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邦的圆舞曲》阮白秋生

17、第 17 章

　　回到NY之后就开始关心练琴。怎么说当初也是放话出去说我闭关来着的，要是拿不出什么好的作品Matt是不会怪我，就是现在的记者嗅觉太好，灵敏度太高，不知道会有什么报道传出来。

　　可是就算我拼死拼活，没日没夜的练琴了，就算是我演奏到观众都屏息忘记呼吸了，就算是结束后被无数次安可了，小报上还是铺天盖地的我的照片，那只带着指环的手指被关门截出张图，无数的评论家们都开始猜测那只戒指的含义，还好他们也算没有忘记自己的职业操守，字里行间还是说到了我的演奏。“这次的精彩演出相信和他手上的指环不无关系”这种话更是被无数次一字不改的引用。我哭笑不得，Matt安慰我说，算了，好歹也算是次成功的回归。

　　那些敬业的狗仔不知怎么的竟然又翻起陈年旧账来了，就是当初我和Matt去LA的时候同住一间公寓的事情，真是无话了，难道做狗仔的还需要良好的记忆力吗。接着就是Matt和结发妻子Joe离婚的事情也曝光了，狗仔就是狗仔，Matt还是下功夫保护过的还是被发现了。然后就是无孔不入的跟踪，诶，你说，他们干那行的都不用睡觉吗，24小时的跟着，我和Matt完全没有办法在公司以外的地方碰面。好多天以来我都是住在我在公司当初的宿舍。这倒也无所谓，原本我也不愿意住进Matt和Joe曾经的家，我想如果住在那里的话，我整天都不用抬头了，为什么？羞愧的呗。

　　就算我和Matt再小心翼翼不过了，不久后还是有报纸登出了Matt的照片，手指上带着和我的一模一样的指环，似乎所有的证据都显示着一个事实，只是没有人站出来说句话而已。

　　Matt最近一直黑着脸，由于我不愿意让公司的同事知道我们的关系，在公司我也和他保持着适当的距离，总之他一直处在黑脸中，好像，那个我都习惯了笑的Matt又回去了，回到了从前冷酷的样子。
　　他皱着眉头走进会议室，和我无关的会议，百无聊赖。

　　GAR公司的顶楼是一个空中花园，有大片大片的草地，碧绿的展现在眼前。随处可见的颇具创意的雕塑，增添了不少情趣。在一整片的绿色中还有随意散落着的暖色调的木质桌椅，甚至还有两，三个秋千在随风摆动着。周围有刷着白漆的木质顶篷，这样就算是在夏天，艳阳高照的日子，也不至于会阳光太烈。顶篷下还放着不少的白色躺椅，供人小憩。据说当初Matt会选择这里来开始他的新公司，全是因为这个空中花园的关系。
　　我这些日子一直待在公司，平时没事就上来吹吹风，晒晒太阳，好像憋闷的心情一下子散开了，无比清新，无比舒适。
　　——Aaron。
　　我转头笑了一下，我知道，是Matt。我也知道从我们回来后的这些日子其实他一直也不怎么开心。先是我整天的练琴，闭门谢客，骄傲的老板没少吃闭门羹。然后又是我死活不愿意跟他住在一起，废话，如果住在他原来的房子我当然不要，感觉像第三者，还名正言顺登堂入室一般，我很知羞耻的。现在又是这件事，在公司要保持适当距离，在外面更是连见都不能见。他不高兴也是理所当然。
　　他站在我身边，我偷眼看他，他抱胸而立，身材颀长，标准的衣架子，还是那么英俊，只是拿眼神好冷冽，脸也若冰霜一般，毫无表情。
　　他生气了，Matt该不会是像不要我了吧，我让他不开心。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完全收不回去了，它开始疯长，我发起抖来，我是在害怕吗，是，我在害怕。不要，Matt，不可以。
　　我猛的从侧面扑过去抱住他，不停的抖着。连声音也是抖着的。
　　——Ma..Matt，不可以。。不要。。不要。。离开我。。
　　Matt深深叹了口气，然后把我的手掰下来。
　　我震惊的瞪大眼睛看着他，不敢相信，我还是维持着前侵的姿势，因为我已经完全没有办法动作，甚至连眼睛都不能眨动。只有身体在不自觉的颤动。
　　Matt也看着我，用他漆黑的眼睛看着我，深的望不到底，我看不出他在想什么，也看不出那样深邃的眼中是否含着什么样的感情，只能看见一个傻瓜瞪大眼睛的傻样，凄凉异常。
　　还好，Matt只是牵了下嘴角，在下一秒就把我凶狠的抱进他的怀里，他把我按的紧紧的，呼吸都要困难，他像想要把我揉进身体一样。我把头靠在他的肩膀，眼泪已经不自觉的打湿了他的肩膀。可是，好幸福的感觉。
　　——Aaron,相信我，嗯？相信我，我可以处理好的，你只要相信我。
　　嗯。通通通通都相信你，你作出什么决定，我接受，然后支持。刚才的那一刻，好像都不能呼吸一般的难受。心脏在痉挛，痛的我几乎支持不了。没有办法再忍受这样的心痛，不可以失去你，不可以离开我。

　　为了稳定军心，Matt主动的坦白了我们的关系，我站在一旁脸红的像猴子屁股似的。寂静，寂静。在完全静默了几分钟过后。
　　“那个，我还要去传真一份资料”
　　“对了对了，我有电话要打”
　　“我，我，我去泡咖啡”
　　“...”
　　“...”
　　大家用各种各样的理由的和借口瞬间走的一干二净。我知道，那是他们温情的表达方式，他们接受了。

　　面在那么多的记者，还有无数的闪光灯，我的头都晕了，可恶的。侧过头去看坐在我身边的Matt。那家伙还是那副样子，“冰山”，我忍不住在心里编排他，“笑一下会怎么样啊，混蛋”
　　——感谢各位媒体界的朋友在百忙之中抽空参加我们的记者招待会。
　　百忙之中？？抽空？？我听说好像是挤得的都快打起来了。
　　——关于前阵子大家报道的话题，今天我们就请我们GAR的总裁亲自来为各位解答。
　　啪啪啪啪，掌声一片，有那么好激动的么，额。。
　　哗，我的手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被自坐下以来情绪一直都不好的某只猛然间抓起，暴露在清天白日下。额。就是把我的手抓到桌上啦，还以十指紧扣的姿势。（Aaron：诶哟，不要啦，人家脸都红了，害羞的啦。）
　　冷若冰霜的声音。
　　——就是像各位所看到的这样，他是我的。
　　说完这么霸道话的某人拉起我就走，我跌跌撞撞跟着。诶，真是，怎么回事啊，这家伙，你可是做老板的人那，怎么那么不懂事啊，人家可是狗仔诶，那点面子还是要给的啦，虽然我也不想给的，其实。可怜的主持人被一个人留下来接受众多的长枪短炮的轰炸。
　　而那位害了人的罪魁祸首此时倒开始优哉的喝起酒来，把身体靠在躺椅上前后摇晃。
　　——早知道就不开什么发布会了，发个声明就够了么。你没看见那帮混蛋躲着笑的多欢，还有那些死盯着你看的色狼。
　　从愤怒的声音转到闷闷的，我不由笑起来，这么孩子气的Matt还是只有我可以看见哦，而且还吃醋，哈，真是太可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