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的尽头是什么》墨成章

4、曾经的美好现在的痛

　　后来他们又断断续续的相遇了几次，不过那都是在路上，汪可鑫每次都很温柔的跟她打招呼。有时候她旁边的女生也认识汪可鑫，就会说，“这不是校草汪可鑫吗，婲婲啊，什么时候勾搭上的，老实说啊。”
　　“我们仅仅是认识而已，大姐，这你都要管呐？”每次班婲都会用这种简单粗暴的语气回答。
　　有一次，汪可鑫塞了一张小纸条给她，说是想约她去看演唱会，但是希望她别告诉其他人。班婲理解他的处境，毕竟成绩几乎每次都全校第一，而且人又长的超帅，要是传出了什么绯闻，那还不得惊动校领导。这人要是红了，那也不都能是好事，成千上万只眼睛盯着你看，准不定哪天就给你捅出点事来。
　　班婲在那之前都还没有去看过演唱会，很显然她没有拒绝的理由。那是薛之谦的一场演唱会，班婲记得现场的声浪很大很大，大到她很难听清站在她旁边的汪可鑫说的话。她就像所有人一样跟着节奏轻轻地哼唱，然后大声地喊“薛之谦薛之谦……”，她在汪可鑫旁边高兴的就像是一个小孩子，一切都很容易让她满足的孩子。
　　那天晚上太过嘈杂，太过纷乱，以至于班婲都记不清所有的情节。她记得汪可鑫在人群里拉了她的手，他说，“有时候我觉得你就是一个小孩子，一个羽翼未满的孩子，看起来你是个很坚强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可其实你的内心很脆弱。班婲，让我来保护你好吗？答应我，做我的女朋友吧。”
　　一切都让她觉得恍若梦境，班婲记得她脸上的温度在慢慢地上升，她半转身正好看到汪可鑫柔情似水的眼睛，四目相对，很多的事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他的嘴唇轻轻地贴近她的红唇，她没有反抗，就这样，他们在人群里轻轻地相拥，轻轻地亲吻。
　　那些美好的记忆，如今都是班婲内心的悲痛。最美好的都是曾经，最难忘的还是你。
　　和汪可鑫交往以后，班婲大大咧咧的性格改了不少，她努力让自己变得文静变得优雅。虽然他们的恋爱因为汪可鑫而不能公开，但班婲一点也不介意。他们在周末约会，在寒暑假一起去旅游，彼此的靠近也让班婲确定他也不是一个十全十美的男人，比如他不会整理自己的衣服，又比如他有时候分不清她是在撒娇还是真的生气了。
　　当他们沉浸于爱的海洋里时，时间就像覆盖在他们身上的水一样缓缓流过，不急不缓，却骗过了所有迷失的人。懵懵懂懂的走过高一，稀里糊涂的度过高二，高三就这样来了。
　　班婲清楚的记得那是高三下学期的一天，那时候还是冬末春初，上海的天气很冷，晚自习时班婲裹着羽绒服去找汪可鑫。汪可鑫从教室出来后赶紧带着她到了一个没什么人注意的角落，他小声的说，“你怎么来了，不是叫你别上来找我吗。”
　　“我怀孕了。”班婲一语惊人。
　　汪可鑫楞在原地很久，之后他才勉强憋出一句话，“晚自习后我在校门口等你，到时候再说。”然后他就脸色铁青的离开了。
　　下了晚自习以后，班婲就一个人走去校门口，汪可鑫一如既往的带着一顶鸭舌帽，她走到他身边的时候，他头也不回的往前头。大概走了一千米远，汪可鑫才停了下来，“什么时候的事？”他没有看她，所以班婲不知道他问这话时的表情。
　　“一个多月了，我这个月没来月经，前几天还经常想呕吐，所以我就觉得不对，就去医院检查了。”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我怎么知道啊，我这么着急去找你不就是想问你该怎么办吗。”
　　“做人流打掉吧。”
　　“哦，我听说会很痛的。”
　　“班婲。”汪可鑫把脸转向了她，“你也知道，我们现在还没有能力抚养孩子。所以，肯定要打掉的。这样吧，去医院的钱我去筹集，现在你一个人先回家，我还有点事。”
　　“哦。”
　　那晚的天气很冷，班婲的心也很凉。其实她并不是怕痛不想去做人流，她只是想得到汪可鑫更多的关心，她只是想让他多陪陪她，这段时间除了周末偶尔会去开房外，汪可鑫都会说要学习没时间陪她。而今天呢，他更是表现得异常的冷漠。
　　班婲吸了一口冷风，她迈开沉重的脚步慢慢向前走。上海的街道依旧霓虹遍地，把夜晚照亮成天堂，只是这个季节太过寒冷，使得人们都不敢随意出门。
　　第二天汪可鑫就把钱拿给班婲了，他托人送了个袋子给她，而钱就放在袋子里。班婲看到这些钱的时候，难过瞬间就涌上了心头，同时她也很愤怒，她此刻真想当着汪可鑫的面把那些钱往地上一扔，然后说，有钱了不起啊，本姑娘不在乎你的臭钱。
　　可她也只能是想想，每当记起汪可鑫给过的温柔，班婲的心就软了，她想他最近一定是学习压力太大了，要不然不会这么对她的。但这段恋情还是很快就迎来了尽头，就在班婲做完人流的那天晚上，汪可鑫给她打来了电话。
　　班婲当时很生气，因为做人流时汪可鑫都没有去陪她，所以她肯定不想接他的电话，连着好几个她都果断的按了挂断。当时在她的心里其实已经有了一些想法，只不过有些混沌不清，班婲还在做着痛苦的挣扎。
　　就在班婲准备关机时，汪可鑫发来了一条短信，他说：我想了很久，有些事我们还是现在说清楚吧，对你我都有好处。然后一个电话又打了过来，班婲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班婲……我这几天都在逃避你，你知道吗，有时候我怕我一看到你，然后又突然好几天见不到了，我就会控制不住的想你，哪怕是在上课时也会想到你，我不知道你是不是也会这样。但现在，还剩一百多天就要高考了，这是我们为之奋斗了十二年的考试啊，我们怎么能不好好对待呢。所以呀……班婲，我们还是分手吧，感情这事，等高考完以后再说吧。”
　　班婲感觉他说了很多很多的话，但唯独分手两个字她听的格外清楚，“哦。”她说。
　　“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我以后会补……”班婲躲在被子里已经是泪流满面了，她怕自己哭出声音来，所以就用手去捂住嘴巴，但是这一连串的动作太过拥挤，她也不知道她怎么就把电话挂断了。
　　挂断了就挂断了吧，反正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她索性把手机关机，让世界安静一点。可是眼泪依旧止不住的往外流，这几天的疼痛和难过在这一刻全部都爆发了出来，班婲用被子捂住头，哭的歇斯底里。
　　她们说的没错，男人都是贱骨头，他们根本就只会想着自己下半生和自己的下半身，其它的都是骗人的。班婲心里有着千万种思绪，每一种都能让她痛苦，会让她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