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你我可共老（谭宗明×凌远）》冰心独影

31、第 31 章

　　“凌远，我是周明，我在跟小禾回京的路上遇到生病的两母女，陪着她们就近送往急救中心之后，初步判断是出血热症状。现在急救中心接收的类似症状的病人已经超过二十人，我跟区强沟通过，也给上级打了报告，包括我跟小禾在内所有人员就地隔离。”
　　一周的研讨会刚刚结束，凌远正在前往伦敦希思罗机场的路上，接到周明电话的时候，凌远一时间几乎拿不稳手机——
　　“老大！”
　　脱口而出的一声轻呼之后，凌远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闭着眼睛说道：“我两小时后登机，明天上午九点钟能到北京。现在，有什么是需要我来做的？”
　　“已经了解到2院、6院和邻省都出现了相关病例，后边一定陆续会有更多的病人送达。但是急救中心的设备太差，隔离措施也跟不上，而且最重要的是上级政策恐怕一时间下不来。”
　　“你放心，我会联系谭宗明，杏林分部二期拓展的医疗区域已经建设完工，在等好日子开张，正好可以作为应急启用。金老师请了病假回不来，我会让小睿负责联系调度。”凌远沉着的说出应对措施，可是最后还是忍不住说出口，“老大，你。。。你自己小心点儿。”
　　“还不至于那么倒霉，好了，路上注意安全。”
　　周明的声音显得还算轻松，毕竟他身边还有需要照顾的人，怎么能先垮下来呢。
　　“Are you all right, sir？”
　　的士司机从后视镜看到凌远挂上电话之后立刻弯下腰去，样子似乎有些痛苦，担心的问了一句。
　　“......I'm fine.”
　　突如其来的刺激让凌远胃里犯起了痉挛，一时间几乎疼得失去了意识。被司机喊了几声，眼前才渐渐恢复清明，立刻从包里翻出药吃了，然后马上给谭宗明打电话。
　　“老谭，我需要你的帮助。。。”
　　简单的把事情交代清楚，谭宗明的一声“有我在”让凌远仿佛在大海中找到了一根浮木，强忍着压抑不住的哽咽挂了电话。
　　联系李睿的时候，凌远又恢复成领导者的姿态，他知道李睿作为尚未拿到正式聘任书的代理领导会面临怎样的压力，可是现在他唯有相信李睿能处理好所有的事情，也必须把足够的信心传递给李睿。
　　在候机室休息的时候，凌远跟陈局长、医院财务科主管、市里血库负责人、医疗物资供应商一一打电话沟通。
　　现在这个时间极其敏感，还有不到十天两会就要召开，听陈局长的口风，恐怕上头还是有意报喜不报忧，这样一来，很多方面都难免会掣肘。
　　把自己现在能做的安排都做完，可是想得再怎样周全，也抵消不了即将有十几个小时在万米高空中“失联”的不安。
　　离登机还有半个小时，独自一人也不用掩饰烦躁的情绪，凌远走到能望见停机坪的窗口发呆。电话忽然响了起来，看到上边的名字，凌远不由得松了口气。
　　“还没上机呢吧？去买点儿东西吃，你那么挑食，飞机餐肯定吃不下。十几个小时呢，你那胃肯定受不了。”
　　凌远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那么听话，竟然真的朝着卖餐饮的地方走过去。
　　“不许买咖啡，换成热巧克力。”
　　服务人员的声音从听筒中传过去，凌远还没开口，谭总就很有先见之明的截住了。
　　“三明治加热之后再吃，也别吃太饱，免得起飞的时候颠簸着难受。”
　　凌远坐下来戴上耳机，一边吃着喝着热腾腾的食物，一般听着从大洋彼岸传来的暖心话语。
　　“我这会儿还在上海，股权的事情出了点儿麻烦，可能得晚两天才能回去，明天不能到机场接你。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你自己要小心，如果杏林分部变成隔离区，你。。。”
　　“老谭，我明白。”
　　这一次是凌远打断了谭宗明的话，他知道谭宗明在担心什么，也知道对方很想又明知不能把那样自私的话说出来。
　　“我已经让安迪跟另外几个股东谈好了，老郁开始还不太乐意，我本想打电话直接教训他一顿的，没想到他家那个小丫头先发了飙，据安迪形容，直把老郁说得抬不起头来。凌远，你医院可是捡到个宝啊。”
　　“小睿要是能回头看看，说不定捡到宝的是他。”谭宗明很明显是在说些轻松的话题想让自己转移注意力，凌远自然也不会辜负他的心意，可还是忍不住想要发自内心的说一声，“谢谢你，老谭。”
　　“别担心，杏林分部咱是大股东，我说了算。另外，我也跟李睿打了招呼，如果有其他的需要支持，比如流动资金方面，让他直接找安迪立刻就能办了。”
　　“老谭，这么土豪的话从你嘴里说出来，真是太招人喜欢了。”
　　听到凌远终于让自己给逗笑了，还说出了喜欢？谭宗明简直比这几天跟老爹公司里那帮老古董斗智斗勇占了上风还要开心。
　　“我真希望能听到你更直接的表白。”
　　谭总的心声几乎淹没在通知上机的广播声中，不过他的用心凌远一定已经感受到了。
　　飞机起飞之后，凌远多要了一条毯子戴上眼罩，努力让自己好好睡一觉补充体力。
　　半夜飞机遇上气流，有一段飞得极不平稳，凌远真是要感谢谭总的先见之明，要是喝了咖啡恐怕现在就有的难受了。
　　本来还迷糊着，不过听到突然响起需要医护人员帮助的广播，凌远立刻起身，按灯找来空乘人员表明自己的医生身份。
　　一位年约四十岁的中国女性，在刚才的颠簸中出现了胸闷气短、呼吸困难、胸口疼痛的症状，与她同行的一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正急得团团转，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凌远赶来的时候，空乘人员已经拿来了急救包和医用氧之类的救护用品。
　　让年轻人把毯子铺在地上，凌远与他合力把这位女士抬起来平卧在毯子上。
　　“别慌，托着她的头部，这只手扶住额头。”
　　凌远指导年轻人配合急救，自己看着表给女子测了心率，又戴上听诊器做了进一步检查，情况不算太严重，可以判断是身体免疫力低下再加上轻度缺氧导致的不适。
　　吸了一会儿氧气，女子已经渐渐好转，就被人搀扶着回到座位上继续休息。
　　等她恢复一些力气睁开眼睛的时候，却看着凌远露出了一丝惊讶；
　　“你是凌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