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识》day&day

11、第 11 章

　　“回来了？”古妍示意司机接过行李。
　　莫正拍了下古妍的肩头，“雨下得很大？”
　　“是啊！”古妍拂去头上的水珠，“边走边说吧！”
　　“今天不用忙？”
　　“嗯！”递过一张纸巾，“业务跑得差不多了，我在你公司也不过是偶尔参加一下，至于未识，最近都是下雨天懒得去动了！”
　　莫正笑道，“你不觉得自己很忙吗？”
　　“没有啊！”调整了一下坐姿，“以前可是比现在忙得多了！对了，CIB公司怎么说？”
　　“已经解决了，可能是媒体虚报的一些负面消息让CIB上层有些动摇了！”
　　“负面消息？”
　　莫正点了下头，“对于目前开发的项目，虽然进程和我们估计的基本吻合，但是商人当然希望在最短的时间内取得最好的效益！”
　　“当初他们也应该知道这次的合作项目不会在短期内得到任何收益的啊！”
　　“作为一家大公司，任何风吹草动都足以改变这家公司的决策！”
　　古妍摇摇头，“反正我对这些并不了解！”
　　莫正看了眼古妍，“听说伯父伯母和你合好了？”
　　“咦？”古妍转过头看了眼莫正，“你消息真灵通啊！”
　　“你也明白，艾总编怎么可能漏过任何八卦！”
　　“也对！”古妍笑道，“看到你回来也就放心了，你不知道，这些天都忙死我了，Cain已经完成了婚纱，前阵子已经把照片发给我了，听说安以恒对这次婚礼是下足了血本，我说你……”偏过头看到早已入睡的莫正，微微地笑了下，对司机轻声说道，“麻烦你开慢一些！”
　　“怎么了？”施羽看了眼被扔在一边的研究报告。
　　“没什么，可能是因为下雨吧！”占天玄捡起被扔在桌角的报告，“过会还要出去？”
　　“是啊！”施羽拿过占天玄手中的资料，“累了就休息一下吧，你已经很厉害了，不需要这么拼命吧！”
　　占天玄点了下头。
　　“你最近睡眠质量似乎不是很好！”施羽拿出一盒牛奶放在桌上，“待会喝点热牛奶好好睡一觉吧？”
　　“不用了！”占天玄揉揉眉心，“白天睡多了晚上更加睡不着，可能是最近忙着研究的事，精神有些紧张，等过阵子就好了！”
　　“是这样么？”施羽担心地看了眼占天玄，想到他从来都没做什么过分的事，对周围的学生也保持一定的距离，暗笑自己太疑神疑鬼了，那天听到的名字怕是什么疑难杂症吧，炎？应该和心脏有关吧？
　　“怎么了？”占天玄睁开眼就看到施羽莫落的表情。
　　“没什么，就是有些担心你的身体！”施羽看了下时间，“呀，不说了，和同事约好的时间快到了！”出门前还不忘再次交代，“实在太累就休息一下吧！”
　　看着合上的门，占天玄拉开窗帘，已经下了三天的雨了，夏天的雨为什么还是这么闷？
　　古妍郁闷地打开房门，看了眼跟在身后的莫正，“进来吧！”
　　莫正毫不客气地躺倒沙发上，“先借住几天！”
　　古妍扔过一个抱枕，“堂堂莫氏总裁居然没地方住？”
　　莫正笑道，“我把钥匙交给你，是你自己忘了让人帮我打扫房子，或者说你想让你老板住在灰尘堆里！”
　　古妍狠狠地瞪了眼毫不客气的莫正，“要继续睡不？”
　　“不用了！”看到正在研磨的古妍，“不用太甜的！”
　　“还真会指使人啊！小莫子，把音乐打开！”
　　莫正耸耸肩，认命地打开CD，“敢这么叫我的也就只有你了！”
　　“对了！”古妍看了眼再次回到沙发上的莫正，“上次忘记把领带给你了，在我卧室里的床头柜上！”
　　莫正吱了一声，继续看手中的报纸。
　　“你去看一下呀，适不适合好歹说一句！”
　　莫正抬起头，“一般都是送礼物的人拿过来的吧！”
　　古妍取出研磨好的咖啡，将它倒入咖啡壶中。“好吧好吧！”走进房间，“喏！”将手中的盒子扔到沙发上，“不喜欢也不要和我说！”
