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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潭中有鱼百 ...
阶梯上陆陆续续的有人爬上来,一个个都是一副累的脸色发白的模样。大概是因为今天总共来爬山的人没来齐,站在一边的几个小道童也没有要带他们去休息的意思,李时一干人等干脆原地打坐运起了气诀。
夜空当顶,整个平台上除了粗气声,静的好像一汪泉水。李时轻呼了口气,整个人干干净净的盯着体内一小缕,当真只是一小缕的真气顺着他的经脉游走,拉出长长的幽蓝尾巴,在爬山的时候体验了那么多次,再次运行的时候还是有极为舒畅的感觉让他全身的毛孔都要炸开。
运了两个小周天后李时停下来吐了口浊气,睁开眼发现阶梯上已经没有人再往上走了,不少人席地而坐,休整状态。几个小道童也不干站着,开始给人发放玉牌让他们往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来的竹屋里休息。
不多久李时也分到了一块玉牌,他随意打量一下就知道这玉牌品质不差,这小平台上差不多也有百八十人,那么一算苍穹山也是财大气粗。
李时仇了会儿富,找了个人少的队伍安生的排队,那竹屋不大,可显然是另有洞天,前面的人凭着玉牌往小道童手里的玉案台上一按然后一小阵光亮后就消失在了人前,紧接着下一个人也如此。负责拿玉案台的道童统共有两个,还有几个在发玉牌,来往的动作虽然快,但是队伍还是排出了长龙。
所以开始有人蠢蠢欲动的插排,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毕竟不是什么人都是一样的高素质。
插队的人闹出的动静不大,显然是专挑软柿子捏,被·插·的人要么忍气吞声,气不过的不敢挑事只能干干嘴架。
总归是没什么大风波掀起。
排在前面的人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排在后面的人碍着面子也少有人当出头鸟,让李时奇怪的是有人在自个地头上不遵守规则那些小道童怎么一个个眼瞎似地,后来想了想,他妈的那哪是眼瞎,这简直就是喜闻乐见的态度啊。
“你,让让。”李时正低着头低调划水突然不知道被哪个大爷拨了一把,碰的一下就跌坐到了地上,李时愣了一下,心里突然一股火就蹭蹭蹭从心底冒起来了。
这是李时的劣根性,没碍着他的时候他能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可一旦这种事摊上他了,他就觉得妈的这人简直十恶不赦素质低下!
尤其是这人插队就算了!还把自己推!地!上!这下子面子里子都碎的捡都捡不起来。
李时酝酿了一下就准备发挥中国人以你妈为圆心,祖宗十八代为半径,凭生·殖·器为起手式,360°无死角辐射整个族谱全方位开·日·的真本色!结果抬头看了眼前身高不知几何一脸粗狂的面向李时就怂了。
李时就怂了……妈的这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货色推他跟推小鸡似地手笔,李时瞬间就清醒的把话往肚子里吞。
“怎么了?”
“没怎么没怎么。”李时嘿嘿两声讨好的笑了笑,刚才他忘了这破地方可不是单论嘴炮值的中国,现在想想就冷静了。
不就是给人插个排嘛,多大点事情……要是在以前,打个饭都能给插上好几十个。
李时拍拍屁股往人后面一站,后面有人偷偷笑的也有人鄙夷他的,甚至李时还能听见有人轻哼一声说他这一副孙子样。
“诶你没事吧。”排在李睿后头的一个小低个轻轻的问了句。
李时回头虚伪的笑了笑,“没事没事。”
他可以忍,一忍他就喜欢装不在乎。
这是李时的劣根子。
前面的人都走光了,李时拿着玉牌子往案台上一按一闭眼的功夫就进了房间,把玉牌放放好李时就淡定了。房间里有几盏灯亮着,李睿抬脚过去轻轻的就把他们熄灭了,摸着黑坐到床上。
这样的黑让李睿有点不大舒适,外面应该正是皓月当空,但是这个木屋里没有窗子,半点月光都撒不进来。也不知道谁说的,在你眼瞎的时候你的耳朵就变得特别聪明。
李时在黑里抓了一会瞎,然后就开始抱太极,大概转了几个周天之后李时觉得有点乏了,随意往后面墙上一靠,就有点昏沉。
