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的尽头是什么》墨成章

10、看在眼里痛在心里

　　中午刚回到警局，吕不伟的盒饭都还没吃完，科长就叫他来办公室一趟。没办法，领导的话就是命令，吕不伟喝了口水把喉咙里的饭咽下去，然后就屁颠屁颠的朝科长办公室走去。
　　到了科长办公室那里，他轻轻地敲了敲门，“科长，我来了。”
　　“进来吧。”等吕不伟坐下来后，他接着说，“现场你都看了吧，有什么发现？”
　　“我到达那里时，法医已经在做鉴定了，所以我怕我的发现都建立在错误的基础上。”
　　“你就别给我卖关子了，再卖关子我可要爆粗口了。”
　　“……死者的死因，想必科长已经听说了吧。”
　　“听说了，好像是被铁丝之类的纤细物勒断气的吧？”
　　“我觉得可能并非这样，我观察过死者的手，她手上的手指甲不算短。要是她是被人用铁丝勒死的，那她当时肯定会做出本能的反抗动作，也就是用手去拉她脖子上的铁丝，可是铁丝勒的太紧，手指根本挤不进去，手指甲挤进去一点的可能性更大，这样一来她的手指甲应该会收到不同程度的损伤，但我却没有看出她的手指甲有损伤。”
　　“哦，也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是手指甲也挤不进去，这样一来手指甲没有损伤也就不足为奇了。”
　　“这样说也没错，但我还发现她有两个手指甲上夹杂了一点血块，我觉得有可能凶手是直接用手臂勒死她的，死者因为求生本能就会用手或者手指甲拼命地去抓那只勒在她脖子上的手臂，因而凶手手臂上的皮肤被抓破出了少量血，并存留在死者的手指甲内。所以我认为，用铁丝之类的勒死可能只是凶手做出的假象，至于目的嘛，就不好说了。”
　　“嗯，那法医注意到了手指甲内的血块吧？”
　　“我提醒他们了。”
　　“好，如果那是凶手留下的，这样我们就可以缩短很多确认凶手的时间了。”科长看了看挂在墙壁上的时钟，“下午两点，我们开个小会。诶，对了，听说死者的手机找不到了，这个事你怎么看？”
　　“被凶手拿走的可能性很大，手机里很有可能有他们的联系来往，所以凶手不想让我们得到她的手机。这样一来，凶手的范围就可以圈在与死者有来往的男性上面。另外我个人觉得，死者虽然是个学生，但她可能从事着□□易那方面的勾当。”
　　“嗯，我知道了。你还从现场得到了什么信息？”
　　“目前是没有了，等等法医那里的鉴定和其他刑警获得的情报再看看吧。”
　　“嗯，那你先出去吧，别忘了两点开会。”
　　“嗯。”
　　走出科长的办公室，吕不伟的脑海里仍然想着现场的情形，为什么死者的丝袜会没有破呢？难道是凶手先砸了死者头部一下，把她砸的神志不清，然后再下手，这样死者就不会有剧烈的反抗，腿上的丝袜也就不会破了。
　　但这样也说不通啊，死者手指甲里有凶手的血液，就是说死者生前进行了激烈的反抗。这个地方真是矛盾啊，吕不伟无法反驳，所以他心里有一点点动摇，会不会死者手指甲里的血根本就不是凶手的呢？那是他最不想要的结果，这样一来，调查就得多费很多力了。
　　两点刑警大队准时开会，各方报告了一下各自调查的成果。负责去M大调查的刑警说：“已确定死者是M大的大一学生，名字叫班婲，并已经联系了死者家属。死者的室友记得她是昨晚，也就是5月28号的晚上七点左右离开宿舍的，然后就一直没有再回去过，因为死者之前也有过好几次夜不归宿，所以她的室友并没有觉得不对劲。另外，据死者室友回忆，死者出门都会随身带着手机，我们在现场和她寝室里没有找到死者的手机。”
　　“嗯，你们下午再去M大一趟，多带几个人过去，想办法从死者同学那里打探出她的交际圈，性格，还有最近是否跟人闹过矛盾。还有你们跟校方沟通好，去学校查看一下监控录像，看一下死者昨晚离开宿舍后的去处，另外，如果死者有电脑，你们就把她的电脑带回来。”科长说道。
　　“是。”
　　负责询问目击者的刑警说：“目击者是M大旁边职校的大二学生，他的名字叫程浩鹏，在从家到学校的路上发现了死者。我们旁敲测听，从他周边的同学口中打探到他两三个礼拜就会回家一次，基本上每次回家都是骑电动车走那条小路。”
　　“嗯，等鉴定结果出来后，你们去他家那边走一趟，查证一下目击者的不在场证明。然后你们再去查看一下现场周边有没有监控摄像头，如果有你们务必把录像取回来。”
　　“是。”
　　“其他人还有没有要发言的？”见没有起身的人，科长继续说，“法医那边明天就会给我们初步鉴定结果，等鉴定结果出来后，我们再开个会给你们安排任务。大家这几天辛苦一下，我们争取尽快把凶手绳之以法，给死者家属给社会一个交代。”
　　“是。”大家异口同声。
　　“好，这次会议就开到这里，散会。”
　　貌似下午没有安排到吕不伟的任务，他心里偷偷乐呵了小半会，反正现在知道的信息就这么一些，想要查出凶手是还远远不够的。所以他想干脆就下午去一趟儿子的学校，虽说日方长的，可指不定等儿子毕业了，他都抽不出空来，这就尴尬了，儿子还不又得抱怨当警察的他。
　　吕不伟一直觉得自己对不住儿子，在他儿子还很小的时候，妻子就因为受不了他整日工作不顾家里而选择了离婚。他既当爹又当妈一口水一口饭的把儿子抚养大，可是等儿子慢慢懂点事了，他总会问他妈妈去哪里了，为什么别的小朋友有妈妈送去上学，而他却没有。
　　这个时候吕不伟也是一脸惆怅，他只能骗他说妈妈在很远的地方工作，等他长大了就会回家看他。可是儿子就要现在看到妈妈，扯着嗓子哭，吕不伟坐在椅子上看着儿子，一脸的心疼，可他却没有办法，大男人根本不懂得怎样哄小孩子。
　　无奈之下他给前妻打了电话，说希望她念在夫妻情分上能来看一下儿子。他前妻也的确来过几次，可是每次在她离开之后，儿子就会闹的更凶了，要好几天才能把妈妈忘掉，所以后来吕不伟就不敢再给前妻打电话了。长痛不如短痛，还是任儿子暂时哭会吧。直到儿子上了小学三年级他才不会再闹着要见妈妈了，可是每次儿子偷偷的看他妈妈的照片发呆时，吕不伟都是看在眼里痛在心里啊。
　　“下午要不要一起去一趟M大啊？”身后突然传来高暮冉的声音。
　　“我家里还有点事，就不去了。”
　　“嗯，毕竟你也是老前辈了，也不能总让你们加班。正好我想尽快融入到刑警的职务中来，所以我就去申请了下午去M大调查，希望能学习到一些走访调查的经验。”高暮冉说话时面带微笑，眼睛里充满了对下午工作的渴望。
　　“加油，小伙子。”吕不伟拍了拍身边年轻人的肩膀，朝他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