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是个游戏》某sign的零号位

4、聚集地 陷阱

　　一路畅通无阻，传说中的聚集地真的在这里吗？
　　至少也得有什么守卫之类的吧，侦查兵什么的？还有关口啊什么的，离学校这么近了为什么这种东西什么都没有？
　　难以理解。

　　我很快进入到学校里，并且发现学校变形了。
　　原来就是普通的大门，门后是一大片草坪，然后就是三排都只有四层的教学楼，学校并没有需要这么多房间的人数，基本上每一栋都有一定的空房间。
　　九宫格式的建筑，旁边是比教学楼地势底的餐厅和住宿楼。
　　而这一切全都变了。
　　学校大门后是七八十米的平地，然后是楼梯，正中间是凸起的一栋建筑，感觉就是由楼梯搭成的，在我看得到的地方全部中空，只有楼梯和平地，一点遮挡都没有。

　　这都是什么啊……

　　我往那边走，近看就觉得，大概人都在这栋奇怪的建筑上了。正面一层的楼梯带墙，这让我没有第一时间发现这栋建筑其实还有地下多少层，地平线上面的是带栏杆的楼梯，上面密密麻麻的人挤人。
　　上面的楼梯口开在左侧，我要上去的话，还有个三四米高的斜坡要爬，人类天生的凑热闹的心理让我也选择去那栋楼看个究竟。
　　我往楼梯那边走，不经意的看见楼下的高度，我觉得，这并不是二楼，该是三楼才对，可我刚刚明明应该只向上走了两三米。
　　身后有谁在喊我的名字。
　　“妈妈！”我走过去抱住了她，“你怎么在这里？”
　　天空、四周都是灰蒙蒙的，所有的一切都在灰雾里。我觉得有点奇怪，又感觉这雾像是在监视着我们一样。然后我很快就把这感觉抛在脑后了。
　　然而她没有说话。我拉着她往楼梯的方向走，虽然其实到处都站满了人，而我并不清楚为什么这里这么多人，但是我还是选择带她往人多的方向走。
　　这大概是人类的本能吧，群居动物的本能。我想到在一些丧尸类电影里，这种举动通常会让人死的很快。

　　天空突然传出一声叫，一种类鸟生物出现了，黑色羽毛，和不知怎么形容的怪嘴，二三十只，直往这边扑。
　　据我所知，这些怪物，都是吃人的。
　　果不其然，它向平台上俯冲，轻松地造成了混乱并带走了一个人，那个人在空中挣扎着，然而明显争不过怪物，不仅这样，那只黑鸟怪把那个人往空中一抛，再一啄，那人就没动静了。
　　我被吓愣的同时，更多的鸟怪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对顶层（如果说我现在所在的层数是三层，那么顶层就是四层。）发动了袭击。人被夹住，被抛起，被弄断手脚，被吃掉，很简单的几个步骤，在我看来这些动作像是剪影一样，迷糊又有棱角。
　　后来再想，我有这种感觉是因为我对那些人所受的没有一点代入感，况且，我对死亡并没有什么深刻的理解。
　　大批处于四楼的人往下冲，四楼是个环形的样式，中空的，有个人试图往更低的楼层下跳，被从楼梯空隙中飞过的鸟怪给叼走了，但这似乎给楼上的人起了个头，又陆陆续续这样下来几个人，都成功降落了，但是下面的楼层人潮汹涌，有人是否为此给砸伤我也不知。
　　这层与层之间的间隔比一般建筑要大，而三楼与四楼的楼梯又是独独露在外面的，这让我觉得好像四楼是突兀地冒起了个头。
　　这种情况下冒头可不是什么好事。
　　同时，四楼也空了很多，许多人都往下层挤，就在我发愣时，经过三楼楼梯的人是一波又一波像潮水一样。抬头一看，估计只有一二十个还留在上面，基本都抱着头蹲着，大多靠着栏杆。

