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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趁你病要你 ...

  •   或许真是修真无日月,时间飞逝而过,李睿在他们这堆里排名不前不后,除了完成引水的任务就是修炼,可能真的是日子太平淡了,他稳扎稳打几乎是没有上进心的到了练气七层,虽然比上不足但是比下有余,偶尔趁没人玩一玩折扇,发现除了冰雹以外冰沙冰刀之类的也是可以的。

      没有想象中的历练,每天都只是单纯的练习功法而已,这种日子差不多就过了一年,在某个闲的蛋疼的下午李时一个人躺在草丛里想着一个严肃又没有什么卵用的问题——他为什么来修仙的。

      这一年来李时给苍穹山打水扫地擦瓷砖,这种清洁术一扔的东西不知道为啥还得人工劳动,他当初觉得修士命长,也没有不去的理由,所以就来了苍穹山。现在来了又实在是无聊的紧,李时莫名其妙有种人生都给荒废了的感觉。

      一种还不如去种地的心情又浮上了他的心头。

      可以说这么一年过来李时长个子之外就是长了不少见识,什么哪位师兄出趟门弄死了自己的师弟啊,哪几个弟子一同去了小天地结果就再也没回来,哪位师姐在什么凤鸣山得了宝物,那个师叔去了小天地一番惊险遭遇后成功突破。李时越听只觉得一股火焰越来越烧灼着他的心。

      那种想要改变现状的欲望随风增长,李时看着天边的晚霞要烧起来了,呸呸吐了嘴里的草根往竹舍里走,倒是见着了个很久没见的人——张宇。

      李睿拱了拱手叫了声师兄,准备往自己屋里去了,却只听见张宇笑道,“几日后宗门比试,筑基和筑基以下的弟子自愿参与的,前五十能随宗门一起去将开的小天地,玉简已经发在你屋里了。”

      李睿闻言一笑,站在竹舍门口问了句“师兄不知这筑基和练气的弟子多少人?”

      张宇愣了愣,“约,约有千余吧,按往年来说真正参加的约一百余人。”

      李睿轻笑不说话,只摆了摆手。

      千人取百人参加,就算不加筑基的,那么多人偏偏他李时就能杀出条血路吗?

      李时轻笑了一声,不作想法。

      宗门比试的日子是一眨眼就到的,天才刚刚露白,他们就被张宇接走飞去试台。那试台位于一个被削平的山头上,四周用不知名的玉石筑了一系列建筑,中间留了一块白色的大圆盘。大约六只威风凛凛的王八蹲在圆盘边上,不用张宇提醒,眼瞎的也知道这是到了。

      这时候天还蒙蒙亮,但人已经聚集了不少,这些人大多都是和李时一样的练气弟子,一个个都三五成群的抱团,李时凑过去听了一耳朵,都是讨论那小天地的。

      他插不进话,干脆打坐抱太极。

      他现在练气七层,在练气弟子中算是马马虎虎,但在那些筑基弟子眼里可就是什么也算不上。练气和筑基的不是一个档次,放在一起比也不知道管事的葫芦里卖什么药。

      李时想不通,干脆也不去想,差不多等了半个时辰,所有的弟子才算来齐,一个个全部就坐了之后,长老们才御着各种法器在最前排的位置上落座,这还不是最后的,最后才是百闻没有一见的掌门御剑轻飘飘的落在主位上。

      一层层,主次分明。

      李时歇了运功,盘着腿坐着,巨大的白色比试台上慢慢的罩起泛着蓝光的屏障,等真正落成之后就慢慢的透明掉了,掌门解释这真气罩是为了避免比试中误伤看台上的人。

      李时不以为然,练气的弟子上去打真气又少又弱,放几个招,如果不是故意朝着看台打,估计连射程都不够,筑基的打来打去性质虽然不同了,但是真要打到看台上,就是给人看笑话,而且这看台防御力估计也不是随意可以揣测的。

