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识》day&day

13、第 13 章

　　施羽看着把资料扔在一边的占天玄，苦笑了一下，“又遇到麻烦了！”
　　占天玄摇摇头，“施羽，其实我……”
　　“什么？”施羽抬起头看着欲言又止的占天玄，笑道，“是学校里的那些传闻吗？我听说了！”将资料一一整理好，“可能是大家都太无聊了，过阵子这事也就没了！”
　　占天玄张了下嘴，轻轻抚住施羽的手背，“你……没必要对我这么好！”
　　施羽脸上一红，抽出自己的手，不敢正视占天玄的眼睛，“我只是相信你！公司有些事，我得过去一下，今天怕是不能赶上火车了！”
　　“火车？”
　　施羽抬起头看了下迷茫的占天玄，想到这几天他忙着研究怕是忘了要回家看父母的事，失落之余也暗骂自己的小心眼，“不如等过几天再回家好了，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
　　占天玄取下眼镜，笑道，“好啊，等过几天我和你一起回去，正好有事想和伯父伯母说一下！”
　　“嗯？”看着占天玄一脸的认真，忙点了下头，匆匆的离开房间。胸口被化不开的喜悦充斥着，如果真是那样，我一定会做一个好妻子的！
　　看着被合上的的门，占天玄不难猜出施羽想到了什么，苦笑了一下，“对不起！”
　　古妍擦着桌上的餐具，然后一一把它们放进柜子。已经好几天没有开手机和未识了，可是，事情已经这样了，还能躲避？
　　略带伤感的音乐还是荡漾在空空的店里，感觉自己的心也有些空了！
　　“叮～叮～咚～”
　　古妍抬起头，看着梦里时常出现的身影。
　　“你好！”
　　占天玄愣了一下，点了下头，“你好！”
　　礼貌而又疏远的问候，什么时候，我们之间只能是这样了。
　　“古妍！”占天玄叹了口气，“那天是我太激动了，没有克制好自己的情绪！”
　　拿着menu的手顿了一下，“嗯！这是我这里的菜单，你看需要什么？”
　　占天玄看了眼站在一边的古妍，“我们聊一会，好吗？”
　　迟疑了好一会，终还是点了下头。
　　“我们很久没有这样聊了吧？”占天玄坐到靠近的沙发上。
　　“嗯！”坐到他对面。
　　“没有想到你会去法国！”
　　“是啊！”古妍理了下垂下的鬓发，“听说你去年刚从美国回来！”
　　“嗯！”占天玄皱了下眉，“我们间需要这么客套？”
　　“我不知道那次的事会惹你这么生气！对不起！”
　　“并不是因为那件事！”占天玄叹了口气，“你知道你消失的那段时间我找了你多久？”
　　“我找过叔叔阿姨，找过艾籽他们，也找过你工作的地方，可笑的是，我一无所获！”
　　“对不起！”
　　“想到你以前说的，只要活着就能见面什么的，可是……”
　　古妍笑道，“现在不是见面了吗？”
　　“如果不是意外，你是不是打算一辈子就这样！”
　　“占天玄，你知道的……”
　　“我不知道，我根本就不了解你的想法，现在的你，已经陌生到这样称呼我！”
　　古妍苦笑道，“你以前很讨厌我叫你小玄子的！”
　　“可能是我犯贱！”
　　“你说过我是地球孕育的诡异生物，所以不能了解是很正常的！”
　　“是啊，根本就不能了解！”
　　“我也觉得我不了解自己！”
　　“不知道你在法国的那几年过得怎么样？”
　　“很好，学到了很多东西，虽然很苦！”古妍看了下占天玄，忙起身，“对不起，忘了给你倒水了！”
　　看着放在桌上的水杯，占天玄摇了下头，“你变了！”
　　“你也变了！”古妍捧住水杯，就好像这样会给她力量，“你以前不戴眼镜的！”
　　“是啊！”取下眼镜，看了下四周，将视线回到对面女子的身上，戴上眼镜，“已经习惯了，怕是这辈子都拿不下来了！”
