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言爱》清霜—

5、母亲 叶

　　叶父在吴枫和叶珞走后，立刻回到屋内数落自己那个骄横的妻子。
　　“瑜霞，不是我说你，小珞好歹喊你一声母亲，你真是……说话一点分寸也没有！”
　　“没有分寸？我能容忍下他已经是极限了，你还想我对他多好？”瑜霞愤恨道，“当初如果不是你求我，我连一眼都不想看到他！”
　　“这么久的事情就别提了，我知道难为你，可再怎么说小珞也是我的儿子，我都已经听你的意见把他送去和吴家结亲，这样还不够吗？”
　　叶父叹口气，虽说如今男人与男人的婚姻已经很正常，但婚礼上还是会有嫁娶之分，而叶珞就是作为“嫁”的一方，这对一个男人来说，是带着羞耻心的。
　　若不是深爱，谁都不愿这样委屈自己。更何况，叶珞和吴枫之间本就没有爱情。
　　瑜霞轻哼一声，叶珞就是她眼中的一粒沙子。她本以为把叶珞送过去，吴家那个脾气冷漠的大少爷一定会相当不待见他，谁知今天的情形看来，吴枫不但不讨厌他，反而还护得紧。
　　叶父走到她面前，面露愁色，“吴氏是个大集团，我们能和他们合作已经是天上掉下的馅饼，吴枫那孩子，看得出来他喜欢小珞，哎……你自己掂量掂量吧。”
　　叶父转身上楼，瑜霞坐回到沙发上，浓妆艳抹的面孔因为愤怒而扭曲，凭什么，凭什么那个女人和她的儿子能得到别人的爱，而她只能倚靠自己的身份，才能拥有一个没有感情的家。

　　叶珞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好的梦，身子周围暖暖的，很舒服。
　　满足的醒来，看到自己不熟悉的天花板，还有……这不是自己的床。
　　猛的坐起身，抓了抓凌乱的头发，叶珞理了理思绪，他昨晚……昨晚明明睡在自己房间。匆忙下了床，迎面便撞上了结实的胸膛。
　　“吴枫？”
　　“醒了？再睡一会儿。”男人的声音略显磁性，带着初醒的慵懒，“还早。”
　　说着就猝不及防地把人推到了床上，翻身抱住。把头埋进对方的颈间，吸取着只属于他的味道。
　　“别……不行。”叶珞推了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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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枫！”
　　男人停止了动作，他知道自己要再是一意孤行，身下的人就真要生气了，于是便安安静静地抱着怀里的人。
　　“这是……你的房间？”叶珞猜测。
　　“当然。”
　　他的房间，他只在新婚那夜来过。
　　“昨夜把你抱过来的，以后睡这里。”
　　“不……”他还不习惯，他的拥抱，他的亲近……他自己也不知道在害怕着什么，幸福来得太快，竟莫名让他想要逃开。
　　然而吴枫听见他口中的“不”，显然不太高兴。手臂一紧，将人狠狠的圈进自己怀里，容不得拒绝。他给过他时间考虑，可他不想再等了。
　　“你的东西我已经让人全部搬过来了。而且……”而且那间客房也吩咐人上了锁，不来客人是不会开的，你想偷跑回去也回不成。
　　“而且我们睡在一起，天经地义。”吴枫摸着叶珞的头发，就如孩子抱着心爱的玩具，绝不放手，绝对占有。
　　听着他霸道的话语，叶珞没再说什么，清澈的眸子流转着复杂的情绪。
　　两人相拥着，就在叶珞快要入睡时，恍惚间有什么从脑海中闪过，叶珞挣开吴枫的怀抱，“照片呢？我的照片……”
　　看着他惊慌失措的模样，吴枫一头雾水，“什么照片？”
　　“照片……就是放在床头柜的那张，拿来了吗？”
　　吴枫起身，从搬来的东西里拿出一个相框，“这个？”
　　叶珞慌忙拿了过来，“对，对。”他把相框抱在怀里，如同珍宝一般。
　　“照片上的人是谁？”他很早就想问了，吴枫大概猜了出来，可还是想得到他的确认。
　　“……”
　　“是……你的亲生母亲，对吗？”
　　“……”叶珞将手中的相框握得更紧，沉默了很久，才淡淡出声：“嗯。”
　　“她已经……去世了。”
　　叶珞哽咽。
　　吴枫不知道他到底经历过什么，他遗憾自己为什么不能早些遇见他，为什么不能在他最需要陪伴的时候陪着他。
　　看着他难受的模样，突然间，上一世的回忆涌入脑海，他看见自己用和叶夫人一样厌恶的眼神唾弃他，他看见因为他无意打碎了自己珍藏的白瓷瓶而打了他一巴掌，他听见自己对他说“滚。”，他看见他的眼里深到谷底的绝望和瑟瑟发抖的身体，而那时的他对他，却是那么的不屑一顾。
　　他恨伤害过他的人，所以，他最恨自己。
　　“小珞。”他试着唤他的小名，“小珞，没事的。”
　　“你的妈妈也一定不想你总是难过。”
　　“我们想点开心的事。”
　　叶珞慢慢抬起头，目光涣散，极轻的嗓音飘进吴枫耳中：
　　“那种事，我没有。”
　　吴枫静静看着他，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办，眼前这个温柔的人，仿佛背着太多沉重的东西。
　　“吴枫，我妈是个普通的人，一开始，我爸也是，他们在一起很久了，却迟迟不结婚。所有男人都一样，为了前途，他娶了有些背景的瑜阿姨，生了我哥，我妈并不想打扰他们，可她发现怀了我，她和我说，她原本想打掉我，可她连打胎的钱也没有。瑜阿姨逼她，让她没了工作，只能做些杂工，住在十几平米的屋子里。”
　　“后来……”
　　吴枫揽过他，让他靠在自己怀里，宽厚的手掌握着叶珞纤细的手，“小珞……”给他勇气继续说下去。
　　“后来，她带病把我养到了五岁半，就离开了。我被福利院收留，我爸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消息，找到了我，把我带回家。我当时很高兴，我终于有爸爸了，可是他却让我叫一个陌生阿姨妈妈。有时候不知道做了什么，就会突然被骂，后来才知道，在她眼里，我不管做什么都是错的。我那时就想，还不如回到福利院，至少没有很凶的妈妈，没有抢我玩具的哥哥。”
　　叶珞把脸埋进吴枫怀里，“吴枫，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好，其实你不用假装对我这么好，你一定很讨厌我吧，从你看我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了。”
　　他第一次看他的眼神，明明那么厌恶，厌恶的真真切切。
　　安静了几秒，吴枫开口道：“你说得对。”
　　叶珞心里蓦地一沉，他推开男人，转身要走，他竟说的如此直接，对啊，他又可耻的期待什么呢？
　　没走几步，背后就贴上温暖的热度。
　　“你放开！”
　　“你说得对，我的确一开始不喜欢你，甚至，讨厌你。”
　　他不想听！不想听……
　　“可我不会假装对一个人好。小珞，我是认真的。”
　　叶珞安静下来。
　　“早饭还没吃，饿了吧。”吴枫把叶珞转过来，“快去洗脸，我带你出去吃。”
　　说罢，吻去他眼角快滴落的水珠。
　　“还发什么呆？快去啊。”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