      总而言之,这蓝色防护罩放了和没放没有区别。

      钟鼓齐鸣,乐声突然从四面八方传来,李时知道,大比开始了。

      坐在主位上的掌门施施然的起身,朗声道:“本次宗门比试开始。”说完,半空浮起一块巨大的白色玉质碑,玉碑上什么也没有,但是在场的人都知道,只要一场比试开始,玉碑就不是如今的光景了。

      李睿拿食指点了点嘴角,大试台上又慢慢升起六个小试台,周围没有屏障升起,只是相互隔开了一段距离,昨天张宇给的玉简介绍过这次比试死伤不论,排名前后以个人分数为准。李时弄不清苍穹山这一句死伤不论的意思,只是觉得这次比赛都透露着阴谋气息。

      筑基和练气同比是一刀坎,死伤不论发生在自个宗门里也让人好奇。

      李时没打算动,准备看看形式再考虑要不要出手。全场的气氛在钟鼓声响起就变了,每个人都是凝神以待的神情。

      这一场比赛从一开始就决定了不能是筑基弟子开场。

      一个彪形大汉突然起身飞向看台,似乎用了什么法术手中逐渐出现一把巨大的斧头,那在空中的玉碑上也随即出现了他的名字,林勇。练气九层。

      练气九层,差一步就是大圆满。

      只见林勇将斧头往试台一顶,洪声如钟,“我林勇先来讨教高招!何人与我比试!?”话落就看见一人起身,飞到林勇身旁,朗声道:“王宇峰,还望多多指教。”来人拔剑出鞘,清瘦的身材和林勇相比似乎过于瘦小了一些。

      同时玉碑上也显示出了名字。王宇峰,练气九层。

      同阶对同阶,算是公平合理。

      林勇闻言笑了笑,手持巨斧就虎虎生威的向王宇峰砍去,他修炼的是砍山斧,传言修到极致能砍山断水,如今也隐隐有了势头,巨大的斧头闪现着冷光,一击对着就是王宇峰的面门,林勇用空着的手快速的掐了法诀,落成之时只见斧锋处金光一闪,俨然是用了法术加持。

      王宇峰见势运起踏云步,整个人突然飘渺起来。踏云步步法玄妙,共十三步,过往之处甚至只能看见残影,突然他手上的剑一阵云雾吞吐,流云剑祭出一击挡住巨斧,旋即扭身,不再硬抗。

      不知道什么时候试台云雾缭绕,只看见林勇巨斧再次挥过,一头金光巨兽虚影突然出现在林勇身后,长啸一声又突然被云雾埋住,金光暗淡。

      林勇的身体跌下了试台,腹部还被一剑洞穿,云雾慢慢散去,露出王宇峰的身子来,没有收回剑,剑上还淌着血。

      白色玉碑上林勇的名字落在了张宇峰下面,没有被除名,说明还有资格,只是后面有一黑色数字1,而张宇峰后面有红色数字1,分数为50。

      场上突然寂静了,没有人知道输了几场会被除名,失去资格,所以都有些踌躇着。但只是一会而已,六个看台上慢慢都飞上了人,都是练气外门弟子,一个个技能五光十色,似乎颇有威力。

      玉牌上的数字飞快的刷新,内门弟子都没有动,毕竟第一个动的就是以筑基碾压练气的开头人了,所以此时此刻王宇峰的名字还牢牢的挂在第一名。

      李睿默默的坐着,心里算盘打得噼啪响,每战之后若是没有紧接着挑战的,那就有药吃药没药打坐,王宇峰应该算是个有钱人,药丸一点不含糊的磕。

      现在是练气弟子比试的唯一机会,一旦筑基的动了,几乎就没有练气插手的余地,刷分要乘早,时候不能再拖。

      李时自认不是什么好人,眯了眯眼,就盯着王宇峰的看台,轻轻拢了拢袖子,有点蠢蠢欲动,倘若干掉了王宇峰那就意味着血牛李时的出世。

      虽然说做人留一线这宗门比赛还是不要抢乾坤袋……但是他只是缺药吃,他适可而止的抢点药也不是什么大事吧?