从怀里掏出折扇在胸前抱住,李时已经睁不开眼了,他今天可以说是体力值到底,就连出了一身的汗都懒得换洗。
他的迷迷茫茫间梦见了一片清泉,鱼尾摆动时溅起的哗啦声,在黑暗里空茫起来。
只是一滴水滴落入泉面的‘滴咚’声响,那一瞬间什么声音都消失了,就像是世界在一瞬间都哑了。只剩下滴咚一声留着的余韵。
在某一刻,画面碎裂开来,那一滴水像是沉到了最底,最底,又化为一场春雨袭来。
在第一滴雨落下的时候,草木开始复苏,万物开始活动起来。
在最后第一雨落下的时候,草木又开始枯亡,像是进入漫长的荒芜期。
李时的呼吸变的绵长而湿润,他的周身都覆盖着一层水汽,就像是将四周所有的水分都汲取过来了一样。
他梦见一场滔滔黄河东流之景,奔流的大河呼啸着流逝到天边去,在他流逝过去的天边却又慢慢的延伸出一条银色的河流……
……
李时醒来的时候全身湿漉漉的,就像是刚刚从水里捞出来。房间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亮堂了起来,李时摸了摸折扇,把这归结于某种法术。
匆匆的将自己清洁了一下,李时拿起折扇拨开,雪白的扇面干净依旧,和棕红的扇骨透出一股书卷气和沉稳劲儿,仿佛有种让人心神镇定,慢慢沉淀下来的力量。
李时挑眉运起真气往折扇里输送起来,原本纯白的扇面隐隐约约的显现出游鱼的模样,甚至随着真气的输出慢慢的在扇面上游弋了起来,李时脸色有些发白,大概三息就后继无力的切断了真气。于是画面又消隐了,扇面还是一片纯白。
李时就地抱太极,对这把扇子不明觉厉,觉得差不多回好了蓝就一手抓着折扇一手抓着玉牌往浮在角落的案台上拍去。
小弱鸡也就这好处,掉蓝快回蓝也快。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李时就出现在了平台上,昨天的小道童换成了今天的六个修士,李睿一眼就看见了张宇,和昨天平和的模样稍稍不同又不知道不同在哪里,直到李睿往前走了几步突然觉得气血翻滚喉间一甜李时这才算是知道他妈的是哪里不同了。
你放威压就放威压但是请给个前!方!高!能的提示好吗!
人与人之间的友善多一点好吗?!
感情这是给他们这群刚来的愣头青一个下马威?李时把血往肚子吞,果断放弃往前面靠近,李勋他们似乎起的比他早,李时看见了就走了过去,简单的和几个人打了招呼就听见前面打头的修士发话了。
“人应该都已经到齐了,各位想必经过昨晚的休整也回复了状态,接下来请按着玉牌上的指示找到引路的师兄,他们将会带领你们去熟悉苍穹山以及各项事务。”
话罢李睿就掏出玉牌看了眼,自觉走到了张宇跟前,大概是玉牌分发自有顺序的缘故,李家都被分给了半熟不熟的张宇。人员陆陆续续的来齐,张宇也就御了剑带着一行人去熟悉苍穹山。
如果说从昨天的玉牌上能微微窥见苍穹山的财大气粗的话,那今日算是让李时清楚了苍穹山财大气粗的程度在哪里。
一路伴随着时起时伏的惊叹声张宇算是带着一行人粗粗逛完了苍穹山,御剑到一片竹屋外,张宇简单讲述了这是他们各自的屋舍便离开了。
李时于同行的七人告了别,就按着玉牌指示走向了自己未来不知道多少年都要呆的地方。
竹屋的空间对于李时一个人居住来说十分的宽大了,内里的布置也十分的干净,李时走向桌前,发现上面放置了一个玉简,回忆了一下张宇的介绍,便往里输入了一缕真气。
“从现在起,你已经成为了苍穹山弟子。”一位鹤发老者凭空显现了出来,他衣着朴素,但在胸口刺有苍穹山的徽样,应该是门内某个老者。
李时仔细听着这鹤发老者像NPC一样絮絮叨叨的给了前情主线,便将玉简收拾了起来。
后来的日子过的十分平淡,山上不像宅内,尚有凡人玩物可供把玩,所有人一心都扑在了修炼上。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可以说平淡的让人皮痒。
李时日复一日的一大早去练功坪修炼,午时又去殿堂内听师兄讲道或者观战,等着夜幕降临的时候便在床上打坐一直到睡着。
李时不得不承认他对这样的生活感到无所适从,一开始没上山呢,好奇,上了山呢,又有点无趣,唯一的消遣只有听听小八卦,说新来的一批弟子谁谁半只脚跨了修仙门,已经练气三层啦!谁谁谁上山时天赋卓越,如今又消沉下去啦!
