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之轴》奇君

2、我们走吧

　　“青历83年，在迹渊大陆偏远的北方地区，在关押罪恶之人的碱峪与普通城镇交集的地方，一个看起来很弱的女子掀起了一阵恐慌。
　　她是从碱峪里跑出来的。住在这城镇里的老居民对于碱峪的存在一直闭口不谈，该如何过就如何过，全当没有这个地方。年轻的一辈已经没有多少人知道那个地方的恐怖之处了，所以当女子跑去时还能收留她。她带着一个男孩，之后又诞下了一个孩子。问题就出在这两个孩子身上。
　　她的大儿子生着银发和紫红色的眼睛，二儿子生着金发和蓝色的眼睛。奇异的瞳色和发色让收留她的人家感到一阵惊奇，亲戚朋友听说了之后，都赶着去看，渐渐地，全镇人都知道了这两个奇特的孩子。两个孩子都很健康，他们的母亲却越来越虚弱。生下他后，没有一个星期就离开了。从此，两个孩子所住的人家遇到倒霉事的概率急速上升，这家认为是死去女子的灵魂捣乱，请了镇里最有名的除灵师来。除灵师的话让他们陷入了恐慌:‘与这两个孩子长时间待在一起，后果和他们的母亲一样。’说这话时，他看向当家的眼神微妙，‘如何处理这罪恶之子，就全看您的选择了。’
　　不知是谁把除灵师的话传了出去，罪恶之子的名字在城镇里任何传得到的地方散播开来。大家自觉地不再理会收养孩子的人，原本住在一起的人也都搬了出去。这事一传十十传百，传得神乎其神，甚至见了收养孩子的人都绕着走，每个人都害怕这两个不一样的孩子，城镇陷入了一种莫名的恐慌。
　　迫不得已，他们被丢在了原野上。最后被流浪者捡到收养，但城里的谣言一直没有散去，直到收留女子的人死亡。”昏暗的山洞里，一个老人合上手里破旧的本子，慈祥地问趴在草垫上的两个孩子:“故事听完了，是不是该睡觉了？”“不要！我还想听，爷爷，再讲一个吧！”银色头发的孩子嘟着嘴，拽着老人的胳膊，旁边金色头发的孩子，同样拉着老人，却无法说出流畅的话:“再讲，再讲……”“爷爷你看，阿西都想再听一个，就再讲一个吧，就一个。”银色头发的孩子不依不饶。
　　老人没有办法:“明天再说，今天就先睡觉，好不好？基尔，记好这个故事，明天爷爷接着讲。”“好！我们拉勾，不许撒谎！”男孩伸出手，小拇指对着老人。“嗯，拉勾。”两只手拉在一起，一大一小。叫做基尔的孩子抱着已经睡去的弟弟，满足地闭上了眼睛。
　　这个夜晚似乎特别长。天色渐白，基尔迷迷糊糊中似乎听到弟弟断断续续的哭声。“爷爷……哥哥，爷……爷爷……”爷爷怎么了？基尔心里奇怪，慢悠悠地坐起来，他揉着眼睛问弟弟:“阿西，爷爷怎么了？”确实，今天爷爷没有催他起床呢，是……？脑海里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基尔僵硬地放下了揉眼睛的手。
　　他看到爷爷躺在草垫上，和昨晚的姿势一样。他小心翼翼地轻声叫着爷爷，老人却没有任何反应。试探着把手放在老人的颈侧，没有动静，沉静得像一滩水。怎……怎么可能？即使已经料到，他还是不能相信。小阿西猛地抱住他的手:“哥哥，你……你在抖，不怕，有……有我。”抖？基尔拍拍小阿西的头，努力让自己脸上出现微笑的表情:“阿西，爷爷睡着了，我们出去，找点东西吃，好不好？”“好！”金发的孩子兴高采烈地蹦起来，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只要是哥哥在的地方，他都会去。
　　“嘛嘛，想去的话要先收拾东西，小阿西，去外面等。”将弟弟支出去，基尔把草垫盖在老人的身上。简单地装了些东西，他的目光落在了一个旧本子上。迟疑良久，他还是翻开了它，上面一个字也没有写。
　　将本子从头看到尾，确认上面没有字，基尔庄重地把它放回原处。起身时最后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老人，他离开了这个地方。知道了自己身份的“罪恶之子”离开了他最亲近的人，踏上了新的旅程。
　　很快就到了中午。“阿西！我们要快些走咯！你快过来！”站在山脚下，基尔卷起双手放在嘴边，做喇叭状，喊着自己的弟弟。此时距离他们离开已经是过了近三个时辰，而他们才刚下山没走多远。这样下去，什么时候能走到城镇？看着自己的弟弟，基尔对未来的路感到深深的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