　　莫正笑着打开盒子，看着空空的盒子，苦笑道，“你不会想尝试一下皇帝的新装吧？”
　　“什么？”古妍将视线移到盒子上，“怎么空了？”思索了好一会，“对哦！前几天，同事没有搭衣服的领带，所以就给了他了！”
　　“哦？”莫正摆了摆手中的盒子，“我还不知道你这么热善好施！”
　　古妍尴尬地笑道，“还不是和家里人和好了，所以开心嘛！”
　　莫正无奈的叹了口气，“算了，反正我已经习惯了！”
　　看到咖啡煮得差不多了，古妍忙过去关掉开关。
　　莫正看着细心倒出咖啡的古妍，起身走到她身边，“古妍！”浓浓的咖啡香味伴着她身上沐浴液的香味。
　　“啊？”满意地看着眼前的咖啡，“需要加糖么？”
　　“不用了！”拿起咖啡杯，看着窗外稀稀落落的雨水，“我们第一次见面好像也是这样下雨吧！”
　　“有吗？”古妍看了下窗外，“不是在画展中心……吗？”
　　拿住咖啡的手顿了一下，笑道，“没错，是在画展中心！”只不过在此之前已经见过面了。
　　古妍捧过一杯水，坐到莫正身边，“不过，能遇到你真好！”
　　“似乎你一直不喜欢雨天！”
　　古妍笑了一下，“不是不喜欢，只是有些雨天的回忆！”呆呆地看着杯中的倒影。
　　夏天的雨一直来得突然，即使大太阳的也有可能会下起瓢泼大雨，不过连续下了三天的雨，燥热的夏天也就带了些凉意。
　　撑着伞，看着身边走过的学生，古妍低下了头，鼻子有些微微发酸！
　　“砰！”雷声打破了一家人的沉默。
　　“听你严叔叔说，你辞职了？”古爸爸阴沉着脸。
　　“嗯！”古妍点了下头，“两周前就辞了职！”
　　“工作环境不好还是和同事闹矛盾了？”古妈妈忙递过茶水，示意古爸爸顺口气。
　　“都很好！”
　　“砰！”玻璃杯狠狠地撞在茶几上，“都很好？那还辞职？知道你那岗位有多少人挤破脑袋想进去？”
　　“是啊！当初你要进那里，我们也顺着你了，你说你这小孩……”
　　“爸妈！”古妍低下头，“我知道你们什么事都顺着我，这次我真的决定了，当初我也决定了这地方我是迟早要辞的！我……”
　　“胡闹！”古爸爸拍了下桌子，“你严叔叔把你的辞职信暂时扣押着，明天你就给我去公司上班！”
　　“爸，我已经定好了机票，公司我是不会去了！”
　　“什么机票？”古妈妈拉过自己的女儿。
　　“我已经被FERRANDI录取了？”
　　“那是什么？”
　　“法国的一家学习甜点的学校！”
　　“砰！”狠狠地拍了下桌子，“胡闹，你好好一个计算机毕业的大学生去那学做饭？”
　　“爸！”古妍抬高声音，“那是法国巴黎工商协会下的一所学校，甜点在法国料理中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我不管洋人那一套，你明天就给我回公司！”
　　“小妍，听话！”古妈妈拍拍古爸爸的背，“你爸身体不好，就别闹了！”
　　“这是我的梦想！”古妍咬了下嘴唇，“后天我就出发！”
　　“你这么做就别回来了！咳咳！”古爸爸青着脸，“让你去国外尝尝苦头！”
　　“小妍！你爸都这样了！”古妈妈抹了把眼泪，“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不听话，去国外你哪来的生活费，你又没吃过苦！”
　　古妍看了眼古妈妈，“我把自己的五十万拿出去了！”
　　“你……你这孩子……古程，你怎么了？”古妈妈看着冒着冷汗的老公担心地问道，“小瀞，快叫隔壁王叔叔过来！古程？”
　　“你今天就给我离开这个家！”古爸爸按住胸口，“我们家……养不出你这种人！”
　　看着王叔叔把爸爸背出家，古妍一把拉住跟出去的妹妹，抹了把眼泪，“小瀞，我走了！以后家里就麻烦你了！”
　　“姐！你还要胡闹！”古瀞哭着拉住古妍的手臂，“你就顺顺爸的心，啊？”
　　“小瀞！”古妍摇摇头。
