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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 2 锁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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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灵台。
雷霆不断轰击锁灵台的边缘。中心困有一青年,黑衣黑发,紧闭双眸,长发覆盖着右脸。来去的罡风掀起了他脸侧长发,隐约可见其右眼周围绘满了晦涩的红色符文。
相传,锁灵台下埋着远古天地盛怒之地的一块顽石。天地厌之,是故锁灵台上没有天地灵力。没有灵力,自然无从补充法力。被锁的众仙家或众魔头,便很难脱困。
就在雷霆罡风呼啸间,一缕细风轻柔地卷起了鬼君的一缕鬓发,绕之三匝,而后顺滑地融进了鬼君体内。青年眉睫一颤。
半晌后,鬼君突然睁眼,定定地看着某个方向。“神君真是看得起在下,居然肯亲自涉险。”半真半假的语气,让人捉摸不透他真正的心情。
话音刚落,一道猛烈的风刃便贯穿了雷霆织成的护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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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竹环绕的风神居之中,连雨稚嫩的小脸气的发青。他紧攥着手里的信,好像只恨自己天性相克不能使火,否则一定把这一团揉的不像样子的东西狠狠烧掉。
他在锦鲤歙砚下找到了兄长说的书信,那根本就是一封让位信啊!“居然还附上不要烧掉,我一个预备雨神怎么用火?你就告诉我怎么烧?!烧水的烧??”他恶狠狠的把信摔在桌子上。雨神身怀太阳寒水,与火相克。
“我倒是觉得可以烧烧看哦。”一个声音坏笑着说。连雨手中的信突然之间飞到了来人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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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你把我送你的那茶盏摔了?”鬼君有点难以置信的看着端坐在他面前的白袍青年。
“嗯,你不是早就表示很想听个响了吗。”辰风淡定的拨弦,在空中化出一条小小的漂亮风刃,“所以我先帮你听听看。”
“我他妈还说过想听裂帛声呢你怎么不把自己衣服也撕了!”鬼君有点痛心疾首。知道辰风好茶,那茶盏是他好不容易从才搞到的。
“……过会儿我轰开雷霆屏障,你可自去冥界投胎。”辰风藏在袖中的手不停摩挲着琉璃盏的残片,漫不经心地说。
“那你呢?”鬼君抬手想拉住风神,却只拉住了一片风。
“天君之事,小鬼莫管。”刚使了化风术的辰风拂袖站起,冷然道。
“……过分啊你。现在才想起来甩掉我是不是有点晚了?”鬼君挂着有点玩世不恭的微笑,歪歪斜斜地也站起来,一双暗红的眸子中却闪过复杂的光。
从辰风踏上这里的第一步起,无论鬼君能否逃出锁灵台,辰风都注定了要承受天帝的怒火。但是既然辰风选择来了,鬼君便不会赶他走。他们之间,早已做到一念灵犀。大难当头,唯同心而已。
对视的两人之间,风烟俱寂,雷霆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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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凤凰滚出去啊!!谁让你进来的?!”连雨双目恶狠狠地瞪着来人,缩到墙角,双手死死护住那封刚刚被他弃若敝屣的信。
“哎呀,小家伙不要这么不友好。这里是风榭,当然是你哥哥叫我来的。”来人一身火红长衣,黑发如瀑,手上托着一团红彤彤的火苗,笑眯眯地凑到连雨跟前。
“走开!离我远点啊你手上烧起来了!”连雨惊怒道。他一边努力往里缩,一边躲避涅槃火,只恨自己不会兄长那招化风术。这只几百年都见不到一面的老凤凰,不知道什么时候涅槃重生到了第九轮,竟然已经能随心使出涅槃火。涅槃火不比寻常,小小的雨神稍微有点担心自己是不是马上就会被烤干。
“这不是很正常嘛~小连雨,这回渡劫归来,我给你捎带了礼物哦。”老而不死的贼凤凰笑嘻嘻地收回涅槃火,伸手向自己衣衽探去,不知道要掏什么宝贝。结果磨磨蹭蹭的,东西没掏出来,却把衣襟扯开了,露出一大片白皙的胸膛。
让连雨恐惧心悸的涅槃火已经被收起,于是他也逐渐恢复了素日淡定端方的风仪,小白脸不再煞白煞白,水色双眸也恢复了几分灵动。
“咦,不在这里吗。”凤凰男皱眉望天,用骨节分明的手指敲敲脑袋,“那我给扔哪了?”
连雨毕竟还是少年,禁不住好奇:“……何物?”
“啊,也没什么,就是你哥哥执掌的那枚风雨皇印。”凤凰继续心不在焉地看天,同时无意识地扒拉衣袖翻找着。
“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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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君挡在辰风身前,挥刀劈开下一道道雷霆,苦笑着说:“你走吧,再不走我就该被劈焦了。”辰风沉默不语,抓住风流琴的右手骨节则渐渐发白。他的眸子深处藏着近乎疯狂的固执。辰风知道鬼君无非是以“他是拖累”为由让他离开。其实如果有可能的话,鬼君甚至想让辰风从背后捅他一刀,以博得那位高高在上的冷漠天君的宽大处理。
辰风扶着琴勉强站起。他的风流琴六弦已断其四,他的手指鲜血淋漓,一身素净白衣也已经被血和灰尘弄的得不成样子。但曾经丰神如玉,温文淡然的神君风采,却没有丢下。他的眼中始终亮着一种光芒,是他宽和外表下掩藏的、雷轰不去的傲气和固执。
鬼君和天道有悖,在天罚下绝无幸理。而风神则可以借助天道法则的庇护,削弱天罚。辰风以风刃提前感知到天君莅临,在天罚降至的前一刻闪身挡在鬼君身前,奏响风流琴,硬扛了天君雷霆怒的第一击。雷霆怒的第一击,示威的意味很明显,往往最强。扛过了第一击,后面就好说了。但这第一击,即使有所削弱,也仍旧让辰风瞬间重伤。
那边鬼君还在以斩月刀斩天罚雷霆,而就在电光石火之间,辰风突然拽过鬼君的衣袖,正对上鬼君惊诧的眼睛,嘴唇微动了几下。而后用坏形象地语气恶狠狠地大声说:“你给老子记住了!”
在鬼君反应过来之前,辰风已经冲到他身前,以最后两弦毁灭为代价,将风流琴轰然奏响。
一片白光里,鬼君恍惚想起辰风的口型,似乎是——
共入轮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