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邦的圆舞曲》阮白秋生

22、第 22 章

　　同事大概被事先告知了，看见我也没什么反应，但都自发自觉的尽量让我跟外界保持距离。我也不理会。好像却是不在意吧，那些有心要造点事情的无聊之人反而沉寂下来。
　　支持的人多了，反对的言论慢慢被压下去，跟我私交甚好的几个也不避讳，大大咧咧的跟我说什么“哎呀，终于见天日拉”“嘿嘿，还是为你们祈福的多哦”“嗯，到底好人比较多”我心里也高兴，不跟他们计较。其实除了高兴还有些惆怅，原本准备的仗根本没打起来，好像根本没我什么事情就结束了。
　　小猴子竟然来公司找我。
　　——要不要感谢我啊。
　　感谢你干什么？感谢你终于远离我的视线，不惹事生非？谢天谢地好多天不用看见你，你说你又出现干什么啊。我不屑的撇撇嘴。
　　——喂喂，你什么态度啊。要不是我帮你，你能那么快从风口浪尖出来。
　　晕，这是谁教他的啊，还说的头头是道的。还是不理他。
　　他急得跳起来。
　　——真的，都是我家Ewen帮你的，还不知道感恩。。。
　　他垂着头，看上去竟然有点伤心，要说是Ewen帮的，我还真信，知道他是传媒界的老大，要是他有心压下来，也不是不可能。不过Matt那种家伙会求他帮忙？
　　他突然又神秘兮兮的凑过来。
　　——诶，你说说看，那个为你们说情的中国人是谁啊？
　　什么啊？乱七八糟，什么中国人。
　　——诶，不要瞒我，我们是朋友嘛，他长的还蛮漂亮，搞不好是你情敌哦。
　　我真恨不得一巴掌拍上去，这只死猴子，有完没完啊。
　　费尽千辛万苦，终于把他弄出公司，累的我一身汗。
　　但他说的话在脑子里转，那只猴子是爱闹事，但还不会瞎编乱造这种事情吧，我对他的智商还没有那么有信心。想了想，决定去找Matt。

　　直接往他办公室赶，秘书不在，刚好给他一个惊喜。因为在公司我可不喜欢看见他，要跟他保持距离！不然周围总有些压抑着的莫名其妙的笑声。
　　推开门却愣了一下。沙发上有人，不是Matt。Matt不在。我走过去，那人听见声响抬头，我现在知道John说的中国人是谁了。是小丁。
　　他抬头腼腆的笑了一下。
　　——原来你不是叫小伦啊，是叫Aaron啊。
　　在这里见到他还是有点没有想到，这样我忘记很久的事情也不期然的想起来了，心里像有什么在挠，不太舒服。老实说，我并不想看见他，因为我并不想我和Matt之间出现什么不信任，我已经用力的抑制想要搞清楚他的曾经的冲动了。但是他的出现，好像让我有点压抑不了了。
　　——你怎么不说话呀，坐啊。
　　他说的轻描淡写，并且很像这里主人的样子。哼哼，我冷哼，是啊，这里原来不就是为他准备的吗？
　　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像是要随时冒出来，我怕我控制不了自己的感情作出什么让我们都难堪的事情，所以转身要走。
　　——哦，对了，恭喜你。
　　我努力的分辨，还是不觉得里头有嘲讽的意味。这样倒显得的我小心眼了。
　　所以转头笑了笑。
　　——小丁啊，你坐，我突然想起有点事情，先走了啊。
　　——嗯。
　　大概我们都明白这是个借口吧。

