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乔曦曦》妖祸乱

2、第 2 章 听到那边挂

　　意识到那边挂断了线，褚乔眼神一黯，本想再打过去，拇指快触碰到那个名字的时候，又胆怯地缩了回去，一想到曦赫刚对自己说的那句话，心里莫名被刺痛，他静立在原地看着暗下来的手机屏幕，手在微微的颤抖，黑暗的屏幕里甚至能看到他落寞的神情。
　　“是再也不被需要了吗？”他想。
　　是一连串的门铃声将他从悲伤的思绪中拉回，褚乔转过身站在原地，看着大门好一会儿，他将手机随手揣回长裤口袋内，蹑手蹑脚地走到门那儿，褚乔做什么都是小心翼翼，一来是性格所致，他喜欢孤独，不喜欢被人打扰，甚至为了孤独他可以躲开这世上所有人，偷偷地缩在逼仄的暗处看书，二来是职业所致，因为是公众人物的身份，不管是出门在外还是在家都时刻保持着警惕，况且他不希望将精力及心力用在一大堆素未谋面的陌生人身上，当然，金曦赫是个例外。
　　他站在门前，透过大门的猫眼查看外面的情况，外面站着两个男人，一个四十岁左右，平头宽脸、标准的杏眼里透出精光，箭头鼻下簇拥着拉碴胡子，干裂的嘴唇里叼着半支烟，汗淋淋的粗脖子下是一身白色体恤，前襟被渗出的热汗浸湿一大片，下身着一件土黄色七分休闲裤，黄肤小腿上是密密麻麻的汗毛，笔直向下是一双土黄色的拖鞋，和露出来的十个脚趾头，这模样颇有点儿不好惹。
　　还来不及细看外面那位年轻男人，那个看似粗鲁暴躁的中年人，一改方才礼貌的按铃，转而粗鲁的敲着大门，显然是发现别墅里有人，他的力度大的惊人，大门被敲的一直颤动。
　　褚乔面露警惕，隔着白色的木质门对外面的两个男人说道：“外面的是谁？”
　　极为符合那位粗鲁男人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警察，开门！”像是猜到褚乔或许不相信，继而从口袋内摸出一个证件。
　　窥一斑而见全豹，通过猫眼在已经证实来人是警察后，褚乔缓缓地将大门打开，将两位警察请进了屋内。
　　“请坐。”他虽不知警察过来有何意图，甚至想都不敢想是与曦赫有关，请他们在沙发上坐下后，褚乔礼貌的端来茶水，将水放在两位警察面前的茶几上。
　　那位中年人进了屋，知识务地将那半支烟摁灭在玻璃烟灰缸，末后他身旁的英俊青年向褚乔开口道：“您好，褚先生，请问金曦赫在不在？”
　　听到警察从嘴里吐出这个名字，他心一紧，但依然保持面上的冷静，道：“我已经有三个月没有见到他了，今天过来是为给他过生日的，可惜他人不在。”
　　“褚先生和金曦赫是非常要好的朋友吗？”那位英俊的警察虽然看着面善，实则同他身旁的男人一样，特别的精明。
　　褚乔诚实的回答道：“是的，我和他是非常要好的朋友，甚至好的如同兄弟，我常常工作完后，就来他这儿歇息，他为了我能够来去方便，所以为我配了一把钥匙。”前一句说完后，他反问道：“请问，你们这是找金曦赫有什么事？”
　　英俊的警察和那位一直默默不语的中年人面面相觑了会儿，英俊的警察貌似从中年人那儿得到某种许可，他面向褚乔道：“你知不知道，金曦赫其实一直躺在医院里？”
　　褚乔面上的冷静终于挂不住了，他有些紧张的望着对面的两人，急切道：“他出什么事了吗？”
　　英俊的警察道：“褚先生，您先不要慌张，金曦赫他现在很好，身体也十分的健康，只是......”英俊的警察顿了顿，“只是，恐怕褚先生见到的金曦赫，不是他的实体，而是他的灵魂。”