　　“姐！”古瀞懊恼地蹬了下脚，哑着声哭道，“你也为家里想想好不好，你怎么可以这样没肝没肺！”
　　古妍伸出手，冰凉的雨滴落在手心，还好老爸没事，对不起，对不起！爸妈，你们就让我再任性最后一回好不好？
　　“怎么了？”莫正摇了下发呆的古妍。
　　“只是想到那天被老爸赶出家，又害得老爸住院，也是这样的雨天！心里有些不好受！”抬起头看到莫正痛苦的表情，“拜托，要痛苦也应该是我吧！你不用露出那种表情啦！”
　　莫正一把揽过古妍，“现在一切都过去了，不用再这样了！”
　　“喂，我的水！喂！”古妍挣扎了一会，“雨天我总是犯错，如果那天我没有那样做，也许还是可以见面的吧！”
　　“古妍？”低下头。
　　“有些话不能说两遍，他说了一遍就耗尽了感觉。只有两件事物没有止尽，天空的蓝和造物主的慈悲。”古妍抬起头笑了一下，“所以我当了逃兵！”
　　占天玄看着被烟雨笼罩着的城市，那一天也是如此。
　　占天玄看了下时间，想到电话里声音不太对头的古妍不禁加快脚步，该死，这教学楼怎么离正门这么远？
　　稀稀两两的人群从古妍身边擦身而过，白色的连衣裙和白色的雨伞几乎就融为一体，占天玄上前太高伞，“这么大人了，还不会撑伞？”
　　古妍抬起头笑道，“你来了！”
　　“不好意思，大雨天的把你叫出来！”
　　“怎么了，一下子客气起来！”
　　古妍摆了下手笑道，“现在不一样了，你有女朋友了，我当然要客气一点了。小玄子也不可以乱叫了！”
　　“有女朋友又不是一天两天了，现在才客气？”看了下仍然磅礴的雨水，“要不去别的地方坐一下？”
　　“不了，我就走！”古妍擦了下眼睛，“只是有些不甘心！”
　　“啊？”占天玄揉揉她的头发，“工作不顺利？”
　　古妍摇了摇头，厚厚的刘海挡住了视线，“家里的事！”
　　占天玄刚想拉过古妍，就感觉到她往后退了一步，“我……把老爸气得……住院了！虽然……没有危险了！”
　　占天玄只是撑着伞看着低着头的古妍，大大咧咧的她第一次表现得这么脆弱，断断续续的抽泣声被极力压制着。
　　古妍抹了把眼泪，调整了一下呼吸，抬起头看着占天玄，“今天其实没有什么事，就是想找你！”
　　“下次过来就不要在这等了！”占天玄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淋了雨对身体不好！”
　　“是吗？”古妍接过伞上滴落的雨水，“凉凉的，很舒服啊！”
　　古妍笑了下，“施羽是个很不错的女生吧！”
　　“嗯！”点了下头。
　　“不会惹你生气，不会给你惹麻烦，也很会照顾人，安安静静的！如果她是我爸妈的女儿，他们应该会很省心吧！”
　　“叔叔阿姨还是很疼你的！”
　　古妍看着又皱眉的占天玄，不好意思，我太任性，有些事已经不想去考虑什么后果了，反正我会离开，远远的！
　　“怎么了？”
　　古妍调皮地笑了一下，“今天过来其实就告诉你一件事，我喜欢你！”
　　占天玄看着又低下头的古妍，苦涩地说道，“别开玩笑了，说喜欢什么的！”
　　古妍吃惊地看着拔高声音的占天玄，突然间想到安娜•阿赫玛托娃的那段话：有些话不能说两遍，他说了一遍就耗尽了感觉。只有两件事物没有止尽，天空的蓝和造物主的慈悲。
　　古妍走上前看着占天玄可以称得上是愤怒的表情，“小玄子！”轻轻踮起脚尖，感到炽热的呼吸拂在自己的脸庞，吻轻轻地落在嘴角，后退一步，看着震惊地占天玄淡淡地说道，“以后不会再说了！”
　　看着被出租车载出的古妍，伞无力地从手中滑落，手恍恍惚惚地抚住嘴角，有些淡淡的玫瑰味，心莫名的悸动着，带着一丝抽痛！
　　占天玄按住自己的胸口，如果那天拉著你，你会不会就不会离开？自嘲的笑笑，如此任性的你，怎么可能会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