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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四号双子:双子是混血小魔王(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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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狗血的还在后面。
容琅面无表情的拒绝了顾安歌,其实自己内心也是不好受的,但是能有什么办法呢?
容琅关上门,面对两人的时候还是那张表情机能坏掉的脸。
容烈当然开心,最终,姐姐还是选择了他啊。
可是这种随时会失去的感觉,实在是不太好。
他喜欢控制,控制住所有一切,把能够得到的狠狠的,完全的攒在手心里。
然而这确实极其不成熟的行为。
太过头的控制欲并不会让人产生“他非常爱我,非常在乎我”这种感受,反而,会有“太过分了,我都要窒息了!”这种厌恶情绪以及随之而来的“想要逃离”
“真好,我的姐姐……”容烈把脑袋凑近容琅怀里。
“我发现你最近很……中二?讲话总是奇奇怪怪的。”
容琅装作随意的推开他凑过来的头,说到,“不过你一直就是这么调调。”
“好了,我也要回去了。下次……”
容琅准备换衣服,跟随学校大部队走,可是话还只说了一半,就被容琳打断。
“唔,你总是这样说,下次,但是每次都没有下次,不要,就这次!”
容琳抱紧容琅的衣服撒娇道。
哎呀呀,少女的撒娇最不能忍了。
容琅想了想,还是答应了。
毕竟学校有容氏的股份,而且这次旅行一看就知道有两人的手笔,学校领导也会留下来过夜玩个尽兴再走。
“好吧,可是你们不忙吗?”
容琅还没有傻白甜到认为他们可以像偶像剧一样,坐着分分钟进账上千亿。
欲带王冠,必承其重。
大家族出来的人,在接受家族优异的教育,培养,和令普通人望尘莫及的资源同时,自然也是要履行相应的职责。
包括管理偌大的家族,或者为了家族而联姻。
刚成年的两人,想要在老狐狸丛林里立身是一件很困难的事。
就像华人面孔在欧美圈子难混开一般,外国面孔也并不会让传统华人有跪(啊)舔的欲望。
在这加上两人过于稚嫩,手腕还不够,母亲家族势力在海外,强龙不压地头蛇,大概就是这种了。
两人不肯轻易相信容叶青,自然吃了不少苦头。
但纵使步履艰难,两人还是没有忽视容琅的存在。
当拥有权利后,更会觉得真情可贵。
容琅陪着两人吃饭散步,把度假村转了个遍。
期间容烈接了个电话。
容琅看着他身影隐入暗橘色路灯下,金色的脑袋低垂,想被埋入热砂里的板栗。
容烈晦暗的看了她一眼。
容琅不做声的转移了视线。
容琳在一旁笑盈盈的看着容琅,凑近她,“想多待几天吗?”
容琅偏头,垂下的马尾恰好刷到容琳肩膀上。
明明距离这么近,但还是好奇怪。
次日清晨,容琅跟随学校领导返回,而双胞胎也个忙个的。
期间,容琅却没有收到任何顾安歌的消息。
直到某天听到几个比较八卦女老师说。
回来的路上,顾安歌和陆小慢出了车祸。
容琅先是震惊,后来又转为平静。
“终于出手了吗……”
她此时像是被困在密室的人,密密麻麻繁琐的细节中,她察觉到了线索,摸索到了真相,可是她不敢,不敢弄明白。
她的平静是危险来临前的惊涛骇浪上的波平浪静而已。
真相就在眼前。
但她之前仍然自欺欺人的想到,“不会的,他们不是这种人的。”
是吗?
日夜相处从小到大在一起的人居然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纯洁善良。对于容琅来说,是意料之中的难过。
出身的家庭,成长的环境,怎么可能造就一个纯白无垢的傻白甜白莲花呢?
就算是本性纯良,这个环境也容不得他们善良。
终究是容琅的失误。
容琅并不是一个喜欢把所有错误揽到自己身上的人,但是此时她真的非常内疚。
在同事的指引下,容琅来到了顾安歌的病房前。
入目的是纯白干净的病房,消毒水味萦绕在她鼻尖。
容琅走进病床。
顾安歌就那样静静的躺在白色的床上,苍白脆弱的好像下一秒就会消失。
以前的顾安歌是少女漫出来阳光英俊的美少年,而此时,他嘴唇苍白眉眼间丧失了往日的活力。
上一秒他还想蠢萌的二哈,傻傻呼呼的活力十足。
下一秒却一动不动像素釉白瓷一碰既碎的躺在哪里。
说好不会轻易的狗带呢?
