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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忠犬护主 忠犬护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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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心早已经被巨犬吓呆了,声音颤抖着问:“这是什么东西?漂亮姐姐你认识?”
姜弥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愣了一下,霍心重复了两遍才让她回过神来:“呃,嗯,认识。”
霍心又问:“那它到底是哪来的妖怪,看起来快要成精了吧,太吓人了。”
“呃。。。呃。。。”姜弥脑袋一团浆糊,不能告诉这小子真相,又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编不出合理的故事。
还没等姜弥明白,巨犬看到了霍心,顿时来了精神,红眼死死的盯着他,重重的“呜呜”了一声,低沉且悠长。
霍心被巨犬的行为吓坏了,本能的后退,口中直喊:“别别别,别过来。”
巨犬根本不顾霍心在说什么,后腿狠狠的蹬了蹬地,瞬间尘土飞扬,地面震颤。
怕什么来什么,霍心见这架势感觉大事不好,一张巧嘴急的舌头打结,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咚,咚,咚”巨犬向霍心笔直的冲过来,脚步如雷,声声入耳,若是被这个庞然大物撞到,且不说犬齿尖锐,光是这股劲道就足够让人骨碎如泥。
面对如此威势,霍心吓得腿软,直接瘫坐在地上,闭着眼,双手却依然把阴阳花护在胸前。
“呼!!”霍心并没有被撞飞,只是感到一股强大的风劲在自己面前刮过。
霍心悄悄睁开眼,原来是姜弥挡在他身前,用自己的右手抵在巨犬两眼的伤疤之间。
霍心简直不敢相信,这只芊芊玉手居然具有如此威力,能够让这可怖的怪物戛然而止,动弹不得。
可姜弥不仅没有露出自豪、得意的表情,反而低着头,遮掩着难以忍住的悲伤。
巨犬被姜弥阻止,仍然不依不饶,身上有些开始愈合的新伤又崩裂开来,血流不止,鼻子里喘着粗气寸步不让。
区区野兽又怎么会是天仙的对手,姜弥从始至终一动未动,与其说她没有能力击退巨犬,还不如说她不忍伤害它。
“大胆孽畜!”伴随着怒斥,远处忽然有一道紫色剑气飞来,直插进巨犬背上。
巨犬虽然皮糙肉厚,但还是挡不住剑气锋芒,痛呼一声,转身就往洞窟里跑。
快要消失在黑暗中时,它还是忍不住回了一下头,看了一眼霍心,惶惶而去。
“哪里逃!”感觉到后山不正常而赶来的寒尘子伤了巨犬还不罢休,正欲趁胜追击除去祸害,却被人一把拉住。
“你别。。。”寒尘子话还没说完,回头看见的不是感谢和赞扬,而是姜弥的怒火,汇聚于眼,让人不由心虚的怒火。
寒尘子不禁语塞,想说话又不知道说什么,他刚才还在庆幸自己来的及时,现在看来恰恰相反。
瘫坐在地的霍心一见师傅却是一百个开心,立马站起来拉着寒尘子的胳膊道:“师傅,你来了就好了,刚才那个狗一样的怪兽,那么大,那么壮,还冲我撞过来。”
霍心配合着动作,绘声绘色的描绘着刚才的情景,全然没有注意姜弥那骇人的表情。
寒尘子心中还在不解姜弥的奇怪,但也不好明说,尴尬的应付着霍心,道:“你没事就好,你们先回去吧,我在此处留个禁制,免得那怪物又出来祸害别人。”
姜弥突然冷冷的插嘴道:“你们都别管,我自己去找它。”说完就一个人往漆黑的洞窟中走去。
寒尘子知她身份,更知她实力,不想违抗也没有必要违抗她的意思。
可霍心急了,是他把姜弥带到这,若有个闪失自己心里可不好过,他想要求救师傅,然而师傅并没有阻拦的意思。
无奈之下,霍心快步跟了上去,走在姜弥背后道:“漂亮姐姐别怕,我跟你一起去。”
姜弥此时没有心情和霍心纠缠,所以并没有拒绝,心想反正以他的胆子走到半路估计就要跑回来。
两人走入犹如黑洞般的深穴中,阳光渐渐远离,伸手不见五指,霍心已经从迈步走变成了小碎步,在黑暗中一点一点的小心探着,走了一会,他感觉已经听不到姜弥的脚步声,慌张的大叫:“漂亮姐姐,漂亮姐姐,你在哪啊?”
