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35.蜗居（下） 蜗居，让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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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时间滴答滴答又过了3年。
这一天，日历翻到了2012年的国庆。4人相约在葡萄家里小聚。
说到葡萄的家，是可以这么说的，因为葡萄和崔浩已经提前4年在北京的五环有了自已的小居室。
虽然说是贷款，虽然说不到40平米，但葡萄是很欢喜的，从此在皇城脚下有了自已的窝。
“葡萄，你们的房子已经敲定，大婚也不远了吧？”饭桌上格格首先发言。
“可是也没有人向我求婚啊。”葡萄半开玩笑地说，引来饭桌上一片热闹，都望向了崔浩。
“这个蜗居，我们向银行贷了十年款，还有借你们的5万，每月我们要还8千块...”
格格打断了崔浩的话，“都是这么来的呀，你们已经领先一步了，崔浩，你是得了便宜还不饶人。”
一时间饭桌上都有些尴尬，格格也意识到自已的话有些冒失。
“格格，来吃菜。”葡萄给格格夹菜，也为了打破尴尬的局面。自从崔浩被提升为部门经理，小两口的收入是提升了很多，有能力提前买房，生活也改善了好多，但崔浩的加班多了，两人的甜蜜时间少了。
“我就知道葡萄疼我，不像有的人。”格格开心一笑。
这一回轮到江晨尴尬了：“怎么又说到我身上来了。”
“怎么不能说你，你要有人家崔浩一半上进，我们是不是也可以有个蜗居计划了。”
“那你跟人家过去。”
“江晨，这话也说得出口，你还是个男人吗。下雨不跑业务，天热不跑业务，一个月有一半时间在家玩游戏，这样的日子我是过到头了。”
“格格，说话不要太过分，小心我打你。”江晨开始咆哮起来。
“打呀，你最大的本事就是打女人，我随便找个隔壁老王都比你强。”
“不用找老王，秃顶房东就在隔壁，他在你身上眉来眼去的，不要以为我是傻子。”
“江晨，这话说得有点伤人心啊。”崔浩也过来劝架。
“好啊，江晨，算你狠。秃顶房东，你都说出来了。从今天起，我格格和你一刀两断。”
“断就断，谁怕谁。”
好好的聚餐，因为这么一闹腾，大家都没了胃口，早早地散会，格格留在葡萄家里，江晨一人气呼呼地走了。
吵归吵，小日子还要继续过，一周后，在江晨的苦口婆心下，格格终于答应两人和好。
感情的来去有时起于误会，终于误会。
年底的一个周末，格格的公司举行年尾牙祭，等聚会结束已经是凌晨一点。
格格给江晨打电话，可江晨并没有接电话，格格一人在寒冷的冬夜轧马路，心一下子如夜里的马路上的积雪般冰凉。
事情有时就那么戏剧，秃顶房东那天正好驾车经过。
“格格，上来吧，外面冷。”
“你先走吧，大哥，的士快来了。”
“这个路段哪有的士，再不上来，我可走了。”
格格裹着发抖的手上了宝马车。
“房东大哥，你怎么会在这里啊？”
“在这酒店吃一朋友小孩的满月酒。你呢？”
“我们公司在这举办年尾酒会，本来江晨说要来接我的，不知是不是睡着了。”
“以后有需要用车，你可以随时打我的电话。”
“不用了，大哥，我很少这么晚回家的。”
“刚毕业的大学生是最累的，农民工虽然体力上累，但不用为在大城市买房而累。”
秃顶房东见格格不说话，嘴上的溜炮弹响个不停：“你们小俩口怎么老是吵架，好多邻居都向我投诉了。”
格格的软肋一下子被击中，吞吞吐吐地说：“还不是为没有房子的事。”
“在北京买个房子也是急不来的，老是这么吵也不是个事啊。”
“房东大哥，你不会是要赶我们走吧，我们以后保证不吵了。”
“这倒不至于，你们也是有苦衷的，我不是那么不近人情的人。”
“这几年，我过得实在是太苦了，太苦了。”格格说着，不禁潸然泪下。
“哭坏了不好看，那么美的一个人，来，喝点水。”秃顶房东说着，将一瓶纯净水递了过来。
“谢谢大哥，马上就要到家了。”格格将纯净水一口气喝了一半。
“是啊，快到家了。”秃顶房东露出了得意的笑。
渐渐地，格格觉得大脑越来越沉，眼睛也睁不开了，周围全是漆黑一片，自已像一个潜水器，一节一节地沉往大海的深处。外面的事，自已的事，全没了记忆......