      李睿掂量了一下自己,虽然有点悬但也是可以试试,死伤不论是个好规矩,刚刚那么会功夫李睿看了不少人□□·的鲜血直流,但这毕竟是刚刚开场,没有人下死手。

      他们念着开场狠惹仇恨,可总得有人开个头,开头了就好办了,李时的算盘打的响,就等着谁第一个下狠手,只要一下谁被捅个对穿李时说什么也去捅那王宇峰一刀。

      李时捏了捏衣角,终于看见一道白影闪过,内门终于有人出手了,李时兴致勃勃的看着,玉碑上更替太快,已经看不出谁是谁,几乎是全场的视线都随着那道白影过去。

      那人一声白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丧服一样的颜色硬是给他搞了点风姿出来,他脚下踏剑,剑身流光翻腾,如同画里走出来的神仙一样,男修看的合不拢嘴,女修看的合不拢腿。

      这逼装大发了。

      李时歪了歪嘴,再怎么仙那也是外表,第一个上场的内门弟子想来不是什么好鸟。

      那人果然也不负李时重望,一剑挥翻了修为最弱的弟子,给人搞了个半死不死然后手作爪状吸来乾坤袋扔进自己的乾坤袋里,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最后轻飘飘的落在了试台上。

      全场一片寂静。

      抢劫抢的那么自然,如此不在乎世俗眼光,持强凌弱的那么不要脸,李时表示他很欣赏。

      起码他还准备搞王宇峰,这厮哪里蹦出来的一点节操都不要。

      李时感叹了一下世风日下人心不古,握紧了折扇利落的一个神行千里出现在了张宇峰……的身后。

      干净利落的把人捅了个对穿。

      李时轻飘飘的将折扇抽了出来,嘴角弯起,王宇峰那么多场下来受了不少伤,回春丹好用但也得慢慢的磨药性啊。

      来挑战的都正大光明的出现在人家面前,来一场光明正大的战斗,谁知道会遇见李时那么下流不要脸的呢?

      趁你病要你命,能轻松结束战斗为什么不干?

      王宇峰吐出一口血,整个看台都静了。

      李时今天穿的和平时不一样,他平日里不在意外表,但思及今天好歹是个大日子便换了一身衣服。

      于是众人眼里的李时是这样的:一个长相看不清穿着深蓝暗纹长袍让人觉得很有钱很仙的练气七层修士把练气九层屡战屡胜的王宇峰捅了个对穿,而且用的还是看上去很正经的折扇。

      李时温和的笑了笑,抖干净扇骨上沾着的血……

      他李时没刀没枪,法诀也捏不成,也就一把刀很硬的折扇能用用了,虽然这折扇捅人很钝。

      李时的理由很有理有据,但是落在别人眼里,拿扇子当刀使显得格外奇葩和禽兽。

      还是衣冠禽兽。

      李时不理看台上诡异的寂静,众目睽睽之下先封了张宇峰的脉,上上下下摸了个遍,摸到乾坤袋后利落的拽下来顺带俗气的掂了掂。

      一开始他还决定做人留一线的,但既然有人开了头,他也乐得跟风不是?

      李时对王宇峰歉意的笑了笑,仇已经结下了,报仇是迟早的,大点小点也就那么一刀子的事,李时拿着折扇一脚把张宇峰踹到台下,然后将折扇打开放在身前轻摇,一缕神识潜入乾坤袋,默默的抹掉了张宇峰的印记然后印上了自己的。

      李时似有所感的扭头看去,只见之前的同道之人对他笑了笑,李时回笑,两者相遇颇有点惺惺相惜的意味。

      玉牌上李时的排名到了中游,看来是击败了一个人得到他一半的分数。

      分数越高意味着越不能输,输了就完了。

      看台上已经有人骂起来了,李时当听不见,放出真气到折扇里,扇面上的黑鱼慢慢的游动起来,看起来李时很是有仙气。

      但是这所谓的仙气,也就是脸的问题。

      李时垂下头尽其所能的放出神识,警惕的注意任何风吹草动,他知道自己对王宇峰是偷袭,但抱不准自己是下一个王宇峰呢?

