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识》day&day

9、第 9 章

　　占天玄离开办公室，从来不曾发觉这学校的学生会如此热心的学习，连中饭时间都顾不上了！
　　“占老师还是一如既往的受欢迎啊！”同行的潘扬可是见识到了那些学生的热心了，居然还送盒饭？
　　“你不用继续你的研究！”占天玄揉揉太阳穴，和这家伙认识了八年多了吧！“我只是代课一个学期，不算什么老师！”
　　“我可不像人家那么受欢迎，还要自己打盒饭哪！”拍拍占天玄的肩膀，“还好施羽不是一个小心眼的人！”
　　“你不用打盒饭了？”占天玄瞥了眼手表。
　　“唉呀唉呀！”收回自己的手，看到拿着资料的女生，打趣道，“不打扰你了！前辈～”
　　“前辈！”白依依不好意思的朝占天玄笑了一下，“可以问几个问题吗？”
　　“嗯！”占天玄点了下头，礼貌性地问道，“你吃过中饭没？”
　　“啊！”白依依点了下头，“前辈吃过……”
　　“已经吃过了！”接过白依依手中的资料，“有什么地方不懂吗？”
　　“嗯！”白依依拿过一份资料翻了几页，指着画圈的地方，“这里不是太清楚，虽然上课的时候已经讲过了！”
　　“是这题不清楚？”看着画圈的题目，白依依？印象中是个不错的学生，不过圈出的题目明显十分简单啊。
　　“不是这题，只是上课的时候，前辈说的那部分有些不能理解！”看着占天玄皱了下眉，白依依忙解释道。
　　“这样啊！”占天玄笑道，“那部分的内容的确超出了范围，只是刚好是我擅长的，所以多讲了些！可以不用深究，等你以后选好哪方面了，再深入学习也可以！”
　　“是这样啊！”白依依将圈圈擦去，“前辈为什么选心脏科？我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该选哪个方向的！总觉得有时候很没有目标！”
　　占天玄没想到眼前的女生会问这个，“其实临床医学学的很杂，什么都学，的确会让人有些盲目，不过你现在还早，有些事到了一定的阶段，你的决定也就出来了！”
　　白依依点了下头，虽然不知道占天玄为什么选择心脏科，“那这题呢？”
　　“这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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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解剖了多少尸体了？”
　　占天玄白了眼一脸兴奋的古妍，“现在在外面，你不要说的我像开膛手杰克！”
　　“虽不中亦不远矣！”古妍吸了口果汁，好笑地看着周围几桌。
　　“没多少，又不是随便能解剖！”占天玄咬了口汉堡，“怎么，你有兴趣？”
　　“那倒没有！”古妍掰开鸡翅，“只是搞不懂你一个斯斯文文的人要一刀一刀的把尸体开膛破肚，怎么想都觉得有些变态！”
　　“呵呵，会这么想的你才变态吧！”
　　“你可要学好一点，哪天帮我解剖记得要当心！”
　　占天玄继续咬着汉堡，“你就肯定我会进妇产科？”
　　“噗！”古妍很合作的把果汁喷了出来。
　　“喂！”占天玄庆幸刚把自己的汉堡吃完，“有这么好笑？”
　　“我是没有办法把你和稳婆联系起来！”古妍抓起一把餐巾纸擦了下嘴，“我是说万一我生病了，你可要……”
　　“胡说什么！”占天玄拿起餐巾纸擦了下桌子，“这么健康的你会生病？有些话不能乱说的！”
　　古妍扁扁嘴，“又不是乱说！你解剖的时候那些人的内脏会不会很恶心！”
　　占天玄擦了下手，“不会，倒是被你说得有些恶心！”
　　“我只看过老爸杀鸡，人血和鸡血不一样吧！”古妍拿起一根薯条，“当然，番茄酱更加不像，你看红得一点都不深，再说，人血是偏腥咸的吧！”
　　占天玄看了眼又空了的一桌，“你再说下去，估计这个肯德基就会全空了！”
　　“是么？”古妍沾了点番茄酱，“是他们心理承受能力太弱了！”
　　占天玄拿过一根薯条，“其实刚解剖的时候的确有些恶心，不过习惯了就好！只是看到年轻的死者会觉得生命太脆弱了！”
　　“是啊！”古妍摆弄着一根薯条，“知道我为什么过得这么随意吗？”
　　“个人的生活方式不同而已！”占天玄实在看不下去那条被玩弄的薯条，“你倒底吃不吃？”
　　古妍将薯条塞进嘴巴，“我才不会浪费！”将面前的薯条推到占天玄面前，“你吃吧！其实我觉得如果哪一天我死了，一定会后悔没有好好享受人生，所以我要开心的过每一天！”