（五）
第二天，格格醒过来，已是中午时分，自已的头部还是很痛很沉，她发现自已赤条条地躺在一张陌生的大床上。
她心里一个激凌，大脑努力地回忆可能的经过，自已是凌晨上了秃顶房东的车，喝了一大口水...
她飞快地穿上衣服，一边想着应对办法。
“美人儿，你醒了？”秃顶房东穿着睡衣嘻皮笑脸地走了进来。
“狗日的，老娘要报警。”
“报警是你的自由，先听我说完两句话。一，我们□□的全程我已经拍下来了，北京就这么大，你一个女孩子要不要考虑名誉问题，二，先看看你的手机短信。”
格格掏出手机，上面有江晨的几个未接电话，她顾不上这些，迅速翻看短信记录。
全是和秃顶房东的来往短信，里面全是约炮的内容，地点，价格，还有些露骨的话，时间是凌晨一点半。
格格看完短信，双腿一下子瘫倒在床上。
“卑鄙无耻！”
“识相的就乖乖听话，以后定期来伺候老子，如果把老子伺候舒服了，你自已还会有点零花钱，如果你要敢报警，小心小命不保。”
“人渣！”
“美人儿，记住我说过的话，哈哈。”
格格失魂落魄地回到出租屋，江晨已经去上班，她觉得自已的心灵大厦经过一场地震，全然轰塌，一个人把自已蒙在被子里无声地抽泣。
不一会，江晨打电话过来，格格说自已很好，昨天在女同事家住。
格格准备给葡萄打个电话，号码刚拨出又挂掉了。她拨通了单位电话，请了两天假。
她就像一个树桩，静静地坐着，对着墙壁发呆。
就这样坐了一下午，江晨快回来了，她开始做晚饭。
晚上六点过，江晨回来了，还带了一包糖炒板栗。
“格格，这是你喜欢的板栗。”
“江晨，我们分手吧？”格格说的时候，留下了眼泪。
“你真的决定了吗，格格？”江晨的手抖了一下，纸包里的栗子有几颗散落了出来。
“我决定了。是我配不上你，江晨。”
“你这人真会说反话，格格，是的，再过十年，我还是在北京买不起房子的。”
“江晨，是我对不起你。”格格已是泪流满面。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江晨放下吃了一半的饭，又打开了电脑游戏。
格格默默地收拾好碗筷，然后拿出了自已最喜欢的一套衣服，包括新买的黄毛衣。
第二天天还没有亮，江晨被窗外的叫喊声吵醒。
“奔丧啊，还让不让人睡觉。”他边骂边打开电灯，发现格格不在床上：“这么早，她去了哪里？”
一阵不详的感觉笼罩在他心头，他猛地穿衣下楼，跟随人群往河边跑。
江晨远远地看见河中心有一团黄色的东西在沉浮。
“救命啊，乡亲们，救命啊。”他一边大喊，一边向冰冷的河中跳去。
岸边两个小伙子也跟着下水救人。
格格被救上来时，已经没了呼吸和心跳。
“格格，醒醒啊，你走了我怎么办。”江晨一边哭着拍打格格的双肩，一边将旁边好心人递来的干衣服给格格换上。
“快做心肺复苏！”旁边一位戴眼镜的好心人大声提醒。
江晨刚才都哭懵了，他猛地打了自已两大巴掌，让自已清醒过来。
心肺复苏，大学体育老师有教过的，来不及多想，江晨让人打120，然后开始给格格做心肺复苏。
经过十多分钟的急救，格格口中一口水吐了出来。
“生命终于保住了。”旁边戴眼镜的好心人说完，大伙立即鼓掌，江晨心中的石头终于落地了。