      对面的那人已经打起来了,那个同道势如破竹剑势逼人,自己倒是还空着……

      李时突然抬头看向面前正飞来的紫衣女子,他手持长剑,居然也有一股凌厉的架势,李时感叹了下苍穹山的人素质就是高,衣袖下的手掐引水诀随时就发。

      李时自认是个绅士,所以等女子脚落到试台上才动手,引水诀飞快的运转,四周的水汽全都奔着李时聚集过去,突然李时身后就出现了一片水幕,和他对战的叫穆子熏,练气八层,长的好看,细腰□□就是脾气冷。

      李时对人笑了笑,穆子熏不理,只是持剑冲过来。

      “寒山剑!”穆子熏的气势突然冷凝起来,其身后一座冰山虚影若隐若现,一剑扫来冰雪的气息冷的几乎要冻住血液,李时面色一白将水幕挡在身前,嘴唇翁动,旋即将水幕结冰,神行千里发动闪现到穆子熏的身后。

      半路折停李时操着折扇就准备捅人后心,只见穆子熏身形突转挡住了李睿的折扇,凄神寒骨的气势铺面而来,只一瞬间李睿就觉得整个人被凝了霜。

      冷太冷了,一股寒意几乎要渗透到骨子里,冷的血液都要凝固,心脏都要停跳,李时身形暴退十多步,而穆子熏又迅速逼近数十步,李时手上神行千里的法诀掐到一半却又放弃了。

      他的真气不够充裕,还是要谨慎行事。

      寒意渗透的李时手开始发抖,嘴角渗出鲜血,狼狈的躲过剑招后剑身和折扇又碰撞在了一起,这一次连扇柄都结冰了。

      李时似乎看见穆子熏的眼里有一座冰山,直直的透出凉气来,李时突然笑了笑,有点后悔,早知道就不管什么绅士不绅士,直接下流的趁人没到台上突袭捅个对穿,指不定早得手了。轻哼一声,神色狰狞的改用手握住僵持的剑,鲜血很快直直的流了下来,覆盖在掌心的真气几乎没有什么大的阻挡作用。

      李时其实没想那么早用折扇,但转念想想,不用折扇他靠什么干架?所以李时手指一拨,把折扇上的冰霜破开,鲜血早就如注了,李时都不怀疑自己可能被削了半手掌下来。

      天地间是一瞬间冷下来的,冷的好像要结冰霜,李时狠狠的握住剑身狰狞笑道:“谭中有鱼百许头,皆若空游无所依。”

      念出的句子和整个情景似乎八竿子打不到一起,李时突然有点悟了,又不知道悟在哪里,干脆不理催动真气灌到折扇里。

      于是七只漆黑的墨鱼就从折扇里慢慢的游了出来,带出的是一场风雪,冰凉的雪围着黑鱼下下来,似乎锋利的要割伤皮肤。

      “你冷不冷啊?我好冷哦。”李时突然轻笑一声,流血的手掌被冻住,血液也不在流出,地上盖上了薄冰,冷的李睿自己的脸色都发白发青。

      然后穆子熏就摔到了地上,黑色的墨鱼不见了三只,相对的穆子熏的身上被开了三个洞,血都被旁边的冰冻住,没流出一滴。李时慢慢的落到地上,抢了乾坤袋一脚把穆子熏踹到试台下,他快虚脱了,面色难看的紧,但是他站的很直。

