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吵架 想到这里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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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来的是周正南。我一听到籽素来说是周正南，我当下就有了不祥预感。我看了籽兮一眼，她也一脸迷惑，显然事先并没有收到骏乔的消息说为什么是周正南。虽然我不是以来骏乔的消息来判断所发生的事情，但是周正南的到来，肯定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周正南是骏朗自小到大的贴身近侍，骏朗还没有过少了他的时候，这么大老远地派他过来传旨，恐怕就不是那么简单了。大概是什么事情，其实我心里也有一点底，我就知道那个小太监留不得！
想到这里我吃了一大惊，我什么时候变成了一个这样心狠手辣的女人？我为了什么要随便扼杀一个生命。我凭什么？天啊，我已经完完全全变成了一个封建统治者，可以任意地扼杀生命。什么时候，我变成了这样呢？
我慌乱地想着，周正南，跪了在我面前，千儿碰了碰我的手，我见状便让所有人都出去。千儿关上门站在门外，我才道：“周正南，起来说话吧。”
周正南却没有起来，叩了个头，道：“娘娘，这次奴才是私自出的宫。”
我闻言大吃一惊，萌骏朗从来力不得周正南这我从嫁给他的第一天就知道，就是有我伺候的时候，也总有周正南在一旁打点，周正南居然告诉我他是私自出宫，瞒得了谁？可他私自出宫来这里见我，又是为什么呢？
我忙问道：“怎么回事？你出了宫，瞒得了谁？皇上一切起居都离不开你的，你私自出来，这怎么可能？何况，你自小进宫，你该知道私自出宫是满门抄家的死罪！”
“娘娘，情况紧急，奴才真的没有办法！上次来传旨的小太监是芷妃娘娘的心腹，东西是她让人送来的，根本不是皇上的意思，皇上到现在都不知道有这件事。皇上年前让人拿过来的东西，都是些御寒药物和补品，再就是好一摞书信，是皇上回宫以后写下的。这是芷妃知道了皇上给你的东西之后，让人截了，换成了皮草，那些皮草是熏了药的，那药会使人身体不断衰弱，病得无声无色，表面上就跟得了小风寒一样。而且，那小太监回来以后报说，说，说娘娘您和近身护卫雍志有奸情。那小太监以前是奴才的弟子，那天他和别人炫耀着说起这件事，奴才才知道的。皇上也已经知道了这件事，龙颜大怒啊！”周正南说道。
“果然，那小太监不该留。”我低声道，“那皇上知道那些衣服的事吗？”
“不知道。他只当是他派去的太监看到的。如今芷妃圣眷正浓，前些日子我看皇上还有意晋她为贵妃。武太夫人在宫中也动不得她，宫里的消息都传不出来，七王爷估计都不知道这件事。娘娘，奴才拼死赶出来就是要告诉您，现在这件事已经不是一般的宫廷斗争了，国母红杏出墙，娘娘，那是要祸及您家族上下几代的！”周正南越说越着急。
我整个人都疆了！
去到哪里都避不开，我已经出了宫了，不和她们争宠了，居然还要这样算计我！岂有此理！说什么我都还是皇后，我不出手就当真以为我好欺负！既然如此，我就回宫吧！
我没说话，只来回踱了几步，“千儿，进来。”我突然开口道。
“收拾好东西，明天，明天我们就回宫。”千儿一下子蒙了，周正南听到我这么说，却如蒙大赦。
我也没有让周正南先走一步，就让他随我的队伍走，另外让震仰先派人回去，看看京都的情况如何。