在医院里，格格身上插了好多管子。
“江晨，你累了一整天了，回去歇会吧，这里有我和崔浩呢。”葡萄在休息区看到外面夜幕已深，对着江晨说道。
“没事的，葡萄。”
“江晨，格格的危险期已经过去了，你先回去休息，明早来换我们。”崔浩也心疼地说。
“好吧，辛苦两位了。”江晨望了望病床上的格格，转身离去。
“江晨，千万不要做傻事啊。”崔浩补了一句。
“嗯，我有分寸的，崔浩。”
（六）
又是一个凌晨一点半。
秃顶房东哼着小曲从电梯出来，他住在顶层。电梯的旁边紧挨着楼梯。
就在他掏出钥匙准备进门时，头上“啪”的一声巨响，一个啤酒瓶在他头上开了花，酒瓶玻璃也碎了一地。
他摸着流血的额头，边转身边大声喊道：“狗日的，是谁？”
秃顶房东转过身还未站稳，一双拳头向他的双眼呼嘯而来。
他一下子被击倒在地，“江晨，是不是你个杂种。”说着掏出了腰间的比首。
对面的蒙面人见状，向旁边的楼梯口跑去。
秃顶房东握着比首，向蒙面人穷追不舍：“江晨，老子今天一定要弄死你。”
就在他向下踏入楼梯时，脚上踩了一块玻璃片，身子重心一下子失衡，胖胖的躯体从楼梯上像雪球一样滚了下来。
更奇特的是，他右手的比首在滚落时，不小心扎中自已的腹部，顿时血如泉涌。
下面的蒙面人看傻了眼，他取下面布，马上拿出手机报警：“120急救中心吗，这里发生人员楼梯滑倒...”
“110指挥中心吗，这里有人滑下楼梯时被比首伤到腹部，我叫江晨。”
3个月后，法院开庭宣判：被告人江晨，被判故事杀人罪成立，被判处无期徒刑。
“法官，冤枉啊，江晨是被冤枉的。”听众席上，刚出院的格格对着法官大声呼喊。
眼看江晨将被法警带走，崔浩跑上前大声说：“江晨，我们会请大律师的，你也不要放弃。”
第二天，崔浩对葡萄说：“有件事我对不住你了，我要把这房子卖掉了。”
“我支持你，崔浩，格格和江晨的事，就是我们的事，卖吧，房子比人更重要。”
“葡萄，那我们的奋斗计划要改变，委屈你了，葡萄。”
“崔浩，如果这个房子，能救江晨和替格格讨回一个公道，一切都值了。”葡萄说完，和崔浩紧紧相拥在一起。
半年后，法院二审改判江晨无罪。
“我们一起回家，江晨。”崔浩说完递给江晨一张火车票。
北京西站面前的人行天桥上，葡萄、格格、崔浩、江晨4人提着包裹向火车站走去。
夕阳下，4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候车区正放着汪峰的经典歌曲：
当我走在这里的每一条街道
我的心似乎从来都不能平静
除了发动机的轰鸣和电气之音
我似乎听到了他烛骨般的心跳
我在这里欢笑我在这里哭泣
我在这里活着也在这死去
我在这里祈祷我在这里迷惘
我在这里寻找在这里失去
......
“别了，北京。”
“北京，不是起点，也不是我们的终点。”
“北京，我们走了。”
“北京，我们曾经来过。”
......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35.蜗居（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