　　我正是悔恨不已没有早点去往下层，毕竟现在我和妈妈所处的位置还很危险，四楼之下就是三楼。
　　再不动身鸟怪必然会往食物还多的三楼来，事实上，鸟怪已经在二楼造成一些混乱了。
　　然而我妈实在是太淡定了，也许是被吓懵了，反正表情淡淡的，也没有尖叫也没有任何慌乱，看上去很镇定地站那。看着她的表情，我顿时就有点急。还是我拉着她，她才被我拉着一起往前大步走。看着她的样子我有点急，但这实在不是能够好好安慰安慰她的时候。
　　人堆刚好停在了三楼的楼梯口，本来就人满为患的这栋楼里大概是再也容不下这么多人了，最后几人拼了命地往前挤，大概也是觉得再不挤就真的命不久矣了，然而这可是真正的生命之争，他们努力往前了，前排的人就没有吗？
　　我踌躇了下，也想带着我妈挤进去。
　　我才在这些人身后站定，我妈就反手拉过我，带我上了四楼的楼梯。
　　“妈，下面安全些，我们去下面吧。”我说。
　　她没有回我的话，径直拉着我走，力气大得吓人。我既拉不动她，也想看看她倒地想干什么，于是半推半就地对她去了，反正我们挤下去的可能性也不大。

　　楼梯走了一半，我就急了。这时三楼的楼梯口已经空了，担心鸟怪会从中间横过，我没有试图往下走，拉着她停下了，蹲下来抓着栏杆。
　　这下她也没有阻止我，配合地照做了。

　　又是剪影。
　　我看到的画面并不恐怖，没有任何属于动物的身体器官，没有血液。
　　我蹲不住了，侧坐在地上，空气大口地灌进来。
　　有意思的是，我蹲的这边，正是楼梯里侧。也就是说，在这边纵身一跃，就是下面那层了。
　　我是直盯着最底下的。

　　人声鼎沸，熙熙攘攘？
　　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妈妈也消失了。也许就在我回过头的那一刻。

　　不是幻想。
　　刚刚真真实实的存在一股奇怪的吸引力。我只是感觉到了一种超重感，比坐电梯难受一些，然而三楼以下的情况明显不同，二楼不复存在。然后，从地底伸出几条红线，碰到天上的鸟怪就带着往回缩，这样天上也被清场了。
　　很难想象底层居然会在顶层毫发无损的情况下坍塌。
　　就好像，造出这栋楼的时候，故意把顶层和底层分开，像是为了这一天做准备一样。但是，为什么不把顶层也弄塌呢？人类的聚集地为什么会出现这种东西？
　　之前我就觉得，四楼比起下面几层，像是冒起了头，现在看来，这是不是就是预示呢。
　　无所谓了。

　　我慢慢站起身，向下张望。只有碎块，没有尸体和血迹。
　　这不正常。所以说，这些人大概都被吃掉了，和那些鸟怪一起。
　　底下那个东西，体型一定不小。它的胃口也一定与它的体型相称。

　　这种像是陷阱一样的方式，到底有什么深意在里面？
　　陷阱？
　　陷阱……
　　等等，这说不定是诱骗陷阱！体型大，还有这种捕猎方式，那应该底下的巨怪并不能动弹。真是这样的话，那说得通的地方就多了。
　　不好！快走！
　　克服难以站立的腿，我三步一跨地下了楼，回头还看到四楼边缘有抓着栏杆的手。

　　我是对的吗？我什么都没有说。
　　可是说了又能改变什么呢，最大的可能不过是也搭上我自己罢了。

　　尽量远离了这栋楼，又轻声迅速地摸向了后两栋教学楼。
　　去哪一层？三，四？
　　三层！
　　快步上楼，随意选了一间空教室，快速堆了两三个课桌在前后门。我走向向着广场那边的窗户走去，背贴在那边的墙壁上，侧过头去看操场那边的情况。
　　有人陆陆续续从顶层走了下来，零零散散，顶层人并不多，十几个人已走出五六个了。
　　我隔地有点远，看不太真切。

　　“嘭”——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人倒下了，我才反应过来那是一声枪响，很明显，身处于危险之中的那楼上的其他人反应要比我快多了。走在他后面的人立即连滚带爬地又重新回到楼顶。
　　看到这里，事情已经很明了了。我想得并没有错——这是一个由人类设下的，以人类为诱饵，怪物为猎手的诱捕怪物的陷阱。
　　做出这个计划的人相当残忍，为了启动这个陷阱，用了几乎所有的聚集地的人的血肉——搞不好，聚集地就是为此而设的。为了随时有可供开启陷阱的血肉。
　　这么说的话，那之前我进门没有发现守卫之类的，就可以说的通了。

　　想明白这一切，我把头转回来。
　　窗边有一丝黑炎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