容琅面无表情的站在床前,一言不发的样子吓坏了一旁的护士。
小护士立刻劝慰道“病人手术后恢复的很好,情况好的话,差不多一个月后就会恢复视力了。”
顾安歌幸好躲过了重要位置的伤害,在车祸中并没有危机生命。
但,陆小慢却不一样。
他们回去的时候并不是坐的校车,而是简单的面包车,当时一辆卡车猝不及防的撞向他们,陆小慢第一时间抱住了顾安歌,因此也受到了大面积的创伤。
小护士一路跟着容琅絮絮叨叨:“好一对苦命鸳鸯啊,情比金坚。这个女孩也真是厉害,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过来……全身大面积烧伤,啧啧啧,也不知道以后怎么办……治疗也要好多钱,这怎么拿的出来。”
容琅突然停下脚步,侧头望着小护士,“说这么多他也不会给你加钱的。”
小护士面色一僵,干笑了下就不再说话。
那个护士会这么多话?还非要强调他们俩的恩爱?
陆小曼躺在重症病房里,容琅只能隔离着厚厚的玻璃窗看着她。
那个女孩生机勃勃害怕小心又狡黠聪慧的样子仿佛就在眼前。
因为私欲而毫无顾忌的伤害他人吗?
一边做出这种事来满足自己邪恶的想法,一边隐隐暗暗的在悬崖行走,试探容琅的底线。
通过伤害,破坏,来引起姐姐的关注吗?踩着底线证明自己在姐姐心中的地位?
这根本不是叛逆吧?永远拿还是个孩子当做借口,一而再再而三的做出伤害别人的事情,拿权利拿人命不当回事,反而会让幼稚的小萝莉产生一种病娇黑化占有欲的微妙快感。
现实跟想象没那么合拍。
缺什么才会像要什么不是吗?
喜欢病娇占有欲大多还是极度的渴求爱。
然而,容琅并不喜欢这种强烈的占有。
即使他们是亲人。
但是首先他们是两个独立存在的个体,有思想有灵魂,不是谁谁谁的附庸物,不会为了谁了存在。
做为个体的生命,人是有权利选择要跟谁在一起,喜欢谁,讨厌谁,爱谁。
家人比起陌生人多的是牵绊。
不仅仅是因为血缘上的牵绊,更多的还是从小到大难以忽视难以克服形成习惯的陪伴。
但,这并不是亲人以“爱”的名义来束缚的理由。
越是亲近的人,应该越懂得尊重。
在不违背社会规则的前提下,尊重支持对方每一个选择,无论内心是接受是难过。
因为是亲人才越要理解体谅不是吗。
再者说,有人对亲人,有着本能的掌控欲望,简称为“控”,适当的控制是会让人觉得“姐姐她是喜欢我的。”
“很开心,姐姐这么在乎我。”反之,过于冷漠,过于强烈,都不会拉进彼此的距离。
当他作为你的姐姐,哥哥同时,他也是一个独立的个体不是吗?她也需要爱,需要朋友。
尊重她,因为你的她的弟弟啊。
即使心里不舒服,心里难过的要哭出来了。
依然要尊重啊。
亲情,真是最亲近感又最遥远,最温柔又最残忍。
容琅站在医院的吸烟区,慢悠悠的夹着一支烟缓缓的吞吐。
烟雾从她唇齿之间飘转出来,随机被风吹碎,化为了虚无。
吸烟区开了一扇窗户,风出进来,吹拂起容琅的发丝,一如既往的温柔。
入眼的连绵起伏的高楼大厦,这些钢铁的怪物,长牙舞爪虎视眈眈等待它的祭品。
消毒水的味道萦绕在鼻尖,万千思绪团团绕绕。
记忆消散的越来越快,她甚至已经忘记了上个世界发生了。
本来,借已死之人的身躯,完成自己的欲望已经是违背了天理,还奢求感情?
香烟终于燃烧殆尽,容琅把它按在烟灰缸里,留下一个黑色的圆点。
“喂……”
对面熟悉的声音响起,
“容琅?怎么了?”
“我希望你,帮助我……”
“是他们吗?那对双胞胎?”
“是啊。”
“会后悔吗?他们……”
“没什么好后悔的……”
“你……”
“各自珍重。”
天气阴沉下来,容琅独自驱车来到容家别墅。
天阴的太过彻底,紫黑色的天幕强压迫近地面,光芒微弱的看不见,厚重至极的云层像是最强大的幕布,严肃阻绝了一丝丝的光芒。
容琅踏上通往别墅的石子小路,推开了别墅大门。
别墅没有开灯,黑洞洞的仿佛通往未知的异世界。
容琅反手关门,深入这片诡异的漆黑里。
是什么的声音?
像是午夜的魔鬼,用细长凄惨的声音勾着她前行。
容琅顺着声音,来到了地下室。
半遮掩的门,露出橘色的光芒。
容琅伸手,推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