我没有对雍志解释太多，毕竟，我们的关系，我们自己明白，虽然是发乎情止乎礼，但是我是皇后，再爱，也不能离开。这年来的风花雪月，对我来讲，已经足够了，一个人一辈子有过一段真挚的爱情，就够了。我有我的责任，我有我的身份，雍志，我生命中最优美的一段旋律！雍志知道我突然要回京都，也没有说什么，却并没有和我一起回宫，而是选择一个人云游。
尴尬的关系，尴尬的身份，我们之间，一直以来，谁都不敢许下一句诺言。甚至，话都不多，但是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已经胜过了千言万语。爱，不就是许心吗。或许两情相悦最好的结局是无疾而终吧。
一路上我几乎都没有说话，只坐在车窗旁，定定地望着外面。其实我究竟为了什么。我为了什么要回去这个皇宫。如果我直接就离开了，舍弃名声，舍弃一切，我可以离开，可以自由自在，不必再勾心斗角，不必再苦苦纠缠，不必再与人分享。但是，我却选择了回去。
回到那个牢笼，回到绝望之中。绝望？是的，绝望。什么都没有，只有权力的争斗。难道说，我舍不得放弃那一切？
千儿把手炉换了炭递给我，说道：“小姐，别想了。籽兮接了太上皇的旨意，让我告诉你，太上皇就一句话：路让你自己选，回去或离开，他都支持你。”
我苦笑道：“他这么说已经表明了态度，我不能不回去的。千儿，天下就放在那里，谁都想要去得到它，却没有人想到要去保护它。占有，并不代表拥有的。我回到宫里，不代表我想回去，而是因为，我不能太自私。何况，我回去了，雍志才有活下去的可能，如果我不顾一切地离开，我们都活不长久的。天下这样乱，去哪里，都没有用，分就必合，要有明天，我就要去得这个天下。天下太平了，才有明天，我才可能真正地离开。”
“但是，千儿，我不是救世主。我这么做不代表我就真的想要救天下，就世人。旁人的事情其实都与我没有关系。我来到这里，本来就是一个错误，但是命不由人，由天啊！如果你不去争取，你就只能一辈子被命运牵着走。上天把我丢到这里来，我不能屈服。”
明天就要进京都了，晚上萌骏乔出来营地和我接应。
我一身素黄色的纱衣，系着一件雪貂披风下了车，远远就看见萌骏乔笑着走过来。我微笑着站在原地等他走过来。
走到跟前，他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番，说道：“你瘦了！怎么搞啊！不是说出去是玩的吗？难不成在祖岚和岩钟没吃饱？岂有此理，我要去教训他们！”
我早已被他逗笑了，只得到：“好王爷！那里好歹是边疆军营，我也不好在那里大吃大喝吧！进屋说吧，怪冷的呢！”说着便朝屋里走去。
周正南这时被太上皇召了上去五台山，这也是我的意思，好歹有太上皇，周正南不会有事的。
“宫里的情况怎样了？”坐下以后我问道。
“两个妃子做了主罗，皇兄不出声，其他那些小的自然不敢和她们对抗。武太夫人也乐得清闲。不过她们最近可是停忙的啊，长公主过了三个月了，可以出萌园了，媛媛想要自己带。”
按照以往的规矩，由谁来抚养应该由皇后或皇上来决定的，一般来说，都是皇后决定，因为通常皇后都不是最受宠，但是却是最有政治背景的，因此，会选择最有利的母妃来带孩子，通常也不会自己带，除非己出。当然啦，如果皇上真的不满意，那他出手干涉来决定也不是没有的。
她们这帮人，又要挤兑我，又想自己做大，那要是我不回来，岂非就真的名存实亡了吗？我既然都回来了，就不会让她如愿。反正，我还没有孩子，那就我来养吧。
想到这里，我嘴角微不可见地弯了一下。萌骏乔又陆续问了些他离开以后的事，和路上的见闻，只是对雍志却完全避开不提，我知道他还对我有情，但是，男已婚女已嫁，何况我也明确表明了我不是原来的那个洛昕凝。其实骏乔已经和克制，而且依然毫无保留地帮我，保护我。可是我说过，我欠了他，我要保护他的！