姜弥本不想理他,但又狠不下心,只好从自己手腕上的空灵环中拿出一颗苹果大小的夜明珠。
空灵环是天帝长痕送给姜弥的法宝之一,除了生灵,天地万物都可以存放其中。
夜明珠一拿出,就像在夜空升起了一轮明月,把宽敞的山洞照的透亮。
这洞窟从外面看并不大,越往里走越觉得别有洞天,里面纵横交错,岔路无数,让人走的晕头转向。
幽暗的山洞让霍心害怕,胆怯道:“漂亮姐姐,这太复杂了,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姜弥淡淡道:“要走你先走,”霍心不解,但只能无奈的低声哦了一声,继续跟着走。
谁知道他们越走越发现不对劲,溅射在墙壁上的血迹、随地散落的兵器、人为做的标记,最后甚至出现了人的尸体,死了不过两三天,每个人手上都布满老茧,生前必是一个练家子。
这一下可把霍心怕的不轻,虽说他在山上野惯了,但真碰这种惨死之人仍是退避三舍,
恐惧的惊叫声在洞穴中回荡,显的更加惊悚,姜弥想起之前巨犬身上的伤,感觉情况不对,不敢让霍心一个人回去了,说道:“你跟紧我,别走丢了。”
霍心连忙点头,就算姜弥不说他也会这么做的。
一路上的尸体粗算着已经有了三四十人,而且服装一致,身形健硕,年纪都在二十到三十多之间,应该隶属同一个门派,他们死相凄惨,尸体被撕咬的破烂不堪,面目全非,看来是巨犬作为。
渐渐走向洞穴深处,两人听到一声凄切的野兽悲鸣,入人心扉,姜弥忽然神经一紧,拉着霍心在洞中飞速的穿梭,后者不明所以,但也只好任她摆布。
“快点拿下这个怪物,要是有人发现了就麻烦了。”一群人正手持刀剑围着巨犬,说话的就是一个为首包着头巾的男人。
“谁不想快点,前几天我们已经死了几十人,现在人手不够,要不这明霜铠我们就不要了,反正空泉枪已经够交差了。”另一个持刀的男子心有退意,劝说道。
包头巾的男子毫不客气,怒骂道:“你这白痴,明霜铠和空泉枪都是教主严令必须拿到手的,别废话,给我上。”
众人将巨犬团团围住,持刀的男子被逼无奈,硬着头皮挥刀就砍,巨犬身上伤痕累累,疼极怒极,不顾刀刃锋利,迎着男子张口要咬。
持刀的男子本就胆小,看到巨犬的血盆大口立马吓的坐倒在地,哪还管的兵刃,连滚带爬的转身想跑。
巨犬哪能如他所愿,提起前爪重重一压,把男子的右腿碎成一堆肉泥,当即昏死过去。
包头巾的男子暗暗头疼,一挥手,道:“你们几个先缠住它,我直接去拿明霜铠,然后赶紧撤退。”
其他人看到持刀男子的下场纷纷止足不前,包头巾再三呵斥无效之下,冷冷道:“你们现在上去,顶多一死,若是贪生怕死误了教主大事,你们知道后果。”
众人忽感脑后一阵凉风,巨犬实在太吓人,以至于让他们一时间都忘了有一个更恐怖的存在,回想起这个,他们忽然觉得死亡一点都不可怕,如果必须要选择,死在巨犬爪下反倒算是一种善终。
十几个人疯了似得冲向巨犬,悍不畏死,当一个人不顾生死的时候,那他将发挥出他自己都没想到的力量,左刀右剑,巨犬一时间竟真的被困的分不开身。
包头巾的男子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如果完不成任务那些人必将受到惩罚,而自己身为头领罪责更甚,他得意于自己老道的江湖经验让他又一次死里逃生,笑着往明霜铠走去。
巨犬见明霜铠要被人拿走,顿时狂性大发,顾不得多少刀剑在砍杀它,硬扛着十多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冲破包围,扑向背对它的包头巾男子。
只听包头巾男子轻轻发出一声得意的冷笑,猛然转身,手中拿着一帖符纸,举向高高跃起的巨犬,道:“霸王剑气!”
