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章 郭先生进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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瑱启泱泱大国，都城朝安不是最安定的，确是最繁荣的。
当朝掌权的皇家姓胡，也算是个安分守己的好皇帝，就是年岁渐高，慢慢地位子便是坐不住了。群臣吏民看似安分守己，实则狼子野心。白天里头恭贺瑱启大国昌盛，夜里头便内集策论，有保国护民的，有安世救国的，自然还有夺权篡位的。
毫不知情的老百姓便安安分分的过日子，日出云生还是这么个瑱启。稍微明眼儿的却沉不住气，心里头哀叹着要变天了。只有那老人家淡淡定定的，也罢了，年年新皇要上位，就得这么折腾一遭，这不老皇帝还没表示呢。
可偏偏就是这么回事，龙椅上的那老头就真的卧病了！
朝安城门。
大小伙子郭咎拎着大行囊悠悠地就晃进来的，手上水囊一灌，橄榄似的喉结上下滑动几下，喝了满脖子的水。
“诶呦！”
郭咎看了看手上湿透了的进城文书，上面墨迹一下子就溶了个干干净净，不由心疼了。
为这小小的文书，他可是伪造了老久老久，可是端倪便是那墨水，他怎么也弄不来文书专用的墨水秘方，那可是死蹭也褪不了色的。
也亏他神情够猥琐，语言够憨厚，衣着够接地气，那城门侍卫看都不愿看两眼，当作是乡巴佬进城，在千恩万谢的“汴乡人”“郭九”含糊不清的奉承中嫌弃地撇开了头。
郭咎一路盘算着怎么吃吕融清的便宜，却偏偏没料到朝安城西热闹非常。
前头一群五六品官服的大人和一群文人，跟下的是绵延过街的一群郎中模样的人。
“大伯，请问这是不是有啥庆祝，这么闹腾？”郭咎拦下一个卖烧饼的大爷。
烧饼贩子瞥了他一眼，见他长相不似朝安人的面孔，便缓缓和他说了：“咱皇帝老爷病了，说是难治的病，宫里头的人没辙，只好这样四处招民间神医了。”言罢也不理他了，看这样子就是把郭咎当成上朝安来寻亲的乡下人。
郭咎心里清明，倒也不再多留，直奔吕尚书府里去。
面对这么个不大却别致的府邸，郭咎头一次感到郁闷。
都是出来混的，怎么人家是二品官，我就是个农夫？！
吕府家丁起初还不愿让郭农夫进府，非说他是来捣乱的不成，也亏了郭咎一改进城的怂样，嚼舌耍赖好不客气，生生把吕大人请出来了。
其实吕融清是被郭咎可以的大嗓门子给吼出来的。
他疾走而出，其实心里急得不得了，可偏生还要在府邸前和郭咎做出一副初次见面的样子，还得摆好大人架子，这让郭咎暗地里不知翻了多少白眼。
“小的是应吕大人对师傅的请求，来送解药的。”郭咎说罢伸手从大行囊里摸出一大堆瓶瓶罐罐。
吕融清秀气的眉毛抽搐了一下，这才接嘴到：“真是劳他老人家费心了，那请进府坐坐。”
郭咎一副爬上枝头顾盼生姿的模样，得寸进尺到：“这毒不好解，药也是得个把月才用的完，吕大人就让小的暂住一下可好？”
吕融清身边的小厮不屑地撇了撇嘴，等吕大人应下以后才不情不愿地领郭咎到吕府东院去。
“亏你忍得住不来抱抱我。”郭咎挤眉弄眼朝着吕融清暧昧一笑。
吕大人的眼睛都快抽搐出眼眶了。“我盼的是药，可不是一个土鳖。”
若是有下人进这房间，怕是要吓一大跳，这两人竟是早已认识的。
郭咎火：“要不是为了进城容易点老子至于穿的这么接地气吗？！”说罢倒也没忘了正事，从行囊那里掏出个小木盒，打开，里头是一颗蜡封的药丸。
他默默想，当年我被蛇咬差点丢了命你也不紧张，怎么今个儿为个男人慌里慌张的。他不着痕迹往床那头看，上面的人果不其然被床褥包的严严实实。
吕融清往身边的人那儿望，看见的又是余潮平苍白苍白的脸，顿时又心疼得无以复加，只好替他再掩一掩被子，催促道：“郭咎你怎么磨磨蹭蹭的！”
郭咎更来火了，于是更加磨叽地拧蜡丸，直把吕尚书拧得火冒三丈才施施然将药丸递给他。
“您还是咬开吧。”
最后还是吕融清双指一捏轻而易举地掰开了。
吕尚书咬牙切齿：“你小子耍我？”
郭咎谦虚：“不敢当不敢当。”
然后郭咎在目睹吕融清以嘴哺药时还是没忍住撇开了脸。
“你师父这次有什么要你做的？”事毕，吕融清正了正脸色。
“听说上面那位病得不轻啊。”郭咎没有回答，却是微笑侧目。
“是，先前会突发痴相，行动呆滞，后来反应迟钝，时而头晕眼花四肢抽搐，如今更是腹痛难忍。”吕融清细细想来，忽然压下声音：“我据安插的贴身近侍来报，连房事也不甚知趣。”
郭咎挑眉：“你连皇帝老子的房事都这般清楚，是对后宫的莺莺燕燕有何非分之想？”
吕融清这会是懒得火他了。
“据我打听，宫里太医诊断为，五行金系过重。”
“金？”郭咎沉思，似乎有了答案。“邻国赫挞之前的贡品有什么？”
“约莫是些玄器*，玄鼎，玄碗，以及赫挞圣酒和胡粉一类。”
“呵，”郭咎冷笑，“赫挞圣酒是用什么器皿储藏的？”
吕融清沉思良久，“不似玄器，但缸顶是有些许白色粉末。”
“是铅白。这赫挞怕是狼子居心，这般好心机。”郭咎撇了撇嘴，“若非我曾偷偷翻了师父的丹书，你是礼部尚书通晓觐见礼仪，怕是能将上面的胡老头给毒死得不声不响。”
吕融清一惊：“怎么说？”
“据我所知，无论是玄，亦或是所谓胡粉和铅白，都无非是由鈆*所制。随不知此物若是用的多会怎样，但恐怕脱不了干系。”郭咎摇头晃脑说的煞有道理，只是动作免不了透出一股子得瑟来。
吕融清毕竟不是头一会认识他了，正正经经回想了往年年贡时赫挞送来的东西。
“有这个可能。往年赫挞贡品虽有玄器，也不如今年这般多，况且今年竟是送来了食皿，值得一探。”
郭咎摇头晃脑，偏偏做出一副小人嘴脸，将他本身端正俊朗的脸扭曲的痞气难掩，“怎么，清清你打算怎么报答我啊？”
吕融清一阵寒恶，憋了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哦，是了。”郭咎一拍脑袋，“师父叫我到朝安来，只说了两个字。”
吕尚书瞪眼。
“闹腾。”郭咎笑眯眯的，“那就从吕府开始吧。”
注释：*玄器：铅器，古代称铅为玄
*鈆：铅的古字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