　　躺在床上背对着Matt，他伸手搂过，我的背靠着他的胸膛，很温暖。
　　——你见过小丁了？
　　——嗯。
　　我装作很平静的样子，不就是他表弟吗，我那么小气干什么啊。
　　——傻瓜，我知道你想什么。
　　哼，你知道个头，知道你为什么不先告诉我啊，要我自己看见了再说，你不是心虚吗。
　　看我不答话，他抱的更紧了点。
　　——他来参加比赛的，因为知道你们以前见过，我怕你尴尬，所以没告诉你。
　　声音竟然还带着笑意？笑你个头啊，因为不知道我在想什么。
　　——好了，宝贝，虽然你吃醋我很高兴，但你酸酸的，我也不好受。
　　——滚，谁吃醋了，不要脸。
　　忍不住踹他一脚，脸皮真是越来越厚了，不知道跟谁学的。他抱的更紧了，动弹不了，他不知道我纠结的是什么，我又问不出口，真是郁闷。

　　第二天顶着个熊猫眼去公司，昨天纠结的一晚上睡不着，Matt还调笑我。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昨天多么激烈呢。我不公平，因为没吃到。
　　我都懒得理他，一直在想我是不是要找小丁好好聊聊，问Matt我是拉不下这个脸了，指望他自动自觉的说出来，根本没可能。还是要靠自己。
　　谁知我还没决定怎么跟小丁开始这个话题，他倒先找我了。

　　我到餐厅的时候他已经在了。
　　——你，一定有话要跟我说吧。
　　他还是腼腆的笑，他好像已经和以前不太一样了，以前的小丁完全不设防，面对我一个陌生人，骄傲的说他的表哥。那时候我是绝对想不到他竟然有这样的智商的，果然还是Matt的表弟，有相同的血统。
　　我是有话要说，很多话，可是无从说起。
　　我不说话，他也不介意唱独角戏，帮我倒好茶。
　　——真没有想到，那次看见表哥追出去就有些自觉，原来是真的。
　　继续不说话，这是因为不知道怎么回答。他笑笑。
　　——你们挺配的。没想到表哥竟然那么大胆，敢把你们都推到台前。
　　——表哥很疼你吧。
　　——你们，很幸福吧。
　　诶，你还有完没有啊，重要的一句不说。我没有那么多时间陪你耗啊。真想发作，要保持风度，风度。我自我催眠。
　　——。。。
　　——。。。
　　他继续喋喋不休，我想知道的却什么也不说。真郁闷。
　　终于忍不住了，我清清嗓子，用最最平淡的声音，最最不经意的态度问。
　　——你们之间有什么，额，那个，关系，额。
　　我极力控制了，还是结结巴巴。
　　——表兄弟啊。
　　他促狭的笑容还跟他表哥满像的。我郁闷的往地上丢了两个白眼。
　　他喝了口茶。
　　——好了，还想说你可以忍多久的，还是问了啊。Aaron，你很可爱，我能理解表哥为什么喜欢你。
　　眼神黯了一下，你会知道？才怪。
　　——我们，什么也没有，我承认，我是有些喜欢他，但我认为我不是gay，所以那种感觉确切的说应该是崇拜吧，而且，他根本只是把我当弟弟的。小时候他妈妈，也就是我阿姨重病的时候，我一直陪在他身边，所以我们感情很好。可是不是爱情啊。是的话，像他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放我走是不是。
　　听上去好像有点道理。我想起Matt以前跟我说的事，他不像是在撒谎。
　　——可是，还有GAR公司。你说，那是他为你。。
　　我真是说不下去了。
　　他笑了，然后看着我突然严肃起来。
　　——你知道Blue吗？
　　我点点头，我知道，在墓碑上看见他的名字了，Blue。
　　——那是他的梦想，开这样一家公司是他的梦想。顶楼的空中花园看见了吗。
　　我再点点头。
　　——那是他设计的哦。他很有才华，表哥很爱他，可是，上天却收回了他那么年轻的生命。
　　脑子已经有点运转不过来了，我们很久没有提起那个人了，怎么他无处不在啊。
　　我不知道我在看哪里，从这里望出去街上车水马龙，热闹非凡。可是我好冷啊，好像一个人被丢在冰窟里一样。
　　——Aaron，你不要想太多，他们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我看得出来，表哥他爱的是你。
　　呵，真的是这样吗，我没有把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