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墟》梓和

1、礼物

　　【开始】
　　木言:啊？你说礼物？我已经收到了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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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ll the world’s a stage, and all the men and women merely play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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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假期从29号一直持续到一月3日。
　　木先生在日历上用水笔划掉31日的字样，抱着大袋的零食坐在沙发上发呆。
　　还有一个小时一年就要过去了，电视开着，没有一个节目。
　　那个人是多久没有回来了？连电视费都忘交。
　　黑发青年抓起一把薯片胡乱塞进嘴里，大口咀嚼，任由薯片渣撒了一沙发。面无表情不说话的样子就像是一株植物。
　　家里很乱。
　　其实就算这样也没差，地上零食的包装袋到处都是，堪比宅了一个多月都不出门的死宅房间。
　　算算他已经将近三年没有见到他那自称去南极挖石油不知死活的老爹。
　　那混蛋也将近三个月不见踪影。
　　如果不是每个月卡里都会按时打来两笔不同地方转过来的钱，他都会以为那两个人死在外面了。
　　说不怨恨才是假的。
　　所有人都可以放心的把他扔在家里自生自灭。
　　不管是那个被自己称作父亲的男人。
　　还是他。
　　『冰箱里的食物要按时补充，家里的现金放在我房间的橱柜里。每天七点之前就得回家。不可以跑到外面结识一些不良青年。』
　　木先生嗤笑一声，把“他”三个月前留下的便条扯下来丢到一边。
　　顺手打开的啤酒，乳白的气泡溢了一手。
　　其实他应该喝点助于安眠的东西。
　　长时间的失眠让他有点儿精神恍惚。
　　啤酒喝得太急，一不小心就呛到了气管，咳嗽半天连眼泪也流不出来。
　　“凭什么丢下我啊，凭什么啊……”
　　木先生抽了抽鼻子，又小心的把地上揉皱了的纸条捡起来，仔细的抚平。
　　“最让我伤心的人不就是你么？”
　　不知道是哪来的气。
　　明明之前也是常常见不到那个该死的混蛋。
　　一定是因为跨年，所以自己那平常粗得要死的神经才会变得这么脆弱吧。
　　“他”为什么就不回家了呢？
　　木先生抱着脑袋想了很久，大脑混乱一片。
　　好像是那天之后吧……
　　回家的时候，自己和他为了什么事情吵了起来。
　　木先生捂住眼睛。
　　连指尖都在发颤。
　　家族遗传的精神疾病常常让他情绪失控。
　　那天木先生唯一记得的片段。
　　是“他”叫他疯子。
　　后来对“他”说了什么？
　　又发生了什么。
　　完全都不记得。
　　好像是从那天之后，“他”就没有回来过了。
　　是自己说了什么话吧。
　　木先生垂下眸子。
　　以前就算是他做了再怎么过分的事，那个人也不会把他扔在家里这么久。
　　平常点点滴滴带着那个人特色的粗暴式关心他也不是没有感受到。
　　不过是刻意逃避。
　　以为只要蒙上眼，那样犹如蛛网般反复缠绕的禁忌情感就不存在。
　　然而一切愈演愈烈。
　　手机就在矮桌一伸手就可以拿到的地方。
　　木先生承认。
　　自己突然很想念那个人。
　　这种白痴心情简直就像是怨妇！他不是想让那个混蛋回来陪自己跨年！只是想把礼物给那个人。然后再稍微的给他道个歉……而已。
　　踌躇一会儿，终于还是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嘟——”
　　就算是我给你道歉好了。
　　“嘟——”
　　所以快接电话……
　　“嘟——”
　　大不了我告诉你……
　　“嘟——”
　　我爱你。
　　“这么晚不睡是出什么事了？”电话那头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懒散。带着不良少年特有的轻佻，
　　“我想你了。”
　　木先生抓着着手机感觉自己像个白痴。
　　“嗯？”电话那头一声轻笑。
　　“我在天台准备烟火了，要不要猜猜今年的礼物是什么？”
　　“让我上你。”木先生说完就挂了电话。
　　木先生抱着三个月前就准备好了的礼物顺着楼梯一步一步走上天台。
　　某人头上扎着红绸站在天台，笑眯眯的脸说不出的违和。
　　简直蠢毙了！
　　“言儿。你想上我？”
　　木先生发誓，他一把扑到那人怀里的举动绝对用光了他过去十几年积攒的所有勇气。
　　“我不止想上你，还爱你，想要和你领证的那种爱！”
　　木先生发誓，他在告完白后直接啃上自己暴虐无常的爱人的嘴唇绝对用完了他后辈子所有的勇气。
　　“……我也爱你。”那人的低语拂过耳边。“爱着恋人的那爱。”
　　“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礼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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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结局，一切都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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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说了吗？十二楼那个的男孩儿抱着一架人骨从天台跳下去了。
　　——三个月前那个亲眼见到和他同居的……被撞死在面前，然后就那么疯了的？！怎么可能！精神病院天台的防护网有多高你知道吗！两米！
　　——谁知道啊。听说是那个男孩儿和被撞死的那个人提分手，两个人起了争执……
　　——不是说那个出车祸的为了救那个疯了的……
　　——这事，哪说得清……
　　——反正……同性恋和我们也没什么关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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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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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来找你了，礼物还没有交到你的手里我怎么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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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拆下肋骨做火把。』
　　『为你照亮黄泉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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