顿了顿又说“至于朝廷,无溟门只是个江湖毒教, 不得民心,对朝廷还构不成威胁,自然不会有什么冲突”
　　无溟门不得民心因而朝廷并不担心,那绝尘山庄呢,为何朝廷就这样忌惮?绝尘凌难道就有得到民心的能力?
　　再说墨阁与朝廷的关系也很值得考究,宋汐堂堂一个皇子,又怎么被允许拜一个江湖人士为师?
　　颜回摇摇头,不愿再想.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东方缺突然问了一句.
　　“去景南城”
　　“然后呢?”
　　“然后…”颜回想了会,道“我不知道”
　　东方缺翘起二郎腿，露出邪邪的笑容,似玩笑又似认真的说“我们去浪迹天涯罢,游山玩水,踏遍神理大陆,如何?”
　　颜回倒是颇为认真的考虑了会,道“好”
　　与东方缺同行,旅途应该不至于太乏味.
　　东方缺很是兴奋,凑前来,说“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辞了墨倾舞,两个人买了一辆马车，便开始上路,往景南城驶去。

　　一路上见闻颇多，最让颜回诧异的，竟是很多人都在谈论着一个女子，京城玉华楼的水夕姑娘。
　　她没想到她只是唱了几首歌写了几首诗，却可以让上到达官贵人，下到市井平民，再到文人墨士，这般念念不忘。
　　茶楼里热闹非凡,只见一个说书老头端坐在众人之间。
　　众人大叫着，“崔老头，皇都有什么新鲜事啊？”
　　崔老头抚着胡须,津津乐道,“听说了没有?这皇都玉华楼的水夕真真是一代佳人啊,虽为风尘女子却仍不损其风骨，真是这世间难寻啊”
　　“我也听说过了，据说她才华无人可比，真可惜未能一见其风采呐”一男子惋惜道
　　“有没有这么厉害，怕是你们以讹传讹罢”一书生模样的男子颇为不屑，一个青楼女子能有什么能耐？
　　“这你就错了”老头接着说道“我不和你争，大家看看这首诗就知道了”说完从袖中拿出一卷纸，只见上写道：
　　“驿外断桥边，寂寞开无主。已是黄昏独自愁，更著风和雨。
　　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
　　众人哄然，大声叫好，连刚刚那不服的书生也是一脸激赏，说道“这般女子，我真得去好好会会”
　　“唉……”那老头叹息，“怕你是迟了，有句话说‘红颜薄命’当真不假啊，那水夕姑娘登台不到五日，一日早上住的小楼突然爆炸了，人都没出来呢，可怜这样一个佳人竟是尸骨不存……”
　　众人也是一阵扼腕叹息。

　　颜回抿一口茶，脸上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神色，抬眸却看见东方缺探究的目光。
　　“水夕，真是个好名字”他笑道
　　颜回刚欲开口，便听得门口传开一声女子惊喜的娇呼：
　　“东方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