      掏出回春丹磕了好几颗就打坐抱太极,他不敢太投入。剩下的鱼在他周边慢慢游弋。

      李时抬眼扫了扫正义愤填膺的看台,那些人显然是在指责他们没有一点修士模样。

      李时懒得去听只是又看了眼正在下黑手的同道,那人仿佛心有灵犀似地对他亮牙一笑,牙齿白的就像是用了黑人牙膏,李睿温和的扯扯嘴角,摆了摆手。

      “嗨。”

      “嗨。”

      交流结束。

      李时扭回头,他干掉了两个人,分数刷刷的挂在了中上的位置,内门弟子蠢蠢欲动,自己又是这六个看台里修为最低的,这简直了,想都不用想就能知道结果。

      李时有点怕,所以看见几个内门筑基弟子往这一片飞来赶紧掏出回春丹磕,药性是要磨的,现在吃了要是没受伤那就流流鼻血,受伤了那就太好了,物尽其用不是?

      李时宽心的看着不远处对上的青袍修士,是个筑基的,这对李时来说注定是一场不好赢的战斗。

      那是一个拿剑的男人,脸色清清冷冷的,弄的李时浑身不太舒服。

      “穆水。”来人报出名字,声音没什么起伏,李时听见名字愣了一下,穆水,一下子两个姓穆……

      这是巧合,不要在意×

      来者不善,绝对寻仇√

      李时呵呵一笑,手捏引水诀,却只见那穆水拿着剑也不知踏着什么身法就冲着李时奔来,只是一瞬间,一瞬间李时就看不见穆水的身影,就像是这个人根本就是错觉一样。

      狗屁的错觉。

      李时嗤笑一下,折扇已经打开了,对着可能空无一人的试台捕捉真气的波动。

      只要一点!只要一点他就可以把它捅个对穿!

      李时甚至连呼吸都放慢放轻,整个世界让他能清楚的听见风吹草动,听见在场的人的呼吸……

      还有破风声!

      神行千里瞬发,四条黑鱼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冲出折扇对着西北角激射而去,化成的尖锐的冰锥带着李时疯狂的杀气。

      结果却是化成了一滩水,砸到了试台上甚至溅到了李时的脸上。

      李时木然的低头看着自己肚皮上的剑,戳出他身体的剑刃发出冷冷的惨光然后慢慢的抽回去,发出诡异的切肉声。

      李时吐出一口血,身体向前慢慢的滑倒,切口处没有流出一滴血,被冻住了,结成诡异的冰,冷的李睿有点抽搐,发疼。

      他就是再傻逼也知道穆水的意图了。

      关系户嘛,他懂的。

      开洞的手法都是一样的,他懂的……

      懂你妈!逼!

