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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谜城诡画(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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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越最终还是留在了孤儿院,他在这个副本世界确实算得上举目无亲,能算得上朋友的只有菲尼克斯,而且这个朋友还失踪了,至今不知下落在哪。路越怀疑副本传送点是个人随机的,他和菲尼克斯没能传送到一个地方。
阿姨做完登记之后,将他安排在了先前醒来的那间宿舍里。他的两个室友小的那个叫糖豆,长得跟糯米团子似的,很讨喜,性格也开朗爱谈,逢人就笑。另一个爱摆酷脸的叫摩卡,也是个食物名,似乎孤儿院里人只起代号,不起真名。
这家孤儿院虽然占地面积大,但规模只能算一般,总共只有一百出头的在院人员。
路越注意到这个孤儿院有点特殊的地方,除了战争、灾害等特殊时期,大多数孤儿院或者福利院里的孤儿都是因为自身有生理上的残疾或者缺陷才会被父母遗弃,但在这家孤儿院里路越看到的孩子都是健健康康的,而且听糖豆说,这个孤儿院里极少有人在未成年之前被人领养走,每年也很少有人会被送进来,路越是今年的第一个。
孤儿院制度森严,实行全封闭管理,糖豆自打记事起就生活在孤儿院,至今连一次孤儿院的门都没能出过,一直好奇孤儿院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
平常照顾他们的一共有六位阿姨,前面领路越谈话的那个,糖豆叫她好阿姨,有好阿姨自然有坏阿姨。孤儿院的安排是上午上课,下午到晚上要干活,年纪小点的做手工,年纪稍微大点的就要做更复杂一点的工作,每人每天有一定的任务指标,只有达成指标的每晚才能有饭吃。糖豆嘴里的坏阿姨就会经常用各种理由罚他们,不给他们饭吃,他们私下里给坏阿姨起了外号,身材臃肿的叫渡渡鸟,爱偷吃的叫睡鼠,还有一个有点神经质的叫刺猬,不过外号只能背后偷偷叫,一不注意被听到又要挨一顿罚。
一座像劳改监狱的孤儿院,一看背后就有故事。路越估计这家孤儿院的晚上应该不会太过太平。
过了午觉的点,孤儿院里响起了打铃声,院里的人纷纷集中到走廊里准备去干活。尽管路越是今天刚进来的,但他并没有被给予适应时间,而是被要求和其他人一起去工作。
孩子们按年龄被分为三组,各组工作不同,路越和摩卡一起被分在了第二组,这组的工作是将光明石磨成粉末。
光明石是这个世界特有的一种矿产,整块光明石无法点燃,但磨成粉末后的光明粉尘却是绝佳的照明材料,一小撮就能亮上许久,而且亮光持续稳定,穿透力度强。
路越一开始还觉得新鲜,但他很快就发现这份工作极其难做,磨了没一会儿整个手掌心都酸疼的厉害。
其他小孩子见他是个生面孔,又听闻他是从孤儿院外面来的,都要他讲讲外面的世界,路越哪知道这个世界外面是什么样,就跟他们胡扯了一通哈利波特,把小孩唬得一愣一愣的,恨不得立马来只猫头鹰把他们也带走。
路越注意到他们这边聊的热火朝天,摩卡却隔在人群之外一个人默默干活,不参与他们,也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好奇心,在一堆人中非常显眼,就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
有人见他五次三番地对摩卡投去关注,就跟他说:“不要搭理那个怪胎,他可是混血。”
其他孩子闻言纷纷附和,七嘴八舌说了一通摩卡的不好,说他是人类与魔物的混血。在这个世界,曾有预言说过,混血种是不祥的,会给世界招致灾厄,所以人类与其他生物的混血种一生下来就要被杀死,混血种代表着低贱卑劣,用混血种骂一个人算是最恶毒的侮辱。加上摩卡性子孤僻乖张,为人又不合群,做事爱独来独往,更加地不讨人喜,便成了被排挤的对象。
路越想起前面摩卡对自己发狠的样子,觉得他的性格是有点糟糕,但远没有他们口中说的那么恶劣,而且他本身不是副本原住民,没有那么长时间的习俗熏陶,没法和他们一样对混血种产生恨意。
有人说到激动处,竟然过去一把掀翻摩卡装光明粉尘的容器杯子,光明粉尘对纯度的要求特别高,落在地上沾了灰就没法用了,他这一下基本是毁了摩卡大半天的工作。孤儿院的工作有硬指标,每人每天要磨满两杯左右的光明粉尘,要是没达标,作为惩罚,当天的晚饭就没得吃。
这一变故所有人都没有意料到,连摩卡都没有反应过来,只有罪魁祸首得意洋洋地说道:“不好意思,手滑了,你不介意的吧,混血?”
