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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 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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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突然下起了倾盆大雨。
老旧的风扇正在工作,每转动一圈仿佛都无比沉重。
岌岌可危的双层单人床下铺,一个稚嫩的少女紧皱着眉,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小手紧攥着肮脏油腻的被子的一角。
雨势汹汹。
豆大的雨噼里啪啦敲打着随时会倒下的窗,十平方米大的房间弥漫股沉重的气氛。奇怪的是,纵然她眉头紧缩,却仍沉睡在睡梦中。
像爱变脸的婴儿,很快雨势就变小了。令人终于放下心的是,这个屋子暂时不会塌了。
小巷子里有人在走动。
滴滴小雨珠沿着屋檐滑落砸在水泥地上。纷乱的脚步声变得清晰,让少女不满地翻了个身,眉头仍然紧缩着。
隐隐约约的。。。殴打和呻吟声?是房东太太的儿子又出去赌钱输光了吗?
。。。不对!
少女猛的睁开双眼坐起来,微红的耳朵动了动,仔细倾听着。
“砰砰砰”一阵拳头撞打门的声音。
“阿妹,阿妹,快开门啊!”
少女听出了是熟人的声音,连忙爬起来穿鞋开门。一个高又瘦弱的男孩闯了进来,语气惶然:“阿妹,收拾东西,回乡下。”
被称为阿妹的少女虽然懵懂,却速度很快地从床下拖出一个大书包,抱着几本书就跟着男孩走出了房门,仓促得门都没关。
破旧的伞在漆黑的夜里一点也不起眼。少女跟着男孩,跌跌撞撞地走出长长的巷子。身后的呻吟声越发清晰和微弱,她闭着眼只踉跄着往前跑,似乎这样就什么也没有发生。
巷子口,一个少年骑着摩托车等候着。少女一看到少年,忐忑的心终于放下。
男孩把伞塞给少女,朝少年匆匆一笑,急急忙忙地往回跑去。
雨小了,可是风好大。
少女坐在摩托车后座,紧紧抱着少年,看不见少年早已红了的眼眶。
“听着,我会送你到汽车站,等早上就去买最早的班车的票回去,不能再待在晋城了!”
少女头靠在少年背上,重重地点了头,这是她第一次听到少年说这般严肃的言语。
汽车站很快就到了,少女下了车,眼眶里水汪汪的盯着少年。
少年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认真地看着比自己矮了两个头的少女:“乖,回乡下,不要让我担心和失望。等我安定了下来,我一定回去找你的!”他塞了一沓钱给少女。
刚转好车头,少女又拉住了少年的衣角。
少年皱着眉,暗含不舍低低地说:“一定要好好念书。”
说完不再犹豫,驰骋而去。
少女突然觉得夜风很冷,不禁抱紧了那几本书。望着少年的背影,就像那个男孩一样的决然,到底。。。发生了什么?到底他们都隐瞒了她什么?
她怎么也没想到,就这样,她的人生发生了变化。
那竟是她青葱时光里见他的最后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