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跟踪 夕阳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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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沉坠，云霞被染得紫红，晕黄昏沉的空气渐渐沉淀，营造出欲渐幽黑的荒凉......
日莲做了我最喜欢的鲑鱼寿司。
他一反常态的安静，为了缓和一下气氛，我开始吧唧嘴巴，日莲也没有像往常一样讽刺我，搞得我郁闷的连胃口都没了。
饭后，我站起来开始收拾碗筷。洗碗是我喜欢做的不多家务之一。
日莲快我一步站起来，说道：“我来吧......嗯，我晚上有事，你一个人在家可以吧？”
我耸耸肩，泛着白眼说道“去吧去吧。”
不晓得日莲想要干什么，我进了自己的房间，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
过了一会儿，日莲站在门口，敲敲我的房门，低声说道：“我走了......”
“嗯，知道了，一路顺风，恕不远送。”
木屐的声音开始渐行渐远。
我从榻榻米上蹦了起来，穿上木屐，匆匆跟上日莲。
......
我眯眼看了看这栋装饰考究的邸所，白色的纸灯笼里燃着橘红色朦胧的灯火，引得飞虫夜蛾趋光扑火。三弦琴的乐声以及淫靡潋滟的唱词从邸所里传出，词声华靡悲切，使人青衫薄湿，碾出一地的薄凉，却被欢声笑语掩住，如此便是纸醉金迷么？邸所的匾额上写了“鲸屋”二字。
原来是声色场所。
我敛住步子，低着头进了门。
一个姿容艳丽的多由（头等妓女）小步趋行，领着日莲走在前面。
木质的回廊上，雕梁画栋，极尽奢华却又不落俗套，彰扬出一种华丽又冷情的美。
多由领着日莲在一间屋前驻步，多由微微倾着身子，敲敲门，跟屋子里的人对上几句话后，请日莲先入，自己亦随其后，轻声合上移门。
我蹑手蹑脚的跟上去，偷偷将移门打开一丝缝隙，扫了一眼屋子里。
那个貌美的多由正在给日莲斟酒。
日莲的左侧坐着的是身着浅葱色和服的坂本龙马，坂本对面的是一个棕色头发的白人，那个白人背对着我，因此我看不清他的面貌，那个洋人的右侧站着的是个金发的年轻人，看来那人是他的保镖。
那个棕发的白人看上去怒气冲冲的样子，他操着生硬的日语，不满的咆哮道：“对于贵藩的态度，我们很不满意！”
坂本支起身子，冷静的回说道：“史密斯理事，我们已经尽力筹集财资，但是贵国售给我们格林炮的价格贵于贵国售给意大利的价格一倍不止。我们希望您能够宽限一些。毕竟长周藩与贵国素来交好。贵国如此态度，恐会伤及我们友谊。”
“可是，长州藩若是有了这批格林炮后，就可以在官军跟幕府军之间建立属于自己的武装势力。”那个棕发的理事狡猾的笑了笑，接着说道：“坂本先生，我很尊重你，你也事值得我尊重的聪明人，你可以权衡一下个中利益。”
坂本低头不语，日莲坐在一旁玩弄着手中的酒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多由感觉到气氛尴尬，就直起身子给那个棕色头发的理事斟酒，那个白人伸手搂住多由的腰，那个多由身子顺势向前一扑，跌倒在那个棕发男人的怀中，多由咯咯的笑了起来。
我感觉一阵面红耳赤，低头盯着自己的脚趾，心中暗道：非礼勿视，非礼勿闻......
哪知道我的膝盖磕到移门上，发出一身轻响。
屋子里那个金发的保镖迅速抽出枪来，对着我的位置开了一枪。
我感觉手臂一阵剧痛，被灼烧的感觉覆盖着，我似乎闻到了一股焦味，我嘶哑着叫了一声，神经都麻木了，原来痛到极点便是这种感觉，仿佛肉与灵被生生割裂开来。
我瞟见那个金发的保镖举着枪，小心移开门。
我感觉有东西在脑子里轰然炸裂。
短暂的时间被分割的无限漫长，此时此刻，我彻底理解“相对论”了。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跟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