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的尽头是什么》墨成章

6、毕业那么快

　　经历了风风雨雨，熬过了春夏秋冬，高考终于还是来到了。高考前一天晚上，汪可鑫坐在自己房间的书桌上默默地感慨，以前用过的笔记本都摆放在桌角，一本压着一本，显得格外沉重。
　　他记得有首歌这样唱：总以为毕业遥遥无期，转眼就各奔东西。高中生活是苦了点没错，但是其中的乐趣恐怕以后就不会再有了。毕业了，要离开了，那么过去就会变得简单了吧，那么让我忘了过去重新来过吧。
　　这一夜有些漫长，汪可鑫躺在床上总是觉得兴奋不已，辗转反侧就是睡不着。无奈之下，汪可鑫晚上十二点爬起来看高考作文模板，直到看得眼睛开始感觉疲劳了，他才再次熄灯，这方法果然有效，很快他就睡着了，美梦如期而至。
　　汪可鑫他们理科生的考场不是在他们自己的学校，而是在上海的另外一个高中，学校安排了校车将他们一起送去考场。学校外车水马龙人群拥挤不堪，给孩子送行的父母早早地就来到了学校等候，他们此刻跟他们的孩子一样紧张。汪可鑫坐在他爸爸的私家车内看着浩浩荡荡的车辆和人群，他觉得这就像是一场盛大的告别，父母目送着校车离开，表情夹杂着沉重。
　　汪可鑫本来也想跟他班上的同学们战友们一起奔赴考场，可是他爸爸却在学校里对他说：“校车上太挤了，你就别坐校车去了，等会我开车送你去。”既然老爸都这样说了，作为乖儿子的汪可鑫也只能点头。
　　语文，数学，理综，英语。十二年来的那么多课本，参考书，试卷习题册都是在为这四场考试做铺垫。而现在呢，一门门考过去，不也就那么一回事嘛。只是，为了这一张试卷，花费了我们太多的青春，花费了我们太多的心血。汪可鑫在考完最后一场英语考试后很是感慨，毕业的兴奋与离别的伤感同在。
　　四场考试，汪可鑫都是按着平常模拟考试的心态去考的，做题的速度和策略也没有变化，所以说应该不会有什么意外了，上京城读书妥妥的。
　　考完后班上的学生都回到了教室，班主任站在讲台上做着最后的讲话和说明一下今晚的聚餐。同学们考前就约好了考完不谈成绩，谁谈谁请客，所以大家都没有谈有关考试的内容。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喜悦的笑容，交谈着永远也说不完的话题——青春，虽然汪可鑫知道肯定有人没考好，但此刻教室里没有人沮丧，更没有人哭，大家都享受着离别前最后的欢聚。
　　汪可鑫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他听见班主任老师在说：“同学们，恭喜你们毕业了，青春是一场巨大的离别啊，我们终将分离。知道吗，我真的很高兴能和你们一起度过两年美妙的时光，我知道，你们当中肯定有人偷偷的骂过我，有人偷偷的恨过我，今天在这里，我郑重的给大家道歉了：对不起……”
　　老师的话还没说完，但是他那个深深的鞠躬已经让教室里有了很大的动静，刚刚还欢呼雀跃的人们，现在却有些偷偷地流下了眼泪。汪可鑫为了让眼睛保持清澈，他稍稍转头看了看渐渐下落的夕阳，一切都恍如隔世。那些遇见的人，那些说过的话，还有那些被老师骂的时光，都要成为历史了。
　　之后的生活，汪可鑫也是很匆忙的，同学朋友经常叫他聚聚，暗恋他的女生也鼓起勇气约他出来玩，加上父母又带他去北京旅游了一个星期。汪可鑫真是恨不得自己能有个分身术啥的，这样就能一个不落下的做好每一件事。
　　时间很快就到了高考出成绩的日子，百万莘莘学子激动万分的拿着手机亦或是坐在电脑旁准备查成绩，生活就是现场直播，只是今天的直播对于一些人来说太虐心。在汪可鑫查出成绩前，他爸爸就从学校给他传来了喜讯，559分，全年级第二，排在第一的是他们班同学符昊，也是汪可鑫的最强竞争对手，他考了568分。爸爸在电话里很自豪的祝贺了汪可鑫，也告诉了他符昊很有可能成为今年上海的理科状元。
　　汪可鑫并没有因为考出来这个成绩而激动的喜形于色，倒是他妈妈听说了他的成绩后，在家里走来走去，脸上的笑容难以掩饰。他给符昊发了一条祝贺的短信，末了还叫他别忘了请客喝酒。
　　报学校的时候，汪可鑫的爸爸没有帮他做主，而是让他自己来选择学校。汪可鑫把目前排名中国第一的C大填在了第一志愿，排名中国第二的G大填在了第二志愿，就这样六个志愿都填了排名中国前十的大学，真是任性到没朋友啊。
　　当然人家还是靠实力任性，汪可鑫的成绩排在上海理科的第一百八十七位，像上海这样一线城市的户口，可以说去C大毫无压力。不久以后，C大的入取通知书果然乖乖来了，汪可鑫手握着装有通知书的快递告诉自己，这里装载了自己整个青春。
　　接着就是办升学宴，汪可鑫感觉自己更加忙得不可开交，每天都有饭局，有时候一天好几场，他还要火速去赶场。他自己的升学宴是在上海一个名气不小的酒店里举办的，他爸爸摆了一百多桌，把学校里几乎所有的教职工都请来了，加上亲戚朋友和汪可鑫的朋友同学，想想场面都知道有多壮观。
　　汪可鑫想了很久，最终还是给他前女友班婲发了条短信，说如果有时间的话希望她能来。他觉得真正告别过去是要敢面对它，而不是躲避它，也许一个笑容一句话一杯酒就能换来她的谅解呢。
　　升学宴那天，汪可鑫和他爸爸站在电梯口那里等客人，见一个招呼一个，最后嗓子都有点哑了，所以后来对于大部分的来客只能点头致意了，尽量避免多说话。班婲是在接近十二点时来的，那个时候来赴宴的人也特别多，可是汪可鑫还是大老远的就看见了她，他面带微笑的说：“你来了。”
　　“嗯，恭喜你。”
　　“这是我爸。”可能是看到班婲正在看站在他旁边的老爸，所以他解释道。这也难怪，毕竟他爸爸是他们学校的校长，而以前汪可鑫为了不给自己增添麻烦从来都没有跟别人提过校长就是他爸爸的事，包括班婲也没有提起过。所以她此刻的惊讶，汪可鑫一点也不觉得惊奇。
　　汪可鑫的声音自然引起了他爸爸的注意，他爸爸很快就也看到了班婲。班婲没有眨眼睛，他们四目相对，脸上都带着微微笑，然后擦肩而过，一切都只在瞬间就完成了，包括班婲硬塞到汪可鑫手里的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