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土方的番外（下） 土方的自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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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亮宽敞的居室内。
一个身穿蓝色羽织的少年向他面前的男子行了个礼。
男子微微点头示意。
“俊太郎，情况怎么样了。”
“最近京城中的长州浪人时常走动，四条小桥的古道具商人，一个叫俞屋喜右卫门的家伙，行为非常可疑。俞屋那简陋得只应由下等町民居住的屋子最近却有大量客人出入，我跟踪俞屋喜右卫门那个家伙几次，尽管没他被发现，但是他小心翼翼的样子十分可疑。”
“我知道了，不用再跟踪他了。尽早捉住他，恐事情拖久了会生变。”男人思索了一下，接着说道“我要亲自审问他。”
“是。我知道了。”
少年还欲有话要说，被一阵敲门声打断了。少年决定离开。
“那么，我告辞了。”少年行礼离开。
男子点了下头。
跟屋外的另一个白衣少年大了个照面。
双方亦未言语，只是点头算作问好。
白衣的少年脱了鞋进屋，看见木几上的茶壶就径自倒了一杯，一口饮尽。
男子轻轻笑了起来。
白衣少年这才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呵呵傻笑着。
“有事么？”男子问道。
“有的有的。”少年急切的说道。
“哦？有事才会来求我。”
“岁三哥，这次是喜事。”
男子的表情僵硬了一下，随即开怀笑了起来。
“是看上了谁家的姑娘了吧！”
白衣少年红了脸，用食指在桌子上画起了圈圈。
“是千惠居老板家的长女。”少年说道。
“原来是那位小姐，不过，我看她跟你一样是个半吊子。你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理应找个贤良淑德的姑娘家才是。”
“岁三哥！”少年不高兴的嘟着嘴。
“那么你看上了她什么？”男人微倾着身子，感兴趣的问道。
“跟彰一起的时候会很开心，而且，我很希望她知道我心中的想法，我的心情。”
“这就是喜欢咯。”
“像岁三哥那样，哪里会懂得这种心情。”少年揶揄道。
男子板着脸，“看你哪像诚心求我的样子，你一个男生竟也会外向。”
“那么，拜托咯。”
“诶，谁叫你姐姐拜托过我，我会跟千惠居老板好好谈谈的。”
“谢谢了。”少年激动的站起来，顺手拿走桌子上的茶点。
“喂，我的红豆糕。”
“这个也谢谢了。再见。”少年扬扬手中的红豆糕。
听到关门的声音，男子的脸色突然变得阴郁起来。
（土方的内心）
最近总是在如此琐碎冗长的梦中苏醒又沉沦，让我心力交瘁。
疲乏的时候就会想起晴子，就像饮酒一样使人迷惑。我渐渐醉了，所以才会如此感怀。
初识晴子的时候，我觉得人生被某种灯火点亮了。
17岁之前，我的人生，只有存在发霉的记忆中的父母，憔悴的姐姐还有淡漠的姐夫。
所以，晴子之于我才会散发出那样明媚的光彩，打动了我的整个世界。
她年长我4岁，却心智纯若孩童。
我喜欢她抱着我撒娇的样子，喜欢她给我做的便当，喜欢她的体贴，喜欢她的善良。
对于黑白的我，她如同彩虹一般。
我用尽热情去爱她，全身心的爱她，如同掉入水中的人抓出了救命稻草一般，我开始尝到我生活的乐趣。
直到有一天，她告诉我，她有了身孕。
坍塌了，我的世界。
我至此才发现自己的微薄。
没有经济能力，没有前途，没有固定工作。
我被事实痛击着。
为什么要做这样的傻事。
我开始痛恨自己。
17岁以前的岁月我在干什么！
连我的爱人与孩子，我都承担不起。
“对不起。但是，你听我说，等我有了资格，有了做父亲与丈夫的资格，就会来接你。”
我是这样对她说得。
很像是敷衍的话不是么。
那个时候的我，骄傲的连解释都没有。
但是，我又有什么资格来解释。
没错，错的都在于我。
没有任何经济能力的我竟然连累了你。
文久二年，三月份的时候。
姐姐写信告诉我你回老家嫁人了。
等了三年，你我都心力交瘁。
但是，你当时的心情，一定是觉得自己受骗了吧。
如果我诚心诚意恳求你。
晴子，爱上一个人是如此的悲伤。
心中痛苦，却无以言诉。
不想在牵绊你了。
因为我不知道我的结局在哪。
晴子。
恨我吧。
恨我吧。
用你的全部身心来恨我吧。
之后不屑于此。
干净彻底的忘了我。
忘了我。
过上幸福的生活吧。
那个男人，也许会给你，我所给不了的东西。
......