低调地回程，几乎没有惊动什么人，也没什么人知道皇后回了宫。我梳洗完换了宫装，就去了萌骏朗的寝宫请安。
我去到的时候，周正南在门口值班，还能值班就是没事了，我望了他一眼，他点点头，然后道：“皇后求见。”
我直接上前推开了门，芷妃正在弹琴，萌骏朗则躺在炕上，半咪着。我开口道：“臣妾叩见皇上。”
萌骏朗睁开了眼，望了我一眼，我看那眼神竟是绝望和哀伤，我打了个突，他抬了抬手，让我平身。我起来以后，芷妃却没有起身见礼。我也懒得和她说，只道：“周正南，我要和皇上谈谈。”
周正南闻言进了门，走到芷妃跟前，低声道：“娘娘，您这是不是～”周芷北却不为所动，继续还在弹琴。我也不说，便坐到了炕床的另以边，道：“回宫以后，还好吧。”旁若无人地和萌骏朗说话。
反倒是萌骏朗开了口：“周正南，请芷妃回去休息。”周芷北闻言显然一僵，却又很快恢复了，起身道了礼就退出去。我这是突然开口道：“是不是不认得本宫了，本宫进来这么久，你都没有请安。是眼睛有事还是怎么回事呢？”我慢条斯理地说道。
周芷北大概没有想到我居然说得这样恶毒，脸色都变了。她抬头望了我一眼，我皱起了眉头，一手把炕头上的茶盏扫到了地上。籽妙赶忙上来收拾了千儿换上一杯新茶。
我又道：“看来臣妾真是管教不善啊，妹妹居然连礼都不会行，这是本宫的错，我会让武太夫人亲自教导芷妹妹礼仪。下去吧。”我拿起新茶盏合了合盖子，喝了一口。
芷妃退下后，周正南识趣地带着全部近侍退下了。我没有作声。
“是不是如果周正南不去找你，你打算不回来了？”萌骏朗终于忍不住开口道。
果然，周正南是他故意让放出来的。
我还是沉默。
“昕凝，我们是不是完了？”萌骏朗突然滑坐到地上，问道。
“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我要回来。”我望着萌骏朗。几个月不见，他似乎瘦了点，呵，怎么可能呢，在宫里有什么事情不顺心，有什么伺候不好呢，是我错觉吧。
“可是你的心已经不在啊。”萌骏朗道。
“那么你的心呢？骏朗，我们的心都一样大，但是你要把你的心分成那么多份，我把心交给你，你能保管好吗？你的心够放我的心吗？我怕你丢失，一旦丢失了，我怕我再也找不回来了。”我说道。
“你在怪我立周芷北，是吗？”萌骏朗突然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皇上，我不能怪你，你是一国之君，你不可能把所有心思都放在儿女私情上，我可以理解的。所以你立周芷北，我无话可说。”
“那你在生什么气？你告诉我，昕凝，请不要叫我皇上，你该知道，我在你面前不是皇上，是你的丈夫。”
“我生气你是皇上。”我幽幽地道出几个字。
沉默
似乎我觉得沉默已经成为了我们之间最常见的相处方式。
“昕凝，如果雍志死了，那你是不是就会恨我一辈子呢？”萌骏朗突然开口道。
我打了个颤，瞬间抬头，不可置信地望着他，颤声道：“你想做什么？”
“如果你不能爱我一辈子，那么，恨我一辈子也是好的，起码，你会记得我一辈子。”
“不，萌骏朗，我告诉你，如果你杀了雍志，我就马上自杀！”说到这里，我却突然感到一阵眩晕。我以为他要把我迷晕，然后杀掉雍志，惊恐地说道：“萌骏朗，真的，如果他死了，我也绝不会再留在世上！”眼前越来越模糊，直到失去意识，都没有发现眼前的萌骏朗表情比我更惊恐。
“雍志呢？”我醒来以后问的第一句话，我惊恐地看着坐在床边的萌骏朗。
“你认为他应该在哪里呢？”萌骏朗眯起眼，淡淡地说。
“放过他，我求你，放过他。”我哀求道，伸手拉住他的手臂。
“给我一个理由，昕凝”萌骏朗望着我，眼中尽是愤怒和哀伤，“你给我一个放过他的理由，不要说我是皇帝是一国之君，就是一个再寻常的男人，大概也没有理由放过这个勾引我妻子的人吧。”