　　话落，三人不约而同的沉默了一下，褚乔更是难以置信甚至觉得刚才那句话是多么的荒谬，什么叫做他所见到的不是实体而是灵魂，如果是灵魂的话，金曦赫为什么能用手触摸实体，为什么他能碰到金曦赫，甚至是不止他一个人能见到金曦赫，他摇了摇头道：“不对，这不可能，我刚刚还和他还通过电话。”
　　英俊的警察睁大明亮的眼睛看着他，说道：“那你知道他在哪儿吗？”
　　因职业使然所养成的习惯，他并没有回以警察一个厌恶的眼神，而是用淡漠的神情掩去他的不满，但话里依然萦绕着讥讽：“警察同志，我不知道你们的到来是为了什么事，难不成是特地过来告诉我一声，其实我所见到的金曦赫是灵魂并非实体的谗言？”
　　英俊的警察有些难堪地想向他解释，却被身旁的中年人抢了话，那个男人大喇喇地坐在沙发上看着褚乔，冷道：“不管你相不相信，因为他已经出过两次人命。”
　　此时，金曦赫十分疲惫地从一幢砖房里出来，那位衣着褴褛的老妇人笑着跟在他的身侧，想去搀扶他，却被金曦赫礼貌的拒绝，这个时候，一个男人过来将他整个箍进了怀里。
　　他向着老妇人笑道：“他这人其实有些怕生，我来吧。”
　　老妇人也没有抢着献殷勤，朝两人说：“要不然这样吧，先扶着大仙去我房里休息休息，两位大仙留下来吃顿饭再走也不迟。”说完她从衣服里揣出一沓用报纸包好的红票子，递给两人，她说：“这里有两万，如果不够的话，我再去借。”
　　男人推开老妇人递过来的东西，将腾出来的那一只手朝她摆了摆，笑道：“钱乃身外之物，其实我们需要的是......”
　　“谢谢。”金曦赫毅然决然地打断了男人的话，并且从老妇人手里接过那两万块钱，苍白的脸上挤出一点笑意，说道：“这钱我就收下了，不过吃饭就不必了。”
　　男人的大腿被金曦赫突然拧了一下，得到怀里人的暗示，他面上有些吃痛地扭曲了半秒，随即又摆上一副没心没肺的笑，对老妇人说：“这位大仙的确怕生，更别提待在这儿吃饭了，其实我也想留下来和各位好好的庆祝庆祝......哎呦......但我也奈何不了我怀里的这位大仙，不能再待了，再待下去，我退就要废了。”说完不给老妇人说话的余地，转身便离开了老妇人的视野。
　　男人找到一处阴凉的地方，将金曦赫放在草地上，他抹掉额上的细汗，不满地踹了踹坐在地上一脸苍白的金曦赫。
　　他说：“那个老妇人，我看他也活不了一二十年了，正好要了去，你还可以多活二十年，何乐而不为呢？”
　　金曦赫道：“我已经要的够多了，我所得到的寿命足够我活一个世纪。”
　　男人翻了一个白眼，然后蹲在他的身侧，挑起两个手指弹了两下金曦赫手里握着的钱，“啧啧啧，既然你决定当个圣人，为什么还要人家的钱财？”
　　“我可从未说过我要当圣人，再说替别人办事而获得应有的报酬，这是理所应当的。”
　　“我说你呀，就是太任性了，你有足够的能力可以长生不老，这也是上天赋予你的能力，你不应该辜负这项能力。”
　　金曦赫瞟了他一眼，仅仅是一眼，他便看到李若云眼里的贪婪，他一直认为他同李若云是同样的人，表面上热热闹闹的，既合群也能活跃气氛，看着什么都会，实则性子比谁都冷，比谁都决绝，比谁都迷茫而无措，但这一次，他发现两人的不同之处，李若云找到了自己的目标，而他仍是一只没有目标没有梦想的麻雀，他既不贪婪也没什么天大的抱负，不禁陷入沉思，那他一直用着肮脏的手段索取他人的寿命，到底是为了什么呢？明明活着是如此的无趣，他爱的人却无法接受他，整天孤立无援逃避死亡的脚步，难道死了一了百了岂不是更好？那到底是什么驱使着他“一定要活下去”……许多不解汹涌而至——他望向阴沉的天空，好似答案就藏在那一整片云里，让人茫然而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