　　“小玄子！”古妍苦笑道，“带着根本就不需要的东西，不觉得很累吗？”
　　“我和你认识了这么久，一直被你捉弄，可是，真的静下来，却又觉得有些茫然！想到你的迟钝，还真是让人叹气啊！”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对于喜欢什么的，我一直以为要说出来才会明白！”
　　“你果然迟钝的可以！”
　　“是啊是啊！你对谁都那么温柔，我以为……”
　　“你说我们是不是很傻！”
　　“嗯！”
　　古妍抿着嘴，良久才幽幽地叹了口气，“以前在学校的时候，总是捧着一大堆言情小说，总觉得那里的感情很复杂却也很刻骨铭心，一直期待着自己能成为那样的女主角，却没考虑到自己的承受能力！”
　　占天玄走到古妍身边低声问道，“那你喜欢看喜剧还是悲剧？”
　　“喜剧，虽然悲剧让人记忆深刻，也许是我的承受能力太差了，害怕见到悲剧！”
　　轻轻地抚上古妍的头顶，“是么？”
　　感到占天玄坐到了她的身边，古妍觉得自己的心跳有些加剧，“是啊！可能是我太会逃避！以为看不到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却没有想到让你这么痛苦！”
　　占天玄将她遮住脸的鬓发理到耳后，“如果那次我拉住你……”
　　“即使那样，我还是……”
　　“还是会离开的是吗？”占天玄苦笑了一下，“你一直都是如此，率性而为，一点也不为旁人着想！”
　　“所以当初才会气得老爸住院！”古妍摇摇头，“没有想到你真的会进心脏科！”
　　“你呢？心脏还好吧？”
　　“嗯！”点了下头，轻轻捂住胸口，“并不是太严重，一直以来都很好！”
　　占天玄伸出手想要拉住那纤细的手，却不想古妍早已将手逃离一边。
　　“想喝杯咖啡吗？”古妍笑了一下，像是作出很大的决定，“一杯爱尔兰咖啡！”
　　占天玄起身走到古妍身边，看着她换上CD，舒缓的音乐缓缓响起。
　　“听你以前提起过！”占天玄笑了下，“不过倒没具体记住些！”
　　“是吗？”古妍拿出两只刻有银线的高脚杯和一只咖啡壶，将磨好的咖啡放进咖啡壶中慢慢加热，“爱尔兰咖啡，讲了一个美丽简单的故事，有喜也有悲，你想听哪个？”
　　“我也不喜欢悲剧！”看着古妍从架子上拿起一瓶酒，威士忌！慢慢将威士忌倒入杯中。
　　“也是一家咖啡店，店主是一位拥有四分之一爱尔兰血统的女子，因为一场雨，一名男子走进了她的店，也走进了她的生活！是一个很幸福的故事！”
　　“怎么了？”
　　晶莹的泪珠在纸上慢慢化开。
　　“没什么，只是有点不思议！”古妍看了眼一旁的占天玄。杯子以45度角在火上慢慢地转着，杯中的威士忌和砂糖慢慢地融合，“是不是很像化学实验？”
　　“嗯！”占天玄看着认真的古妍，“一直以为只要将咖啡和别的东西混合一下就可以了！想不到是这么麻烦！”
　　“爱上这种咖啡是在我读大学的时候，知道么，这是我第一次做它！”拿过煮好的咖啡缓缓倒入到杯中，又拿出奶油将其打发，缓缓地倒入杯中，轻轻拭去眼角的泪水，悄悄地将它抹到杯口，“好了！”
　　“怎么样？”看着抿了一口的占天玄，古妍拿起另一杯爱尔兰咖啡。
　　“有点烫！”占天玄根本没有喝到很多咖啡，淡淡的奶油带着一丝咸味。
　　“是么？”古妍失望地笑了一下，“那就慢慢喝！”
　　两个人谁也没打算回到座位上，只是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咖啡，舒缓的音乐，飘然的酒味，浓郁的咖啡，一点一点的淹没在那不可探知的心里。
　　看到占天玄喝下最后一口咖啡，古妍也将自己杯中的咖啡一饮而尽，抬头看了下墙上的钟，“想知道关于爱尔兰咖啡的另一个故事吗？”