我再次过上了沉静的黑色的生活。
如同上天吹熄了我的灯火。
我安静的在这里走着。
虽然孤独。
却不茫然。
我的战友们。
跟我有着共同的信仰。
“恶即斩！”
我遇见了生命里的另一个奇迹。
他只是个黏人的孩子。
喜欢用糖果把嘴塞的鼓鼓囊囊的，穿着大大的木屐，跟在我的后面。
尽管如此，那个孩子是个剑术天才。
他如此的依赖我。
让我的生命再次有了信仰。
让我们获得强大的力量吧。
只有强者才不会发生悲剧。
我们可以得到一切。
所以，总司。
带着你的天赋，才华。
陪着我一同下地狱吧。
舍弃人性。
成全我们的信仰。
到那个时候，你我将面带微笑，是属于胜利者的笑容。
......
我开始真正享受人生的时候。
我权利遮天的时候。
我的生活方式仍是“要女人，不要老婆”。
有一个人出现了。
冲击着我的信仰。
一直依赖于我的总司，那个对情爱之事丝毫不通的总司看上了的女人。
她。
唤起了我的不安和好奇。
我承认我是想霸占总司的，因为他是我的灯火，仅此而已。
就好像母亲对未来儿媳天生的敌意。
我对这个女孩是不满的。
可是，她的确是特别的。
开心就大笑，不开心就写在脸上。称呼自己的父亲为“千惠居老板”，平常叽叽喳喳，就像小鸟一样，却不像岛原的女子一样聒噪，仿佛最无聊的事都能被她说的生动了。快乐的时候，眼中流动的满足表情纯稚可爱。她的歌声很轻，能够影响人的心情。她的表情很丰富，刹那间就能反映她心中的万千念头。
就像总司说得那样，跟她在一起的时候很开心。
就像音羽之泷最清澈的水流，叮咚作响。
演戏是要花费心力的。
我接近她却是不怀好意。
却最终迷失了自己的心情。
我是自私的。
以为我的接近会使总司放弃这个女孩。
我自我安慰。
她不像表面看上去那样简单。
所以，这一切都是为了总司。
但是。
总司还是提出了，要我向她的父亲提亲。
我以为我最亲爱的弟弟。
没有忍让我。
最善良的总司。
没有忍让我。
我突然觉得松了一口气。
略微笑了笑。
自嘲自己的行为。
坦然接受了总司的提议。
可是，她却说。
“不会了，我跟他结束了。”
那么我所做的一切算什么。
亲爱的弟弟跟他心爱的女人在一起不是最好的结局么？
她的说法让我意外的痛苦与愤怒。
我掐住她的脖子。
她讽刺我。
她说的没错。
把总司拉进地狱的就是我。
使总司得到他所想要的一切，这，只是我一厢情愿的想法。
总司和我是不一样的，我们追求本来是可以不一样的。
我这才知道。
原来，她一直是痛恨我的。
我这才了解。
原来自己是如此可恶。
我开始厌烦了。
爱情本就是不可靠的。
被心爱的女人痛恨本就是我的宿命。
可靠的还是，我在黑暗中摸索到的墙壁。
“要女人，不要老婆”的生活方式并没有什么不好。
我累了......
紧紧抓出一个女人的心并不适合我。
况且。
她是与众不同的。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土方的番外（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