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许篱欢》东风已凉

12、第十二章

　　十二妖孽

　　韩雨笙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准备寻一场好梦，眸子才刚刚合上就听到了顾篱欢那清冷的声音。

　　“你就不打算告诉我有关你的事情？”

　　“你不是并不在意么？”韩雨笙依旧微闭双眼，她其实更想晚一点再告诉顾篱欢一切。

　　“以前不想知道，并不代表现在也不想知道。”

　　“你想知道什么？”

　　“你知道的。”顾篱欢明亮的眸子里未含任何感情，目不斜视的盯着前方那辆黑色的奔驰，话语显得生硬。

　　韩雨笙张开了眸子，眼睛变得深邃，看着远方嘴角闪过一抹不经意的微笑“这两年我一直在寻找可以回去的方法，我四处打听毫无结果，直到那次在御朽居巧遇了一老，一老年轻的时候本是一名术士，对那些旁门左道的东西颇有兴趣。他第一眼便知道我是妖。他非但不畏惧我，还告诉我要想回去就得凭借一幅画轴打异世之门，图上的人便是千百年前徳玄观的玉清道长，而我，就是她的式神。”说完最后一句韩雨笙的眸子里闪现出一丝无奈。

　　顾篱欢有些不知所措，她想过韩雨笙是只狐狸精，但却未曾想过她是玉清道长的式神。

　　韩雨笙见顾篱欢并未开口又自言道“我本是冥河界中的一株曼珠沙华，修炼千年幻化成形。在历天劫时遇到了洛婉儿，那时的她还不是徳玄观的玉清道长，只是华山御剑门的一个小弟子。她救了我一命，我醒来之后她正倚靠在大树边上熟睡，未等她醒我便离开了。多年之后，妖界出现了一位名叫罗刹的战神，遇神弑神，遇佛杀佛。妖王都惧她三分，她奉妖王之命带领众妖扫平人间。而天庭得知此事怎会让妖孽横行天下大乱，遂派四大战神天兵十万助天虚道人灭我妖族。昆仑一战两败俱伤，我妖族死伤无数，哪知魔界趁乱攻入人界，坐享渔翁之利。一时之间人间硝烟弥漫血流成河，罗刹重伤落入昆仑山谷，眼前魔兵重重将她围住，将死之际一道倩影落在了她的身前，那人挥剑如雨斩尽眼前所有魔兵。罗刹躺在血泊之中，疲惫的身躯使得她眼睛缓缓合上，耳朵里只听得到那个倩影依稀的声音‘师傅，她已重伤必定不能再祸害人间！徒儿还请你不要杀她。我会将她收做式神，不会再让她涂炭苍生！’直到那人的声音越来越小，罗刹终于熟睡。不知道过了多久，她醒来，眼前的女人竟不再是那抹倩影的主人。”韩雨笙转过头看着一脸茫然开车的顾篱欢笑了笑。

　　顾篱欢呼了口气，额间起了一丝丝薄汗，像是听了一个不可置信的故事渐渐开口“所以说你就是罗刹？那个影子是洛婉儿？”

　　韩雨笙伸手捋了捋顾篱欢耳畔的飞舞的发丝，这一动作让正在开车的顾篱欢感到一丝尴尬。

　　韩雨笙望着顾篱欢精致的侧脸笑了笑“对啊，我就是罗刹，她就是洛婉儿。在你车上醒来的时候，我妖力全无，但好在拳脚上的功夫还是有点儿。一老告诉我，正因为我是洛婉儿的式神，所以只要找到钥匙打开封印，我便可回到千年前。一老通过古卷指引，找到了画轴处于岐山的一处墓穴之中，我一个人势力单薄，便花钱找了一群倒斗的帮我下墓取画，结果却未想到那伙人居然拿着画轴跑了。”说到这里韩雨笙眼里有了一丝戾气。

　　顾篱欢扭过头看了一眼韩雨笙，原以为知道韩雨笙的身世之后心里的大石便会放下，但结果却未如所愿，心里还是乱糟糟的。原以为拥有绝美容颜的韩雨笙一定是只狐狸精，没想到却是一株魅惑人心的曼珠沙华。顾篱欢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到韩雨笙时她红色的眼睛，妖冶动人。或许吧，只有鬼魅般的曼珠沙华，才能幻化出如此佳人。看着身旁这个比自己大上几千岁自称罗刹的妖孽，顾篱欢心中有所迷惑，在顾篱欢眼里，罗刹无非不是那种嗜血成瘾的恶魔，而身旁的韩雨笙一双桃花眼温柔似水、楚楚动人，与恶魔这两个字完全不沾边。

　　“那一老的目的，又是什么？”虽然已经得知韩雨笙的身世，可关于一老韩雨笙只是草草应付几句。在顾篱欢眼里，韩雨笙她大可完全放心，可关于一老，她总觉得此人目的更不简单。谁会心甘情愿帮助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妖？

　　前方路口的绿灯匆匆闪过变成耀眼的红色，顾篱欢放低了速度，车子稳稳停下，握着方向盘的手放松了一把，随意搭在了方向盘上。

　　等到车子渐渐加速，右手放置在车窗上韩雨笙才渐渐开口“我的妖血，可助他长生。”

　　顾篱欢眼中浮现出一丝厉色，一老果然如此老奸巨猾，已入百年居然还没活够，果真是越活到最后越怕死么，难怪第一次见到一老的时候那身手丝毫不像一个年有八十的人，难道韩雨笙已经给他喝了自己的血？顾篱欢悄悄在脑海里问着自己，越来越觉得不可思议，可能是那少许酒精的原因，顾篱欢越来越觉得疲惫。车子离酒店越来越近，窗外灯红酒绿的场景让两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