没错,这类伤仲永一样的消息李时也是其中一个。
李时还死死的在练气一层上摸爬滚打,这种程度只是刚刚有点摸到修仙门而已,除了能运点真气出来,几乎没有什么用处。
这和他原先想的略微不一样,虽然天赋不是绝对的,但是不靠谱到这个程度显得格外的不正常。李睿心里就像是郁结着一团雾,他也是个有自尊要面子的人,他的进度越慢就越狠着练气决。
可惜努力没有一点结果,还不如去耕地。
这段时间他时不时往扇子里灌真气,可黑鱼的存在似乎最长总撑不过五息。他的进度越慢,他的心就越冷静,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按捺在心底。他突然有一种无能为力甚至诡异的束手束脚的感觉。
推开关紧的门李时快步的朝着武堂走去,苍穹山弟子每一个月都要做点发放的任务,今天是这个月的最后一天,李睿接的是打扫存放功法的武堂附近,那个地方人流不少,不远就是武场。
他到那里的时候,四周还算是安静,李时从乾坤袋里拿出清扫用具就开始打扫。
李时扫的不算很专心,偶尔瞄一眼不远处的武场。那里时不时有早起的师兄切磋,此时一个火光冲天一个电闪雷鸣,李时伸出手尝试将真气聚集到指尖,费了半天功夫也只是听见小小的一声空气爆破而已。
李时摇了摇头嗤笑一声,下一秒全身冷汗突然就下来了,一口血抑制不住喷了一地,李睿不用回头就知道是武堂那个王八蛋长老。
“我苍穹山的弟子做事时就是你这般散漫模样吗!?如此不尽心也难怪入门一个月足却至今还是练气一层!”一个胡须花白满脸褶子的老头一瞬间就到了李时面前,他是武堂长老,虽然是长老心眼却屁点大,李睿平时没少吃他苦头,现在这样作态一看就知道是来找茬的,李时忍住拿血糊他一脸的欲望,硬生生的吞了下去。
长老的威压不要钱一样的往外放,刚刚的声音明显蕴了真气,被那么一喊李时只觉得头疼欲裂几乎要炸开,要是别人可能早就倒在了这破老头的道袍下,可李睿硬生生的受住了这死老头的威压。
李睿这个人很矛盾,他是一个很识时务的人,但有时候他会非常固执。他李时的心眼比鸡眼还小,平日里欺负欺负他也就忍了,今天一上来就是个大招这口气他打死也吞不下去!
李时非常清楚如果此时他被威压弄趴下低声下气的求个绕可能此事就此了结,顶多就是个没面子伤自尊。
但是在这一刻李时的劣根性又显现了出来。
“这次算是有点长进。”长老轻哼一声,似乎是没有了耐心便轻飘飘的一挥手,李时只觉得一股猛然大力将他整个人向前扯去。
那长老似乎想了想他手里抓的人是谁,半响突然笑了起来,李时的丹田被这老头儿抓在手里,突然一种恐慌感让他浑身颤抖,死命的咬住牙关“在根骨可是差的离奇。”说完长老反手一掌直拍向李睿的胸口,只听见碰的一声,李时就被拍到了不远处的山壁上。甚至有土灰随之抖落下来。
清晨的湿气把山壁弄的湿哒哒的,李睿倒在山壁下忍者胸口处的钝痛,藏在袖子下的手狠狠的握紧,长老在拍下那一掌的时候就走了,李睿眼神冰冷的看向不远处光辉下的武堂。
太阳的光辉下武堂就像是上了层金光,李时呸呸突出了嘴里的血,慢吞吞的靠着山体站起来,哦!那老头刚刚似乎说他根骨奇差,李时想了想似乎有点道理,自己确实就是脑子好体质差的小弱鸡。抹了把污血李时最终还是没敢走,苍穹山不是没有管事的地方,但是一个小弟子有什么话说呢。
李睿轻笑一声,捡起扫帚继续扫地,刚刚的长老已经消失不见,李时也清楚这长老不算是可以针对他个打扫武堂的小弟子,有些人生来就是心眼小还他妈脾气暴,这只是怪李时倒霉。
李时蹲下身把刚刚吐出来的血擦赶紧,他突然想知道这苍穹山明明有方便的清洁法术可以用,为什么非得让人来亲手打扫。
