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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绝情剪(下) “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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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时纳兰性德的表妹入宫,康熙为了让她忘却恋人,用绝情剪剪去她对纳兰性德的全部记忆。孔谭泽的情况和这个很像,应该是它错不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梁子铎问。
宋文麒想了想还是没有头绪,反而是刚才沉默的林沫突然道,”你们不觉得很奇怪吗,凶手既然都杀了孔肃了,为什么不连同孔谭泽一块杀死,杀人灭口,一劳永逸。”
“大概是他见孔谭泽是小孩子不忍心下手,再或者是他对绝情剪的力量太过自信"梁子铎说。
林沫摇摇头,对这两个结论都不满意。
宋文麒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一道锐利的光芒,“或者是因为某些人的缘故所以才没有对孔谭泽动手?但那个人是谁呢.....”
突然宋文麒眼前一亮,“孔谭泽的母亲!”
"我靠,”梁子铎在后座咋呼道,“这个结论你是怎么得出来的!。
宋文麒:“......我真的不能杀了他吗?”
林沫:“现在正是用人之际,再等等吧。”
梁子铎:“.....”你们是亲队友吗?!
陈队赶到警局后第一件事就是下令对孟泽远展开审讯,审讯工作一直进行到下午四点才完成。陈队手里拿着孟泽远的口供,和梁子铎等人商量下一步计划。
“孟泽远,三十四岁,和受害人是大学同学,两人关系一直很好。毕业后一起开创公司。但是后来因为经济上的纠纷闹翻,两人反目成仇,好多年没有联系了。”
“唉,”梁子铎故作感慨道,“还兄弟呢,为了一点钱反目成仇,人心不古呀!”
林沫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不再理会他这样的耍宝行为,“那个叫孟泽远的有没有不在场证明?”
“据他自己所说,案发当天他一直都在公司,但他公司里的员工却说根本就没有见到过他。”陈队故作神秘地说,“你们才有几种可能性?”
“两种。”宋文麒抢先一步说出众人心中所想,“要么他是真的没有在公司,要么就是有人用绝情剪陷害他。”
陈队会心一笑,“没错,除此之外还有一个细节很奇怪。当问及孔肃的亡妻唐箐饶时,孟泽远支支吾吾,避重就轻地一带而过。恐怕宋文麒猜的没错,这个凶手应该跟唐箐饶关系匪浅。这个唐箐饶我也有派人去调查,她和孔肃,孟泽远是大学时期的同学,毕业后不到一年就和孔肃结婚生下孔谭泽,然后难产而亡。值得注意的一点是唐箐饶有一个青梅竹马的恋人,但在她结婚后这个恋人就好像人间蒸发一样,再也找不到了。”
“过几天就是唐箐饶的祭日了,你们要不要去祭拜一下她?”
西南墓园
灰蒙蒙的天空仿佛面容阴郁的孩子,浓墨般的乌云挤满了天空的每一个角落。寒风呼呼地刮着,如同锋利的刀刃划开每一寸的空气。墓园里没什么人,只有几束快要凋谢的百合孤零零地躺在墓前,任由寒风撕裂它们残存的几片花瓣,勉强证明这里曾经有活人来过。
不久,淅淅沥沥的雨点从天而降,唦唦地打湿了地面上的青石砖瓦。雨点沿着黑色的墓碑滑下。男人撑着一把黑伞,把手里那一束新鲜的百合放到唐箐饶的墓前。
“马上,一切就都结束了,我会让他们都付出代价的!”
西南墓园位于城市西南的郊区,这里原本是一片荒地,在十几年前才被改建成墓园,发展至今已经有了不小的规模,也埋藏了成千上万人的尸骨。
梁子铎三人来到墓园时,天上正下着小雨,三人撑起事先备好的黑色雨伞,缓缓地走进墓园。
墓园里打扫得十分干净,三人踏在青石板路上,耳边只有雨打墓碑的声音。
就在三人以为这种天气下不会有别人时,迎面走来了一个让他们意想不到的身影。
“刘律?”
刘律看到三人后也是一愣,他清楚地记得那天一语道破真相的林沫,他微微一笑,“真巧呀,我来这里祭拜一个朋友,今天是她的祭日。”
“我们也是。”林沫笑着回应道,又与刘律寒暄几句后才别过,期间谁也没有注意到宋文麒古怪的脸色。
在当看到唐箐饶墓前那束新鲜的百合后,宋文麒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了。
“怎么了,文麒,出什么事了吗?”梁子铎这才注意到宋文麒古怪的脸色,后者咽了口唾沫,说,“寻珍司南对刘律有反应。”
寻珍司南,是郑和下西洋时所使用的灵器,也正是因为它,郑和七下西洋七次满载而归。
而寻珍司南的能力就是寻找灵器。
寻珍司南对刘律有反应,这说明什么,这说明刘律身上有灵器呀!
整个墓园里的花都掉败了,只有唐箐饶墓前这朵还开得正艳,这说明什么,说明唐箐饶目前的鲜花是刚刚放上的!
