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说是歇一晚 ...
-
说是歇一晚，一行人却没能启程。墨思昏睡不醒，于承琛说是昨夜不慎染了风寒，睡一觉就好，不许旁人给他煎药。末影还想劝他，被飞雀一把拦住，轻轻摇了摇头。等于承琛把他俩支出门，末影又抽出空来寻了飞雀，“飞雀姐，墨思公子看着可病的不轻，主上怎么连药都不熬啊？”
“……你学过医？你有主上清楚公子身体到底如何？再多嘴，小心主上把你嘴缝上。”
末影耸了耸肩，一转身从窗口越出去了。
……真不知道这孩子怎么活到现在的。
飞雀暗叹一声，把昨日随手倒掉的药渣带到后院的一角埋了起来。昨日药液熬好倒出的时候，浅绿色的药液唤醒了她的回忆。
九刻九，被暗卫内部广为引用的审问用药，服用者无不痛苦不堪，神志不清，以致知无不言，问无不答。被用药的人最长只撑了九个刻钟，因此得名。服用此药对人身体危害极大，墨思会昏睡不醒也在情理之中。早知于承琛个性，飞雀也只叹了口气，收拾好便迅速离去，没有发现末影在头顶繁茂的树干里蹲了许久。
第二日于承琛心情颇好，就像这大好的艳阳天。墨思似乎还不太舒服，脚步发虚，于承琛难得的躬身把人背起来扶进车厢里。飞雀松了口气，回头正看到末影脸上闪过一丝无趣，很快消失了。飞雀皱眉，刚想说什么，于承琛敲了敲窗框催促，末影便闪身藏到林中去了。飞雀无法，只好转身去架马车了。
这次一行人的脚程快了不少，连夜赶回了京城。临进京前，于承琛还兴致勃勃地给墨思换回了女装，亲自给人挑了发饰，说道，“真好看。”
墨思微微低头，被于承琛扶着下巴抬了回去，一个将翻未翻的白眼便猝不及防地露在眼前。于承琛也没在意，顺手把首饰盒端到人面前，“自己挑，喜欢哪个戴哪个。”墨思怔了一下，视线在繁复华丽的发饰中扫了一圈，坚决地看向了窗外。于承琛勾了勾唇角，随手拿出一支步摇插进了对方的发髻里，伸手拨了拨，“明日回宫给我些面子，压一压那老头的风头。”
第二日回宫的阵仗显然大了不少。官道上换乘了步辇，于承琛一把抱起墨思坐了上去。墨思吓得一怔，刚想挣扎，就被于承琛身上慑人的气势镇住，默默缩了回去。
“圣上回宫————”
传报的声音长长地传遍朱雀门前的宫道。早得消息的大臣都赶出来和宫人一同下跪迎接。飞雀跃下马车，恭恭敬敬地撩开步辇上垂下的珠帘，天子在其后静静地看着自己的臣民顶礼膜拜。
“恭迎皇上回宫！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位平身。”
一众人悉悉索索地站起来，低着头等候在宫道两旁。珠帘并未放下，可以清楚地看到步辇里不止天子一个，还有他怀里的少女。众人都不敢乱瞥，更不敢多言。一片寂静中，中年人爽朗的笑声传来，略显富态的男人从队伍首列走出来，向步辇再次行了个躬身礼，笑道，“陛下此行不虚啊，带了个美娇娥回来？”
“皇叔好眼力，”于承琛的声音平淡，“不看脸都晓得是美是丑。”
“哈哈哈，能入陛下眼的怎可能没一副好皮囊，陛下真是幽默。不过皮囊固好，到底还是虚的，不如有些内涵实在，还请陛下三思了。”
“哦？”于承琛的语气带上了一点兴味，“那皇叔说说，哪样的女子才是实在？”
“定国将军杨朗之女便是。”
于承琛在心里冷哼。朝堂上下，谁还不知道杨朗与他是一丘之貉？
此人便是于承琛的叔叔，名叫于汶。之前平定弟弟叛乱时出了不少力，在朝中威望很大。没想到于承琛刚即位不久，他便想重操弟弟的旧业，干一番篡位的大业。朝中大臣与他为伍的虽不算多，却全是老臣，威望很高，威胁不小。
于承琛摆摆手，示意于汶不必再说。飞雀随即放下珠帘，隔开了于汶的视线，没隔住其中人冷淡的声音传出来，“皇叔不也一直不婚么，如此好女，既然皇叔看得上，不如自己提亲，两全其美？”
“我怎么能……”
“好了，朕乏了，有什么事上朝时再议，”于承琛直接打断他的话，“回宫。”
于汶没动，步辇依旧被抬起来，直直地向着他前进。官道上一丝风都没有，拦在路中的于汶仿若一尊雕塑，一动不动。直到抬步辇的侍从就要撞到他时，于汶才迅速闪身到官道旁跪下，大声道，“恭送陛下！”
众人如梦初醒，急忙跟着俯身行礼。没人看到于汶瞪大的眼睛里满布的血丝。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