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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秦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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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中立门的时候,已是暮色四合。
传言不虚,中立门虽然武功不行,但钱显然有的是,单从外面看就感觉朱漆丹彩,碧瓦飞檐,富丽非凡,如不是门前的那块匾额,被路人当成王公贵族的府邸也未可知。
张允清下马拱了拱手说:“麻烦替我通报一声,就说张允清特来投奔贵门派。”
门前的一男一女对视一眼,其中的小姑娘就反身进了门内,一炷香的功夫便走了出来。
“我派近来诸事繁杂,门主更是为门中事务劳神不已,实在无力关照先生,望先生另觅高枝,门主特意嘱托我为少侠准备了些银两创药,略表心意,忘先生笑纳。”
张允清点了点头,心想这个行事作风果然中立,换做其他门派不愿意收的也就是说一番话而已,可再送上银两就是卖给我一个人情,日后相见总不至兵戎相向。
果然是个和稀泥的好手。
可他张允清偏不吃这一套。
于是他接过银两,足尖一点便凌空跃起,反正他们中立门没有什么高手,所以张允清打定主意不会有人追得上他。
其实张允清只猜对了一半,不是没人追得上他,而是根本没人追他。
像两尊玉雕一样伫立在门前的童男童女窃窃私语
“就这么放他进去了?”
小姑娘表现的相当淡定,她看远处的天光云霞,淡然道:“随他吧,我们门主的嘴也不是吃素的。”
夕阳里,一个黑点在中立门的上空跳上跳下…….
中立门实在太大,等张允清真正找到秦央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月下花枝披离,暗香浮动。
大半个庭院被水占据,池水不拘形制,疏疏落落的几只雕花浮板通往中央将将与水面齐平的石台。
适时秦央正坐在石台上一张透雕飘窗几前独酌,周身是一环水鉴清波,以及斜簪出水面的小荷。
饶是张允清这样放浪形骸惯了的人,也不由得屏息。
不敢高声语,恐惊谪仙人。
秦央放下手中的脂玉酒盅,温言道:“先生何不出来一见?”
张允清摸了摸鼻梁,走出海棠花林,缓步行至秦央桌前,大剌剌地坐下道
“你们这儿花开的时间挺长的。”
秦央替他斟一盅酒,不紧不慢地开口道:“紫金山乃是天下灵气所钟之地,四时轮转自与山外不同。”
张允清咂了咂嘴,奇道:“这种酒的香气我倒从未见过。”
“这酒是用海棠花露酿制而成,海棠虽然无香,其花露却别有清雅甘美之味,饮罢胸中块垒自消,譬如风情佳人,每每能解人心意,且海棠又名解语花,故名此酒解语。”
“看不出,秦门主还是个诗酒风流的妙人。”
秦央不再说话,只是浅笑。
张允清有点郁闷,他原本是打算一见面就死缠烂打到底,直接抱住秦央的大腿绝不撒手,央他将自己留下,谁曾想如今发展到这么一种诡异的局面。
两个人各怀心事,思量间,月已至天心。
秦央施施然起身,拱了拱手道:“今日于先生所谈甚欢,只是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时候不早,秦某现行告退,先生也请回吧。”
张允清回到:“好说好说。”
言罢回头便走。
张允清有一种非常奇怪的感觉。
是的,但究竟奇怪在哪里呢?
他感觉眼前的的花影重重叠叠,五感六识在逐渐淡褪……
轰然声响,惊起林中栖鸟。
秦央唇角勾起,道:“燕绥,令仪,你们两个把他给我丢下山去,越远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