无果,李时嗤笑一声,手上的布慢慢握紧,最后又像是想通了什么似地慢慢松开。
堂堂苍穹山,其实也不过如此而已。
世人以为学着修仙越到高处便是无尘无染恍若仙人,却不知道越到高处因为能力的差距和力量的优势而使得肮脏成倍的表现。
李时收拾好便往竹屋走去,今天他不准备去练功坪,干脆由了自己的心意。
李时运起真气在脚下提了提速度,回到竹屋的时候也不算是太晚,李时突然想起文青雪来,他仔细想了想文青雪是如何形容原身的可想尽脑汁李时也只想起一句。
他最喜绘画。
李时轻笑一声,觉得倒是有点文人意思,看见一旁恰好有笔墨纸砚干脆坐下提起了笔。
他不知道该画什么,干脆胡乱画,想到大山便画大山,想到大河干脆也画大河,想起那多日努力依旧纯白的扇面李时脑子一热干脆拿出折扇准备落笔。
墨色落在扇面上的那一瞬间李时犹豫了,旋即又笑着喃喃道:“你不是刀枪不入吗,那只是画上几笔又如何呢?”
李时循着记忆在扇面上勾勒那几条他心心念念的黑鱼的模样来,他画的很重,像是刻意将怒气施法在这把折扇上,这只笔上。
他原本可以在原来的世界当个小职员,哪怕此生混吃等死总好过来这里给人受气?!
不在法治社会,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简直就是笑话!
在这里就算是有天赋又如何?他不还是修为无所寸进,给人当茶余饭后的谈资吗?!
他李时真的没有怒气?他在家中被人毒害他忍,在山上被人欺辱他忍,在武堂被那长老轻视他忍。
他可以一而再再而三的忍,因为他没有让他可以不忍的能力,他能多次咽下已到喉头的血,因为他没有可以吧眼前的人千刀万剐的能力。
全都是能力问题,可他偏偏没有能力。
纵然他可以装作满不在乎,可他就不会失望不会难过不会愤怒的吗?
他可以任由事态平淡,可以每天接受别人意味深长的眼神而装作一无所知,但是就偏偏是他没有脾气的吗?
李时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手下笔走龙蛇,像是刻意把隐忍多时的不甘和淹没多时的心意付诸笔尖,运起浑身少的可怜的真气只希望一直在被扇面吞噬的墨迹能存在的久一点。
李时在榨干自己的血肉,他在和一把折扇执拗的作对,不知道过了多久那折扇终于猛地放出幽蓝的光芒,在扇面上一副游鱼图赫然成型。
那个墨迹和李时所用的不同,而是更加黑实,于每一丝每一毫中夹杂了独属于李时的真气。整个蓝光大概持续的四息,才慢慢的收拢进折扇内。
扇面上逐渐渗出一行:谭中鱼可百许头皆若空游无所依
李时勾唇一笑,不顾体内真气枯竭的剧痛压榨自己的每一寸骨肉输入一点真气于折扇内。
那扇面逐渐浮现出几条黑鱼,一瞬间就跃出扇面在竹屋内游弋,竹屋内一片明亮,几条黑鱼欢快的在屋内游动,明明是一幅愉悦景象却突然生出一阵凄冷之感。
“潭中有鱼百许头,皆若空游无所依。”李时喃喃。
突变是在这一刻发生的,四周的天地似乎一瞬间就冷了下来,那些欢快游动的黑鱼全身冒出了一股寒气和冷光,扇面上冒出一阵白光,猛地连水流动的声音都能清晰听闻,那一瞬间世界仿佛冷到了极致,在那冒着冷意的游鱼行动过处仿佛下一秒就要有雪片飘到这竹屋里来。
李时的体内也同时传来一阵被榨干的剧痛,再也支撑不住的李时就倒在了地上。
李时一睡就从露水清晨睡到了皓月当空,就差一道神雷把他劈死好就此长眠。
_(:з」∠)_各位老爷看着这章那么粗·长就评个论点个收藏好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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