　　“你怎么了？”占天玄担心地看着古妍。
　　古妍笑笑，“没什么，只是觉得有些奇怪！”
　　“我奶奶死了，是心脏病！”古妍吸了口果汁，“老爸也有心脏病，你说是不是很奇怪，奶奶那么多子女，偏偏老爸被遗传到了！”
　　占天玄感到自己的心停跳了那么一下，哑着声问道，“那你做过检查没？”
　　“嗯！”点了下头，抬起头，“你干嘛摆那副死脸，放心啦，我没事，只是觉得有些看开了！”
　　占天玄扯出一抹笑容，“我看你高中的时候就看得很开了！”
　　“是呀！”古妍笑着说道，“我们家从来不喜欢把问题复杂化，我十岁那年就检查出了，当初还担心不能上体育课，不过还好，没有那么柔弱！”
　　“所以说祸害遗千年啊！”
　　“是啊是啊！”古妍摇摇杯子，“不过他们也太残忍了，居然在我十岁的时候就告诉我，虽然我那时候是不太懂得什么心肌炎的！结果长大后知道自己要背着这个病一辈子挺郁闷的！”
　　占天玄拍了下古妍的脑袋，“所以今天找我出来诉苦，笨蛋！”喝完最后一口饮料，“过几年这病就治得好了！”
　　古妍白了占天玄一眼，“放心，我可坚强着呢！你安慰人的手法一点也不高明，嘴角这么僵硬！”
　　“换作是谁都会这样的好不？”占天玄无力地搭下头，“哪像你缺心缺肺的！”
　　古妍推了下士气低糜的占天玄，“你可得给我好好学习心脏的，将来我爸的病就靠你了！博爱的小玄子！”
　　“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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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辈，前辈！”白依依朝失神的占天玄摆摆手。
　　“哦，不好意思，想到一件事情！”
　　白依依忙摇头，“是我不好意思，打扰了这么久！这边阳光挺大的，那边不错！”指了下不远处的紫藤花架。
　　占天玄看了眼白依依，抱歉地笑道，“如果不急着要答案，可以明天继续吗？”
　　“啊？”白依依拿过占天玄递过的资料，想到已经打扰了已经很久了，忙说道，“对不起，打扰了太久了！”
　　“没关系！”占天玄看着跑离的白依依苦笑道，“今天的我怎么可能好好的辅导！”
　　“呀！”潘扬看到站在一边的白依依走上前去，“怎么了，脸这么红！”
　　“潘学长！”
　　“我可是燕子的表哥，不用这么礼貌的鞠躬吧！怎么，让那姓占的欺负了！”
　　“没有，只是……”白依依咬了下嘴唇，“刚刚前辈的眼神让我……”
　　“哦～”潘扬明了似的笑道，“原来是对你放电了！”疑惑的摸摸下巴，“那家伙不会随便放电啊，你说了什么奇怪的话，还是说你做了奇怪的事？”
　　“没有！”白依依立刻抬起头，她才不会对前辈有什么不轨意图，“我只是说了到紫藤花架下面……”说道着，白依依似乎想到什么忙抓住潘扬，“前辈不会误会了吧！天哪，紫藤花的花语是沉迷的爱，不，不对，前辈应该不知道什么花语吧！啊～潘学长，你别露出那种神情啊！”
　　潘扬拍拍白依依的肩膀，“放心吧，那家伙对花语什么的倒没什么研究，不过……”看了下四周，轻声道，“有些东西对那家伙最好不要提起，比如紫藤花，或者是泡面？”
　　“？”白依依看着已经远去的潘扬，医学院还真是疑团重重啊！难道前辈讨厌紫藤花，泡面？潘学长，你说到最后还是没有具体说明原因啊！
　　占天玄看着那密密麻麻的紫藤花，喃喃自语：“有些记忆还是无法抹去！”
　　古妍看着密密麻麻的紫藤花，“你们学校我就只喜欢这里！”
　　“哦？”顺着古妍的指向看去，“那你喜欢你们学校什么？”
　　古妍愤愤地看了眼占天玄，“我们学校？谈不上喜欢，当然紫藤花架除外，不过比你们这破学校好多了！”
　　“似乎我们学校才建立没多久吧！”
　　“你看看这里，人烟稀少，一个个都把眼睛放在头顶！”古妍指了指路边的学生，“就算你们是一流的大学那又如何？”
　　“可是这是事实吧！”占天玄耸了下肩。
　　正是这种不冷不热的神情更是惹火了古妍，“你别以为是浙大的学生就自以为是，就算读完大学，你也不过才走完了人生的1/3！”
　　“古妍！”一把拉过指着他的古妍，这家伙想引起浙大学生的公愤吗？
　　“干嘛！”古妍甩开他的手，“说实话，你是不是看不起我们学校的学生！”
　　“古妍！”占天玄突然想到安以恒说的：女人是不可理喻的生物！当然，他也没想到此刻的安以恒正在安慰他的女友。“学校间可能存在着这样或那样的矛盾，也许我们学校有些学生比较有优越感，但是不可否认，在学习成绩上他们的确很有优势！”
