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衣邻城》白冠

2、chapter2 月下的苦涩

　　林衣仓皇而逃，她已没有勇气在他身边多呆一刻，那早已尘封的记忆席卷而来，击打着她，都快喘不过气来。原来她竟记得如此清晰。回到家，脸已湿。

　　头一次，林衣呆在床上不想起来。7.40分，不得已，她下床整理了下，飞快出门，跑到医院还有5分钟就快迟到了。坐在办公室大口喘气，她好久没有这样跑过了。可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的。若是让她放弃这份工作，她做不到。
　　今天有位病人被伤到支气管，送来急诊。南城点名让林衣当助手，林衣赶快走了进去，消完毒换上衣服，戴上口罩是，南城已经准备好。
　　南城认真地做着专业的操作，很熟练，林衣给他及时递上工具，倒也默契。2小时后，病人转普通病房。
　　林衣脱下消过毒的衣服，换上平常的白大褂，擦了擦汗，这是她第一次参与二级手术，虽然只是助手，但她已经学到很多东西了。脑中浮现起南城认真的模样，傻乐了一下。南城留下一句：“1个小时后把病例补充好交给我。”便走了。这回她有的干了，成了办公室里最忙的那个。埋头整理资料，埋头疾笔，过来大半个小时终于完成，再把内容输入电脑，最后打印出来，刚好一个小时。
　　林衣再次进入他的办公室，把病历放在他的桌上，正想像上次那样走掉时，被他叫住。
　　“林医生，下次手术专心点。”手术中，林衣偶尔看他的时候被他捕捉到了。林衣没有到他竟然看到了，轻轻嗯了声，耳根开始不争气地泛红，马上低头走掉了。南城嘴角一勾，抿了口咖啡。

　　北京的雨，多少有些萧瑟。
　　林衣没有带伞，只得打了出租车，她前脚进去，南城后脚也迈了进去。
　　“姑娘，去哪儿？”司机热情道。
　　“景岭路口停就好。”林衣答了句。心中泛起了嘀咕，他上来干嘛，又不报地点。车中氛围有些尴尬，林衣紧握双手。恰巧车内放起了陈奕迅的《爱情转移》：“熬过多少患难，湿了多少眼眶，才能知道伤感是爱的遗产，流浪过几张双人床，换过几次信仰，才让戒指义无反顾的交换，把一个人的温暖……”明明是舒缓的音乐，明明是带点甜蜜的歌曲，林衣却听得很苦涩，很尴尬。她偷偷瞄了一眼后视镜，南昌面无表情的再看窗外。歌曲又重复了一遍：“……换一个老伴……”这些对她来说，都是奢望的，背叛过爱情的人，用钱侮辱过爱情的人，已经被上帝所判刑了，孤独的无期徒刑，不留余地。好在她快要喘不过气来的时候，到了路口，她丢下一百元便下了车。
　　“姑娘，找你的钱……”司机冲她的背影喊道。可她没有勇气再折回来了。
　　“小伙子你们吵架了？吵架就要下车追啊!”司机以为他们是一起的，就误会了他们的关系。
　　“外海酒店。”南城目光幽深，不知其所思。雨打湿了车窗。司机无奈，一踩油门就离开了路口。
　　南城烦躁地冲了个澡，浴袍裹着身体，每每夜里，想起那张心心念念的脸庞，他都会独醒半夜。林衣亦失了眠。
　　月下的苦涩，独醒了两个人的夜。

　　这几天南城出差了，所以林衣也不用提心吊胆，乐哉地上班。
　　“给她开一盒阿莫西林。”林衣对药房说，然后冲病人嘱咐道：“按时吃。”病人道了谢，林衣便收拾了东西下班去了。今晚不是她值班，便去一家老店买了烧烤，虽说不宜吃，但偶尔解解馋应该没关系吧。她瞧着街牌，这里离三屯里东街挺近的，就边吃边散步去三屯里东街。东街的景色宜人，一条宽的大道，会有很多情侣来散步，徒添了几分浪漫。
　　若秋天到了，这儿的大片银杏会泛黄，银杏叶会像雨落般大片落下，这场景很壮观。过了些时日，地上便会铺满银杏叶，成了银杏大道。也许也是因为实在美，再加上这里的车辆不多，所以清洁工人也不急于把它们清理掉。北京有古老的味道。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天也快黑了，她得回家了。穿过几个胡同，顺便带上一杯奶茶，一路上哼着小调，心情倒也不错。
　　在她到家没多久，便接到胡乐乐的电话，她说待会到她家来。胡乐乐是她的大学同学，不过后来她却当了记者。虽然不同科，但好歹也是一个寝室的，所以交情也不错。至少在林衣家出状况后，胡乐乐始终没像别人一样远离她，一直是她的好朋友。
　　她勾了勾唇，胡乐乐这次来有口福了，她做了排骨炖玉米，还有几个小菜，色香味俱全。半个小时后，胡乐乐到了她家。一到就坐在了沙发上直哼哼：“林衣，你说我怎么这么可怜啊。”她刚刚前不久做完胃镜，有点难受，咽部有点疼，胃口不好。
　　林衣笑她：“你都这样了，还想着吃啊……”又叹了口气：“就算做记者，也不用总忘了吃啊，吃的时候还偏偏狼吞虎咽，这是让你长记性。”
　　“林衣……”胡乐乐哀嚎了声，有些嘶哑，眼巴巴地看着林衣吃。
　　“行啦——实在无聊你就看电视吧。”林衣扔给她一个遥控器。胡乐乐怏怏地打开电视，职业病犯了，调到新闻台。正播着一则新闻，标题很醒目：天才钢琴家Lunar +天才胸外科医生博士学位。林衣瞟了一眼，一怔。怪不得医院高层对他礼貌几分，2级手术让刚转正的她当助手也没有人质疑。胡乐乐是知道南城的，也知道南城与林衣之前的关系，林衣同她说过。她看到这则新闻，发现南城就在HS，直呼：“你们什么时候和好了？”
　　林衣眼神黯了黯：“没有的事，不过是他任职主任罢了。”
　　“不对，他肯定对你还有意思，天蝎座的男人可是很痴情的。”胡乐乐一脸八卦，之前的虚脱感瞬间全无。
　　“你别多想了，我和他，早已不可能。”他估计是厌恶她的吧。
　　“好吧。”胡乐乐见她的情绪不对劲，便没有再提。晚上胡乐乐以不敢出去为由，在林衣家过了夜。其实北京的夜里没有黑暗之说。两个人睡在客厅的地毯上，聊到了半宿，最终沉沉睡去。
　　两个人都是有工作的，自然也不敢懒床，道了别，林衣便去了HS，而胡乐乐则打车去了记者屋。
　　一到医院便看到手术中的牌子亮着，门口有几个护士，她们叽叽喳喳：“南主任也太有魅力了，刚出差回来就进入手术室……”他一定很累吧。林衣被冒出的念头吓了一跳，随即苦笑开来，自己还关心他？他不需要吧。
　　大约过了三四个小时，她接到南城打来的电话，可以明显感受到他的疲倦：“林医生，这个手术下面还需要一个手术才完结，我待会发病例档案给你，你注意看一下邮箱，了解一下信息，下午四点开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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