      李睿刷的一下起身,三只黑鱼从折扇里游出来一只化作弯曲的冰刀两只向身后撞去,李睿脸色狰狞抓住那把冰刀猛地向身后捅,然后‘噗’的一声……

      两只鱼变成了水,冰冰凉凉的溅了李时一脸,李时双手撑地,眼前是穆水北的一点衣袍和一双鞋。

      显得这个姿势格外的耻辱。

      被开的第二个洞就在上一个洞旁边,也被冻住,李睿觉得整个人都给冻麻了……

      估计是兄妹,一个个都不好对付。

      李时喉咙冒出血腥味来,慢腾腾的撑地起身,他的真气差不多到底了,黑鱼吃干净他的真气,然后变成了没用的水。

      不划算,太不划算了。

      李时能看见眼前的人,干干净净的和他的样子对比就像是啪啪的打他的脸,仿佛在说你捅了我的人?还开三个洞?那我捅回来好了。

      看台上传来的是一阵快意的笑声。

      李时把折扇握紧了点,有点好笑自己居然还能想小剧场。

      刺痛,冷……

      李时最后还是硬生生的把到喉咙的血咽下去了。

      这是境界的差距。

      李时甚至想不出什么来弥补。

      手掐引水诀,结成锋利的水锥,结果还没到穆水北跟前就被打落,李时不管,疯狂的引水,引到一点真气都没了,全身发出牙酸的咯吱声,血汗薄薄的出了一层。

      穆水才轻飘飘的抬起剑,巍峨的雪山出现在穆水的身后,又好像出现在穆水的眼睛里,寒风比起穆子熏只有更冷,冷到李时的血液都要停流了,骨头似乎被冻住。

      这才是真正的寒山。

      比扶风山的背面还要冷,比苍穹山界外的鹅毛大雪还要的厚重。

      在不能下雪的地方,用他的剑下了一场纷纷扬扬的大雪。

      冷,蚀骨的冷。

      巍峨的雪山莫名其妙的出现在每个人的脑海里,甚至李时感受到自己的呼吸都要被扑面而来的寒风堵住。

      寒山剑。

      什么是寒山剑?

      李睿摇摇头就像是他也不知道什么是小石潭记一样。

      冰凉的气息在他身上开了三个洞,接下来就结束了。

      估计自己得半身不遂,也不知道乾坤袋保不保得住。

      李时咽下翻涌的血,居然连血都凉了。

      谭中有鱼百许头,皆若空游无所依?

      小石潭记……

      柳大大真是对不起你。

      李时闭眼了,他看见自己面前有一个小丘。小丘上面还有一片深浅不一的绿竹林子,铺了大大的一片,隔着竹林他还能听见流水声,就像是李钰身上带着的玉佩,有叮叮当当的清脆声音,李时闲来无事往前走,不紧不慢的绕开竹子,寻着流水声去。

      那是一个小潭。潭水格外的清澈。

      这个小潭不像是别的潭水底部坑坑洼洼,而是干干净净的一大块石头,显得格外的平整。

      四周的环境很好,青葱的树木,翠绿的藤蔓,覆盖缠绕,摇动连结,参差不齐,随风飘拂。

      潭中还有鱼,约莫一百多条吧。在清澈的水里游动,什么依靠也没有,就像是游在空中一样。阳光直照到水底,鱼的影子映在水底的石上。

      向小石潭的西南方望去,溪岸像北斗七星一样曲折,像蛇爬行一样弯曲,望过去一段看得见,一段看不见。溪岸的形状像狗的牙齿那样参差不齐,不知道溪水的源头在哪里。

      李时干脆坐到潭边,四周是竹林和树木,气氛是安静的这里除了他没有旁人,安静的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音。李时突然觉得凄凉,寒气透骨。

      于是风吹来了……

      吹起李时的衣角,吹干了李睿先前吐出的血,然后慢慢的,把李时撑起来。

      折扇被他握在手里,黑色的鱼争先恐后的涌出来,试台就是石潭,李时就是石潭。

      阳光照射下来了,整个石潭波光粼粼的。

      原本是很温暖的景象,但是凄寒的风刮过了,没有带起涟漪,只带起竹树的沙沙声。

      于是心底的苦涩争先恐后的涌出来,李时觉得这石潭太寂静了,寂静的让人感到了难以适从。

      “噗……”李时握住扇柄。鲜血直直的冒出来,这次没有冻住,这次也不是他的血。

      “你干了什么?”穆水低头看着插在腹部的扇柄。

      “捅你刀子啊。”李时笑答。

      “……”

      “你只是做了个梦。”李时抽出扇柄,没去拿乾坤袋,把穆水踹下了试台。

      你只是做了个梦。

      李时很平静。

      他转身看同道和别人打的难分难舍,白色的衣服上还沾了血,也不知道是谁的,李时握住折扇,从血肉里涌出真气来。

      神行千里。

      李时抽出折扇友好的笑了笑,配合肚子上的三个洞看起来格外的诡异。

      “一起?”

      “一起。”

      于是就能看见不要脸的二人组四处捅黑刀,六个试台本来就没有真气罩,不捅刀是他傻还别人傻?

      李时抽出折扇,他的名字挂在第一个,因为业务熟练,胡不休的名字挂在第二个,他的好队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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