一道紫色的剑气如同实体从符纸从射出,快如闪电,让人猝不及防,更何况还在半空中的巨犬,被这道紫光从胸口到腰背,贯体而出,登时倒地,激起一阵尘土,奄奄一息。
虽不知为何,但巨犬不容许被人靠近明霜铠和空泉枪一步,包头巾男子奸猾,抓准了这个心态,趁巨犬空门大开,用教主临行前赠的灵符一击即中,终于惨胜。
姜弥凭着声响带着霍心一路疾驰,终于看到了亮光,一个半个练武场那么大的地方,四周插满了火把,横七竖八的躺着十多具尸体。
在她赶到的时候,剩下的十几个人正同时把各自的兵刃深深的插入了巨犬的铁皮之中,不过他们每个人都受了伤,巨犬也没让他们好过。
巨犬像刺猬一样伏在地上,身上的伤口鲜血直流,虽然没有立即死亡,但也只是时间问题。
姜弥呆了,真的呆了,脑袋一片空白,她甚至第一时间都没有做任何反应,就是那样痴痴的站着,犹如三千年前的那一天。
那群人激战之下,似乎也没有注意到姜弥和霍心的到来,包头巾的男子发泄似的踢了一脚巨犬,咒骂道:“让你找死,守了半天还不都没保住。”
巨犬仿佛听懂了他的话,虽不能动弹,但红眼却默默的流下泪水。
包头巾的男子不再理它,看到雪□□致的明霜铠,忍不住伸手想要去摸,
可指尖还没碰到,“唰,”一道白光,指尖就和手指道了分别。
所有人大惊,包头巾的男人捂着手又怒又怕:“是谁暗算我!”话音未落,他就看到其他同伴脖颈处都有一道细细斜斜的血痕,
那个拿刀的男子觉得奇怪,用手摸了摸脖子,有点粘粘的,热热的,他的脑袋竟和脖子一点一点错开,沿着血痕,缓缓的滑落。
其他人大惊,不过他们没有惊讶过一秒,他们也一样身首异处,脑袋在地上咕噜咕噜的滚,鲜血仿佛才反应过来,从脖子里喷射而出,瘫软跪地的尸体被溅的一身腥臭。
只有包头巾的男子还没死,但他吓坏了,多年的江湖经验立马让他知道,这是他绝不可能力敌的对手,还不知敌人在哪个方向,就连忙跪地磕头求饶。
霍心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本能的躲着尸体,看了看刚才把他吓半死的巨犬,有些于心不忍,小心翼翼的走过去抚了抚它的额头,
姜弥缓步走到男子跟前,面无表情的看着男子,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该露出什么表情,她全部的心神都在克制自己杀人的冲动,道:“你们是什么人?”
包头巾的男子磕头如捣蒜,不断的道歉:“我错了,我错了,您就饶我一条小命吧。”
姜弥用最后一丝理智压制着怒火又问:“快说!你们是谁派来的?”
趁姜弥怒火攻心之时,男子突然暴起,口中吐出三枚银针,袖中短剑直奔胸口,
这一招他不知救了他多少命,屡试不爽,人在以为胜劵在握时总是最大意的,而逆转胜负也不过一瞬间。
男子做好了打算,一击得手即使不能致命也能创造空隙,自己回身带着明霜铠跑路,绝不恋战。
可想象是美好的,谁知姜弥根本不躲银针,不避短刃,一掌直击面门,让他所有的攻势瞬间萎了,七窍流血倒在地上一动不动,脸上写满了惊诧和不甘。
姜弥对于杀了男人没有一丝后悔,甚至可以说是一阵轻松,她回到巨犬身边,只见它已经是进气多,出气少,命不久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