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的尽头是什么》墨成章

14、学生街

　　吕不伟以前办案时也去过学生街，在他的印象里，白天的学生街甚至可以用冷清来形容。那是一条位于M大北面的学生街，规模并不算大，但各类店面也算是应有尽有。时间刚过早上八点半，太阳早已高高悬挂在上空，照射下不讨人喜欢的阳光，可是整条学生街就好像才刚清醒一样，只有寥寥无几的人懒散的走在街上，店铺大多数都还没开始营业。
　　吕不伟和高暮冉此行的目的是一家叫做“大嘴巴”的奶茶店，经过视频组工作人员夜以继日的工作，他们发现班婲生前经常去这家奶茶店。吸引他们警方的是，在分手之后，班婲还和她前男友去过这家奶茶店。
　　他们现有的线索很少，所以不得不开始针对每一个细节展开调查。班婲死亡前的一个多小时里，她去了哪里去见了谁，他们仍然一无所知。警方也试图查看了那段时间通过M大周边公交车内的监控，但情况依然没有什么改观。同时他们内部也有人提议通过监控录像确认每一辆那段时间通过M大周边的车辆号码牌，因为已经有迹象表明班婲是死后被抛尸了，而抛尸途中很有可能是通过车辆装载尸体，所以他们要查出所有可能的车辆，然后再逐一排除。可是提议很快就陷入了沉默当中，因为那里是郊区，有很大一部分路段没有安装摄像头，这项任务很难有效的进展下去。
　　就在昨天，班婲的家属从上海来到了他们警局，科长叫吕不伟去应付一下。为此，吕不伟也是头痛万分，他可不擅长这样的交际，班婲的母亲一个劲的在那哭，这使得吕不伟更加觉得他不该来。他也不知道如何去安慰她，就一直在那儿说他们会尽快破案，现在想想都觉得头大。
　　推开“大嘴巴”的玻璃门，里面只有两个女人，一个在拖地，另一个在柜台后面为营业做准备。看到吕不伟和高暮冉进来后，站在柜台后面的人说了一声“欢迎光临”。进门后他们俩没有立刻表明警察的身份，而是坐下来一人点了一杯果汁。
　　等果汁端给他们时，吕不伟开口了：“店里的负责人在吗？”
　　为他们端上果汁来的中年女人有点诧异，但她还是很快就回答了客人的话：“我就是这家店的老板，请问有什么事吗？”
　　吕不伟随即掏出警察证，“我们是平谷区分局的警察，现在在查一个案子，希望你能给我们提供一些帮助。”
　　“您说吧，我尽力协助。”店主没有表现出更多的惊讶，像她这个年纪的店主，估计是经历过太多风风雨雨了吧。
　　高暮冉从公文包里取出班婲的照片给她看，“这个人，你有印象吗？”
　　她端详了几秒钟，说：“好像……应该见过。”然后她从高暮冉手里抽出那张照片，又仔细看了看，“奥，没错，就是她，她是我们店的常客，是这里的VIP客户。她，犯什么事了吗？”
　　“就是我们查的案子跟她可能有点关系。”吕不伟淡淡的回答，“你记得她最近一次来这里是什么时候吗？”
　　“呃……好像……上星期好像来过，具体哪一天我记不清了。”
　　“喝奶茶应该不止一个人来吧？”
　　对于眼前脸上开始长皱纹警察的疑问，女店长微微一笑，“还真没错，每次都会有一些同伴跟她一起来，她是这里的VIP，每次都可以打折扣。”
　　“那你记得上一次来这，她是和几个人一起吗？”
　　“本来前面还真想不太起来，但被你上一个问题一问，我突然就想起来了。她是前几天的一个晚上来的，坐在楼上，跟她一起的还有一个男生，那个男生也是这里的常客，因为那时候没有多少客人，我记得好像还送了一些什么点心给他们俩。”
　　吕不伟与高暮冉互相看了一眼对方，然后吕不伟接着问，“你们楼上安装了监控吗？”
　　“额，没有。楼上没有什么贵重的东西，所以我们只在一楼安装了摄像头。”
　　吕不伟点了点头，“那你当时有没有觉得他们俩之间的氛围有点儿怪异……就是聊天时表情有没有很难看？”
　　“这个，我大部分时候是在楼下，当时也就上去过几次，好像……好像没有什么不正常吧……”
　　“你再仔细想一想好吗？这对我们警方这次的调查很重要，拜托你了。”高暮冉突然插嘴了一句。
　　女店主用一只手撑着下巴，做出一副思考状，“他们当时……当时……没有什么不正常啊应该，他们聊的挺平静的。奥，我倒是对他们说的一句话有点印象，当时我上去端了什么东西给他们，正好听到了他们当时的对话。”
　　高暮冉有点儿泄气，吕不伟依然不依不饶，“什么对话？”
　　“男的大概是这样说的，他说，‘你是不是在医院里查出了什么严重的病才要和我分手的啊，我跟你说，我不在乎这些的’，我从话里理解到他们要分手了，以后我们店可能就要少做一点他们的生意了，所以印象比较深。”
　　“生了什么病……”吕不伟轻轻地重复了一小句，“那个女生呢，她是怎样回答的？”
　　“我想一想啊……好像……好像她说‘你是不是言情小说看多了，医生说我只是吃多了冷饮造成的肚子疼，吃点药就好了’大概就是这样回答的，然后我记得那个男生还腼腆的笑了，有点尴尬，但那女生的声音挺温柔的，氛围不怪异啊。”
　　“这样是吧。”吕不伟说完这句话后就一直看着他的果汁杯，好像是在思考什么。
　　大概过了三十秒，店门被推开了，女店主看到是送货的来了之后，轻轻地跟他俩说：“我有点事，先失陪一会。”然后就走开了。
　　又过了大概两分钟，吕不伟一口喝光纸杯里的冰橙汁，对高暮冉说了一声，“走”，之后就起身离开。付账的时候，他还不忘对店主说一声，“谢谢你的配合。”
　　再次行走在这条学生街上时，路面上已经比之前多了一些车辆，学生街慢慢地开始恢复朝气，预示着新的繁忙即将到来。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它不会一直安静，它总要制造一些嘈杂，把尘世的虚荣和虚伪掩盖。
　　“老吕啊，这趟我们好像又白跑了啊。”高暮冉理了理他穿的白色衬衫，这样的动作他今天已经做了很多次，突然不穿警服让他有点不习惯，“这下，班婲前男友的嫌疑也算是洗清了吧。”
　　“也不能说一无所获，至少我们知道了班婲和她前男友最后一次在那家奶茶店的一些谈话内容。”
　　“我有点不明白，知道这些……有什么用吗？”
　　“我现在也不知道，但从奶茶店老板的话中可以知道班婲生前去过一次医院，而且她前男友还知道这件事，并且没有跟她一起去医院。就是这里让我有点……疑惑吧，你说现在的年轻人，谈个女朋友哪个不把她当成宝啊，而且你之前也了解过，班婲前男友确实很疼爱她，那他为什么会连女朋友去医院看病这么重要的事也不陪着去呢？”
　　“这个……会不会就是因为没陪她去医院，班婲才说出分手的呢。又或许班婲当时有她室友陪着，不让他去。”
　　“我觉得……不好说，正好今天我也打算去见见她前男友，我们可以把情况当面了解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