“他救过你，骏朗，他救过你。我只求你放过他，你要他去哪里都好，放他一条生路，好吗？”我哭道。
“洛昕凝，你不要逼我！我们明明还好好的！你去了普台山一年，竟然就移情于他，我真的好后悔让你走！”
“你可以有后宫三千，为什么我不可以！”我突然尖叫道。“萌骏朗！我告诉你！我受够了！你要不就把我们都杀了！要不就放了他！在皇宫的这一年多来！我受够了！我快要疯了！我要担惊受怕，我要害怕谁的算计，我要担心谁的阴谋。我连吃口点心喝口水，都要小心翼翼。我要和那么多的女人分享我的丈夫，我要担心那么多人会对你不利，我快要疯了。我只想想找一个人，在我冷的时候给我取暖，在我病的时候照顾我，我开心的时候陪我笑，我难过的时候陪我哭。你要的，太多了，我要的也太多了，为什么我们不可以放过对方呢？我不介意你有多少女人，你为什么不可以？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不知道我喜欢雍志什么，但是起码我和他在一起，我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担心。哪怕我不爱他，但是他爱着我，没有重量的爱。”我歇斯底里地哭喊道。“萌骏朗，难道你不累吗？”
萌骏朗一直没有说话，甚至很冷静地听我说完，然后拉着我的手，道：“昕凝，你说的我都知道。从一开始，你就和我说过。我也在一开始就说过，我给不了你，我是皇帝，我有太多的不可以，我有太多的顾虑，我过的每一天不是我的，而是这个国家的，而是我的臣民的，但是昕凝，我爱你啊，你为什么看不到我的爱？你答应过我的，你说你会与我一齐挽手看天下，你说你要助我平天下，你说无论什么事，你都会在我身边的。我也很累，但是我坚持的原因是因为我有你啊，昕凝！”
我闭上眼，眼泪不住地留。我们都没有说话，过了很久，我才开口道：“放过他。”
“好。洛昕凝，只要你要的我都可以答应你！”说完这句话，萌骏朗没有再看一眼，拂袖而去。
萌骏朗走后，我一个人在坐在床上发呆，我刚才是怎么啦？这一辈子，大概我都没有如此失态过，那尖锐的叫喊，是因为我对萌骏朗的不满还是因为我对雍志的紧张，我不知道，我也不会去分辨。千儿走进来，给我拢了拢头发，说道：“小姐，刚才你突然晕倒，不知道皇上有多焦急，脸都青了，后来御医说你大概只是舟居劳顿，又加上抑郁不舒，以至气滞于胸，而晕倒，并无大碍。皇上这才宽了宽脸。”
千儿顿了顿，又道：“可是，小姐，你别怪千儿多嘴。千儿不懂小姐你的心思到底想的是谁，明明可以离开，不再回来，却又回来；明明是雍先生，却又这样在乎皇上。小姐，自你嫁给皇上，千儿就一直在旁伺候着，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叫旁观者清，可是谁都看出，皇上对你，不是一般。即使他有三宫六院的，但是，哪个男人没有几个妻妾的呢。何况，他是一国之君啊。小姐，刚才你不知道，你还没有醒过来的时候，皇上就一直坐在床边守着，看着你，眼眨都不眨的，仿佛一眨眼你就会消失不见似的。可是你一醒来，说的却是这番话，你说皇上怎么能不伤心啊。”
原来是我自己晕倒，我却只想到是萌骏朗要把我迷晕。
我闭上眼，躺回床上，好一会儿，才轻轻说道：“现在什么几点了？”
“已经快午夜了十二点了。”
“明天起来，首先去武太夫人那里，然后再让那群女人来请安。”
“知道了，小姐。”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吵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