　　“那又如何？”古妍早已化身成为会抓伤人的小猫。
　　“你们学校的学生不也有一定的优越感吗？相对于不少学生，你们还是属于那些家境很不错的学生吧！”
　　“你不也是！”
　　占天玄笑道，“我是个例外！”
　　“是哦是哦！”古妍瞪了眼占天玄，“像你这种品学兼优，家境又好的人是不会理解我们的！你知道外面的人称我们什么吗？二世祖，纨绔子弟！花瓶！”
　　占天玄刚想开口，就被古妍指着鼻子骂道，“我讨厌你们学校，如果不是艾子要过来，我才不会过来！”
　　“艾籽也过来了？”占天玄突然有不好的预感。
　　“对，和安以恒分手！那家伙也一定瞧不起我们学校！”
　　“就因为这样？”占天玄突然替安以恒不值了，就因为这种破理由就把他判为死刑！
　　“什么这样！”古妍深呼吸了几下，“我承认我们是比较贪玩，是比较会花钱，但是你们怎么可以因为高考分数低于你们就看不起我们，至少我们在踩到人，撞到人的时候会礼貌的说句对不起，至少我们知道说谢谢，不像你们，即使撞了人也只会拿白眼看人！”
　　看着古妍倔强地不让眼泪掉下来，气得声音也有些变调了，占天玄终于明白了恐怕不是什么无理取闹，“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倔强地咬住嘴唇。
　　占天玄从她包中拿出纸巾，“把眼泪擦了，让人看到以为我欺负你了！”
　　古妍懊恼地接过纸巾，随手抹了一下，“今天我们老师骂了我们！”
　　占天玄拉着古妍坐下，等着她把事情说清楚。
　　“我们只是不能理解那个题目，可是她不该当着全班人的面骂我们所有人！”泪水不争气地滑下，“知道她说什么吗？她说我们这批学生只知道花父母的钱，只知道交男女朋友。还骂我们父母只知道宠着我们，她的题目已经是最简单的了，说我们这样都做不出，也不用参加什么考试了！”
　　“题目很难吗？”
　　“嗯！”古妍点了下头，“她讲得很快，我们说太快了，她只说下课后自己慢慢理解，每当有问题问她时，她都会说太简单了，上课讲过了！”
　　“最过分的是她不该拿你们浙大和我们比，说什么我们学校只会拖累你们，既然如此她就不要去我们学校啊！”
　　“艾子和我很生气，因为上午有活动，所以去上课的时候艾子来不及换掉那身礼服，她居然当着全班人的面骂我和艾子，你知道吗，艾子怕太引人注意还披上了外套，那么热今天……”古妍擦了把眼泪，“艾子和我过来找安以恒，结果又被校卫拦住，出示证件，你知道那些人怎么看我们的吗？浙大城市学院？不就挂了你们那几个字吗？有必要我们就低人一等！”
　　占天玄忙安慰道，“你也知道，那些门卫一向来都这样，可能是你们神经过敏了！”
　　“结果安以恒没来前，艾子不小心撞了下那个女生，明明已经道过歉了，有必要骂我们吗？”
　　看着哭的稀里哗啦的古妍，占天玄终于明白了，原来是这么多的刺激，所以才闹得这么凶，“别哭了！你不是说很喜欢这里的紫藤花吗？”
　　“我讨厌，讨厌你们学校！”
　　“至少我和安以恒从来没有那种想法！”占天玄看着哭得都快脱水的古妍，“你说怎么样才解气！”
　　古妍抬起头，抽泣道，“我要你把这里的花全摘了！”
　　“不会吧！你没看到那块牌子，禁止攀摘！”占天玄苦笑道。
　　“不管！”古妍一把扯下一串紫藤花，“我讨厌这里！”
　　“好好好！”占天玄看了下周围，折了几支紫藤花，还好没人，心虚地抹了下汗，天哪，以后再也不要做这种差事了！
　　他不知道的是另一边的安以恒更是可怜的陪着他的女友踩草地，踢树木，顺便让门卫道歉！当然艾籽发誓一定要让那个骂她的女生哭着向她道歉！
　　看着偷偷摸摸折花的占天玄，古妍再大的气也消了，“好了，我才没这么小心眼！”
　　“真的？”占天玄忙停下手中的动作，“那不生气了！”
　　“我才不生气了，生气对皮肤不好！”
　　“那就好！”抹了把汗，松了口气！
　　古妍拿出一张纸巾递过去，咬了下嘴唇，“谢谢！”
　　谢谢？占天玄苦笑了一下，那一次可是害苦了他，后来一阵子路过这里都是绕道走的。事到如今，看到这紫藤花仍是绕道走，知道么？那一次，我们的相处太像情侣了，真实的让我都以为我们曾经交往过！
　　“怎么？”潘扬拍了下出神的占天玄，“不会又要摘紫藤花了吧？”
　　占天玄笑着摇了下头，“不会了！”
　　知道么？紫藤花的花语是沉迷的爱！越是挣扎却越是深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