　　将杯子放下，占天玄摇了下头，“不了！”
　　“其实算不上是悲剧！”手指轻轻地划上杯沿，“什么样的结局才会被定义成是悲剧？”
　　占天玄苦笑道，“至少不会有人希望自己的人生是以悲剧收场！”
　　“是啊！没有人会希望的！”
　　占天玄复杂的看着古妍，“你有话想对我说？”
　　“你不也是！”
　　“过几天我会和施羽回她老家，把一切都结束！”
　　“也对！你和她在一起已经六年多了吧？”
　　占天玄低下头，痛苦地说道，“如果当年我没有一气之下接受施羽，我们是不是就不会像现在这样？”
　　“如果的事，谁能说呢？”
　　“古妍！”占天玄轻轻地环住古妍，嗅着她颈间的香味，“我累了！”
　　古妍轻轻阖上眼，没有拒绝他的怀抱，双手却始终没有环上他的背，“我知道。”
　　“知道么，这么多年我已经不知道怎么做自己的我了！”
　　“古妍！”占天玄痛苦地闭上眼，“为什么我们要这样？既然遇到了，为什么还要这样？”
　　感到自己的肩头有些温热，占天玄苦笑道，“以前是你任性，那么现在我可以自私一次吗？”
　　“不可以！”古妍感到颈间一片灼烧，是你的泪吗？哑着声问道，“你怎么可以自私？”
　　紧紧地抱住古妍，“为什么我不可以！”
　　“因为你是占天玄啊！”
　　占天玄拉开古妍，“你躲着我，是为了什么？”
　　“睁开眼看着我回答！”
　　睁开双眼直视着占天玄，“就算我的答案是你所希望的，那又如何？”
　　占天玄看着古妍，一字一顿的说，“那我们就在一起！”
　　“怎么可以？”古妍后退一步想远远离开他，却无奈与双臂紧紧地被占天玄禁锢着。
　　“我说过我也要自私一次！”占天玄痛苦地看着古妍，“那么请告诉我，为什么要躲着我？”
　　“你需要冷静！”
　　“那次见到你我就一直在冷静自己！告诉我答案！”
　　古妍痛苦地闭上眼，缓缓说道，“我不想骗你也不想骗我自己，是的，我喜欢你！”睁开眼看着一脸复杂的占天玄，感到自己的视线再次模糊，古妍觉得很想笑，心痛的让人想笑，“知道么，爱情可以是两个人的事，生活却不是！”
　　占天玄看着笑着流泪的古妍，小心地拥住她，“可以的！可以的！”轻轻地抬起她的下巴，“我们可以得到朋友的祝福，得到家人的祝福！”小心地吻去她的泪水，轻轻地吻上她的唇角，“我们可以是很幸福的！”缓缓地移向那紧闭的嘴唇……
　　“那施羽怎么办？”感到脸上的呼吸一窒，“她守候了你六年多，你让她怎么办？”
　　“是我对不起她，当初不该把她当避风的港湾！”
　　“所以你要好好补偿她！给她幸福！”
　　“你要我怎么给她幸福？”占天玄摇了摇头，“这样下去我会疯的！”
　　“她是个很好的女人！你应该珍惜她！”
　　占天玄垂下手臂，痛苦地看着古妍，“古妍！你一定要把我们两个都逼疯吗？”
　　“那你呢？”古妍苦笑道，“你想逼疯施羽，你忘了？”古妍摇了下头捂住自己的嘴哭道，“我根本就不知道在我走后你会和她说分手，我也根本就不知道，她会因为那样就自杀！你知道吗，我害怕啊，因为我，就这样，一个生命就这样消失了！”
　　占天玄脸色瞬间一片苍白 ，说着连自己都无法信服的话，“现在我们都成熟了，不会再这样了，相信我！我们会得到她的祝福的！”
　　“你在说世纪末冷笑话吗？”古妍擦了下眼泪，“怎么可能会得到祝福？你怎么可以这么冷酷，自私！不，我根本就没有资格说你！”
　　夜色笼罩着这个纸醉金迷的城市，占天玄喝着手中的啤酒仰天大笑，为什么我们不可以自私，什么凶手，什么主谋，是不是没有施羽，我们之间就可以幸福了，那么我用自己的手去争取我们的幸福，用我的手去结束施羽的一生，那么你会将你的一生交给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