刚刚谁来过?刘律!来干什么?祭拜朋友!今天是谁的祭日?唐箐饶!
“我如果没记错的话,陈队是说过唐箐饶有一个青梅竹马的恋人吧......”就连梁子铎都明白了其中的曲折始末,一种莫名紧张的气氛在三人之间弥漫着。
“小伙子,又来祭拜妻子呀?”
守墓的老人见刘律从墓园里出来,熟络地和他打起招呼。刘律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金色的剪刀,再三思量后又放回口袋里。
“是呀,她一个人太孤单了,我来看看她......”刘律的眼睛里闪过一道凶光,“不过不要紧,马上马上就都结束了。”
早上9:00,刘律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他朦胧地从被窝里霸气,赤着脚走到门前,嘴里嘟囔着,“谁呀?”打开门一看,是上次的那名男警,叫梁梁什么来着......对,梁子铎。刘律一下子来了精神,困意瞬间全无,急忙把门打开。
“梁警官实在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的是我才对,这么早就来打扰你,”梁子铎说,“我刚刚找到证明孟泽远无罪的证据,所以想到你这里来了解些情况。”
“孟泽远无罪?”关于孟泽远被捕的事情他早有耳闻,而且听说几乎都已经定罪了,怎么这个男人突然说他有证据证明孟泽远无罪!
不行,不能让这样的事发生!
刘律垂在两侧的拳头下意识地死死握紧。
“梁警官,那你先坐会,我去给你倒杯茶。”说完刘律起身回到自己房间里,打开抽屉,一把小巧的剪刀安静地躺在里面。
剪刀通体金黄,两条蜿蜒的藤蔓盘桓在刀把上,蜿蜒曲折在刀轴处汇合。刀刃被打磨地极其锋利,在阳光下反射着阵阵寒意。
刘律偷偷的把它取出来,塞进口袋里。
“给,梁警官,刚沏好的茶,小心烫。”刘律坐到梁子铎身边,“梁警官,那个能证明孟泽远无罪的证据在谁那里呢?”
“当然是在我这里,”梁子铎神秘兮兮地说,“而且我告诉你,除了我以外还没人知道这件事。”
“是吗?”刘律眼前一亮,“也就是说这个证据只有你知道了?”
“那是自然。”梁子铎果断回答道。
“那就好,就你一个人知道就好......”
刘律从口袋里掏出绝情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向梁子铎的眉心。
嗡!
不过须臾,一道黑光从刘律眼前闪过,紧接着梁子铎竟然从自己眼前消失了。刘律甚至还来不及惊讶,一把冰冷的匕首就已然抵在他的颈间。
“我劝你最好不要乱动,不然我现在就了结你!”
梁子铎的语气冰冷而不带有感情,就如同用他手上的那柄图穷匕一样。
荆轲的图穷匕,能力是暗杀。
“刘先生这一出戏演得真好呀,差点把我们都给骗过去了。”
宋文麒和林沫宛如神降般出现在刘律面前,林沫收起手上的幻寂香,对上刘律诧异的眼神。
“刘先生煞费苦心的杀死孔肃,嫁祸孟泽远,恐怕是为了给唐箐饶报仇吧。我问过守墓的老大爷了,他说你是来这里祭拜亡妻的,但是你本身并没有妻子呀。所以我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你应该就是唐箐饶那位青梅竹马的恋人吧。”
刘律垂着头,上齿死死地要住下嘴唇,沉默不语。
“我在来猜猜看,唐箐饶恐怕不是真心嫁给孔肃,而是被他用一些见不得人的手段抢了过去,中间少不得孟泽远的‘出谋划策’。后来唐箐饶因为难产而死,你怀恨在心,于是决定杀了他们为唐箐饶报仇。”
“难产?哈哈哈,狗屁的难产!箐饶根本就是被孔肃杀死的!”刘律发疯似的想要挣脱梁子铎的掣肘,却被对方牢牢地钳制住手腕,“如果不是那个王八蛋在箐饶怀孕时动手打她的话,箐饶也不会难产而死!”
“是孔肃那个混蛋强迫箐饶,让箐饶怀上了他的孩子,强迫她和他结婚。他们不知道我和箐饶是青梅竹马的恋人,不然的话孟泽远也不会来找我喝酒,把他给箐饶下药和孔肃那些龌龊勾当统统告诉我,他们是活该,活该!”
“从那天起,我就下定决心要复仇,让所有伤害过箐饶的人都付出代价!”
“他们是不是活该跟我没关系,”宋文麒淡淡地说,“我只想知道你的绝情剪是怎么来的。”
“你想知道吗?”刘律抬起头,嘴角牵出一抹苦笑,“恐怕没机会了.....”
宋文麒心里“咯噔”一声。
“噗!”
猩红的血柱从刘律的心脏处喷涌出来。梁子铎急忙松开钳锢刘律的手,对着汩汩冒血的伤口仔细检查起来。
“是定生丹。”
“定——生——丹?”
林沫的脸色变得古怪而又扭曲。
他!他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