原本盯着滚到脚边的杯子不知在想什么的摩卡,一听这话瞬间一拳砸在对方脸上,眼底血色浓郁,恶狠狠地吼道:“杀了你!”
被打的人也不是个软角色,立即怒吼一声扑回去与摩卡扭打在一起。
这下可炸了锅,两人下手非常重,都以要打死对方的劲头在砸拳头,有胆子小的当场都吓哭了,其他人可能是第一次见人打这么狠,全都愣在那不知所措。
路越围观过的打架可比这个厉害多了,没懵,立即扑上去硬挨了几下要把两人拉开,同时对其他人喊道:“愣着干什么啊,快把两人拉开!”
他们这边这么大的动静,很快就把管事的阿姨给闹了过来,等他们乱糟糟地把人拉开,阿姨也到了,来的是一个板着脸的阿姨,她是整个孤儿院的管事,姓鹰,名字叫什么没人记得,大家都叫她鹰小姐,尽管她的年纪已经不小了。
鹰小姐用那双没什么感情的眼睛扫过所有人,被打的人立刻哀哀叫起来,指着摩卡道:“他打我!”
摩卡眼里的红色还没褪去,不断挣脱着身后人的钳制,显然怒火未消,一对比对方卖惨的样子,真有点恃强凌弱不知悔改的味道。
俗话说会哭的孩子有糖吃,一方示弱抹着眼泪,一方梗着脖子一声不吭,人心理上总会先入为主地偏向弱的一方,但路越明白事情根本不是那么回事,怕摩卡吃亏,刚想开口,就见鹰小姐点了一个人,冷冷地问 :“你说,发生了什么事?”
挑事的平日里就是个刺头,摩卡今天架势吓人,被点中的人两边都不想得罪,缩缩脖子嗫嚅道:“我……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们打起来了。”
鹰小姐就道:“打架斗殴,很好,两人都关一天禁闭。”
被打的人想说什么,但慑于鹰小姐的冷脸又不敢开口,其他人更是噤如寒蝉,只有路越出头说:“这个惩罚不公平,明明对方先动手,为什么两边惩罚一样重!”
鹰小姐冷漠道:“你这是在质疑我的决定?”
“是,我觉得这个决定不公平。”
此话一出,其他人纷纷对路越投去同情的目光。鹰小姐冷笑一声,说:“公然顶撞管理人员,很好,罚你扫钟楼。”
路越还想再说,身后有人一掐他,疼的他一哆嗦,错过了最佳开口时机,再看鹰小姐已经不打算多逗留,准备走了,其他人等鹰小姐走远,才敢跟他说:“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别反驳她,说越多惩罚越重。”这个孤儿院里鹰小姐是绝对统治人,反抗她的都没什么好下场,路越一听,觉得这孤儿院背后更有故事了。
后赶过来的阿姨将闹事的两人带走,路越被赶去扫钟楼,走之前摩卡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和路越一起被罚扫钟楼的还有第三组的一个人,钟楼是整个孤儿院最高的一栋建筑,平时极少有人去,里面到处都是灰尘和老鼠屎,其实打扫干净了也没用,压根不会有人来,就是专门用来折腾犯了事的。把他们带过来的阿姨说不打扫到连一粒灰都没有就没有饭吃,路越不禁怀疑在这个孤儿院里最吓人的威胁就是不给饭吃。
不过没饭吃确实是件很可怕的事,路越还是打算认真扫一扫的。
钟楼很高,到了最上面一层,透过窗户能一览四周景色。周围民宅不多,到处都是大片大片的小树林,看起来是在城郊一片。大概在钟楼西北角有一处被用矮围墙隔开的地方,由于离孤儿院有好一段距离,只能勉强看清里面有一幢白色的建筑物,不高,两三层左右,墙上枯藤横生,似乎是荒废了。
路越十分好奇,就问和他一起被罚的人那边是什么地方,被罚的人看了一眼说那是孤儿院创办者的住处,本来创办孤儿院是件好事,但是创办孤儿院没多久之后宅主一家子包括家里的侍仆全都一夜横死,连院子里的狗都没能幸免,死亡原因也一直没能查出来,大家就传言说那块地方比较邪,也就没人敢接手,宅子也就荒废下来。
宅子的主人没什么亲属,巨额遗产就只能烂在废宅里,有不少小偷动过歪心思,结果第二天就被人发现死在废宅院子里。蹊跷的是,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是被淹死的,死状奇惨,而废宅的供水早就停了,附近几十里的范围内也没有河川湖泊,根本不具备淹死人的条件,命案一下子就成了悬案,至今未破。
打那以后,废宅就成了鬼宅,有人说惨死在宅子的人至今还在宅子里游荡,直到找到下一个替死鬼为止灵魂才能够得以解脱。
那人一说完,路越面前立马弹出一条对话框。
【玩家触发主线任务:探索废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