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漫千山》弱瞳

3、第三章

　　慕容虞和几名西离的侍卫到敌国城门下的时候，已经做好了一去不返的准备。
　　漫天的黄沙拍打在他们脸上，使本来就经历了好几天风餐露宿日子的他们显得更加风尘仆仆。
　　不知过了多久，城门开了，一声“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震得慕容虞心神恍惚。
　　那一刻突然安静了下来，慕容虞看见一双做工精美的靴子停在了他的面前。
　　“皇上……这些侍卫……”
　　“处死吧。”
　　冷酷的声音刺激了慕容虞的神经，就算心里已经有了预感，但他也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慕容虞无意间攥紧了自己的袖口，慢慢抬起头，对上那发号施令之人的目光，那人充斥着一瞬间的怔忪和无法言喻的兴奋的眼神，就像小孩子发现了自己心爱的玩具。
　　“这便是他？”
　　慕容虞看见他用手指着自己问道。
　　“是的，陛下，此人就是西离国送来的质子——四皇子殿下。”
　　那人沉默了一会儿，道：“送他回启明殿。”
　　那人俯视着慕容虞，看到他脸上惊讶的神情后，露出了充满恶意的笑容来。

　　慕容虞被送进了一座宫殿，收拾干净后领到了皇帝面前。
　　顾承寰皱了皱眉，不是说这孩子已经十五岁了吗？看起来……真矮。
　　“你，过来让朕看看。”
　　听到顾承寰的话后，慕容虞本来就白皙的脸变得更加惨白，他站了起来，低着头顾承寰走去。
　　本来就比顾承寰矮了不少的个头，站在台阶下更显得娇小，莹白的脖颈在烛光的照耀下显得更加可口。
　　顾承寰笑了笑，刚想开口说出调笑的话，面前的少年却突然抬起头来，脸上带着森森冷意，手中闪过一瞬的光芒，就要将手上的利器将顾承寰脖颈处刺去。
　　虽然他的动作很快，但是顾承寰还是反应迅速地侧过身，躲开了少年的攻击，抬手夺下少年手中的玉簪，右手顺势掐住了他的脖子。
　　“敌国质子刺杀皇上，你说，这是不是一个极好的开战理由啊？”顾承寰看见他惊恐的眼神，凌虐的快感又升了起来，“西离区区小国，存亡不过在朕一念之间。之所以给你们机会求和，不过是图个趣儿罢了。不过西离送了你这么个尤物来，不知究竟是何居心呢……”
　　慕容虞听着他的话，眼睛里渐渐溢起了愤怒。
　　顾承寰手中的玉簪轻轻划过慕容虞姣好的容颜，慢悠悠地说道：“看着你，朕不禁想起从前西燕有个皇帝，也是复姓慕容，名为冲。”
　　慕容虞显然没有听过这个名字，眼神中一瞬间透露出了茫然。
　　“慕容冲与他姐姐清河公主姿色美丽，前秦君主苻坚灭了他的国，纳他姐弟二人为妃，夜夜宠爱。这慕容冲小字凤皇，长安当时还流传出了一首歌，那歌怎么唱来着？‘一雄复一雌，双飞入紫宫……’”
　　慕容虞听着他的歌声，止不住地发抖。
　　顾承寰趁他还没反应过来便将他拎了起来，让他站在书案上，自己对着嘴唇吻了上去，舌头像一只灵巧的小蛇将他整个口腔给舔了一遍。
　　“唔——”顾承寰退了出来，嘴边流下一道蜿蜒的血迹。
　　“你敢咬朕？看来你还是没有搞清楚自己的处境啊。你可不是西离国那个尊贵无上的四皇子了，你到了这，不过是朕脚下的一只狗。或者说，我该唤你‘小凤皇’？”
　　顾承寰将他按住跪在地上，见慕容虞还要反抗，顾承寰道：“我知道你不怕死，可你真的不在乎西离国的那些百姓吗？”
　　听到这句话，本来极力反抗的慕容虞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任凭……陛下处置……”
　　听到慕容虞声若蚊蝇的服软后，顾承寰不禁心情大好。
　　顾承寰弯下腰，一手绕过他的腋下，一手绕过他的腿弯，将他横抱了起来，而慕容虞蜷起自己的身子，双手无力地搭在顾承寰胸前。
　　顾承寰将他扔在床上，然后慢条斯理地脱起自己衣衫来，眼睛微眯着看着躺在床上任他摆布的少年。
　　慕容虞沐浴后本来就只穿了一身轻薄的蚕丝轻纱，如此折腾过后，本来就只是松松系着的衣服早已大敞。
　　顾承寰伸出手，在摸到少年纤瘦得不像话的身体时，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
　　“这西离真是不像话，连个皇子都养不起了吗？”顾承寰想道，“不过没关系，以后朕会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
　　这么想着，顾承寰脸上的笑容又出现了，他俯下身，给了慕容虞一个吻。

　　顾承寰舒服地呼出一口浊气，舒展了筋骨，这才关心起床上这位……叫什么来着？
　　“小凤皇，朕弄疼你了吧，不过，以后习惯就……”
　　俏皮话在看见慕容虞眼中垂下的眼泪后登时止住了，仿佛不知道如何将话接下去一般，顾承寰沉默了好一阵，才道：“怎么哭了呢，男儿有泪不轻弹，你娘没教过你吗？”
　　慕容虞咬着下唇，道：“我娘早就没了。”
　　说完后，慕容虞止住哭声，也不再开口，只是一个劲地把脸往枕头里埋，顾承寰知道他害臊了，也不点破，只说道：“进去，给朕让让。”
　　慕容虞许久没有动作，在顾承寰终于忍不住想把他踹进去的时候，才向里挪了挪，顾承寰便躺在了他的身边，拉过被子盖在两人身上。
　　慕容虞拭着泪，忽听身边人道：“我娘也是西离人。”
　　慕容虞耳边传来了一个低沉的歌声，唱的正是西离的民谣，慕容虞紧绷着的身体放松下来，他早逝的娘亲似乎就在他身边陪伴着他，哄他入睡。
　　听着身边人的呼吸越来越平缓，顾承寰终于放下了心。他抬手拨开因为汗水黏在慕容虞脸上的头发，凑过去在他的额头上吻了吻。

　　“你说西离国的质子在启明殿歇下了？”陆灼衍苍白着脸问道。
　　“是，启明殿的烛火都灭了。”云鹤答道。
　　陆灼衍低着头，咳嗽了几声，道：“劳烦公公跑一趟。”
　　遣散了屋子里的所有人，陆灼衍看着天边的明月，一阵风吹来，将书案上的公文都吹落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