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服gl》旧梏

8、言沐暂别

　　林陌在药浴过后，总会觉得精力过剩，这几日，林陌还未曾有过好好休息，整日挥霍自己的精力，终也有了疲惫之意。

　　言沐这几日似乎忙着什么神出鬼没，林陌当她是为了几日后江湖游历的事宜准备，才会不知所踪，不想，她却给了林陌个惊喜。

　　“丫头，到木桩那儿等着儿为师。”

　　林陌暗自吐槽：我又不是聋，言沐这一声喊的倒是够响，寂静多时的竹林又要呱噪的了。

　　很快，林陌就到了林中木桩边，仍不见言沐踪迹，戳着木桩絮絮念叨。

　　“这无良师傅哪去了，叫我来自个儿没影，困死我了，好不容易想睡觉，哼哼，要是再不来，我要偷偷把你的养的花啊草药什么的，拿去喂你那些小宠物...”

　　“你嘴里念叨个什么劲啊，好像不是什么好话呐。”一脸得瑟的模样，言沐可算是出现了，手上还拿着什么，只是用黑布裹着看不出来。

　　“那个是什么。”林陌用手指了指她手上拿着的玩意儿，黑布裹着，让人满是好奇。

　　“想知道啊，求我啊。”言沐抱臂而立，一脸嘚瑟。

　　“算了，不想知道了，师傅你想不想知道，几日不见，你多了些什么嘛。啧啧啧，笑起来的时候，都有皱纹了。”

　　“啊！哪儿！”言沐一脸紧张，把手上的东西一下丢到了我怀里，“还不是你！帮你取寒潭沉木制剑，忙了好几天，哎呀！皱纹都出来了。”言沐抽出佩剑顷戟，打着反光照看容颜。

　　林陌没想到的是，揭开黑布，竟然是一柄木剑。

　　因为寒魄力量强大，而林陌尚且年幼，对力量无法自控，心中暗藏戾气极易被触发。加之剑，命格为凶，可能只是握着，林陌都易被其中的嗜血的杀机诱发戾气，而失了神智。

　　这不是没有发生过……

　　林陌仍记得那是身体很沉很沉，感觉是一场漫长的梦，醒来时，娘亲泛红的眼眶，床榻边围着的众人，压抑而肃穆。

　　那种茫然，徘徊于心间。

　　林陌闻着身上沾染着淡淡的血腥味，暗念：那不是我的血，发生了什么，似乎，大家也有意隐瞒。

　　只是当林陌见到二伯没了左臂，心里不断有个声音叫嚣。

　　“杀！杀！我要血！血！”一时间惊异于心中的这种声音。

　　我是疯了吗？
　　我是疯了啊！
　　声音一遍遍得在林陌脑海里回荡。

　　只可惜，在失明之后漫长的黑暗之中，林陌才意识到，当初二伯的左臂，约是我斩断的吧。

　　太晚了，一切都已失去了意义。

　　自此以后，林陌被禁止再碰武器，娘亲等人望向二伯眼中的愧意，还有那时问起二伯怎样时，二伯脸上闪过的忧惧，“没事儿，咱们小陌没事儿，二伯也没事儿。”

　　这也是林陌，不曾向言沐提出学外家功夫、兵器法门的原因。

　　如果再失智癫狂...林陌真不知道，她还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除了娘亲，还有谁能令她归常。

　　那边，言沐还在照着剑，仔细的检查有否皱纹。她还当真了，平日里其他方面也没见她这般容易上当。

　　“哎呀！你看那么久，看出了什么没。顷戟可是名剑，你就整日拿它作梳妆镜用嘛。”

　　“也是，顷戟还没梳妆镜方便，丫头，快，你帮为师看看，哪儿有皱纹。”说罢，言沐一张脸就凑了过来。

　　“没啦...真是的，我不这么说你会把东西给我看嘛，指不定你还要逗弄多久。”还好林陌有先见之明，及时闪开了。

　　言沐压腕一勾，顷戟便扬起地上的沙石，凌厉如风，“知不知道要尊师重教，玩笑不能乱开的，我这如花美颜，要是损了分毫，这世间有多少人要肝肠寸断。”说罢，又是一副楚楚可怜之相。

　　“知道，知道啦。”林陌拍了拍粘到身上的灰土，提剑转身，欲试试这木剑的厉害，也不想陪言沐玩下去了，言沐的粘人劲，林陌长这么大没见到过更厉害的了。

　　“讨厌，为师我每次和你打趣打趣，你都这么无视我，甚是伤了为师的心呐。”

　　听罢，林陌置若罔闻继续往竹林中走去。

　　“好啦，一个人哪能试出这木剑的精妙，来，我们比划比划，说真的，我还不知道你这五年里，成长了多少，让我看看，天赋异禀的好徒儿，几斤几两。”

　　话音未落，冷厉的剑气袭来。

　　林陌后撤一步，右手反手握剑格挡，却吃重得后震几步。

　　心中暗惊：言沐玩的那么认真啊，看来，不能随便应付了事了。

　　几招之间，林陌就处于下风，被言沐的剑招压制，言沐这咄咄逼人的模样，林陌从未见过，今个也算是认识了。

　　“专注，若在你眼前的是要夺你性命之人，这般迷瞪，就是等死。”言沐少有的冰冷，一下子令林陌激醒。

　　“你...不是敌人。”林陌没有再接招，而是变成了躲闪。

　　言沐永远不是敌人，娘亲说过，如果不得不执剑相向，那也只能指向敌人，只为守护重要之人。

　　言沐的出手也有些迟缓。“你若是入了江湖，任何人都是你的敌人，收起你那无用的踌躇，那不仅会害了你，还会害了别人。”

　　林陌心下一怔：言沐这般认真，也许，我也应当报以认真相对吧。

　　再三思衡，林陌终于有了决定。“我会认真，但你，言沐，永远不会是我的敌人。”

　　林陌的木剑从右手换到了左手，微微闭目，静了静心神，一瞬间，身上的各个感官都放大，流于体表的气息也匿了。

　　“赐教。”林陌稍稍弓了弓身，提剑便是刺入，经验老道的言沐，没有闪躲，直直地还击。

　　换了手后，林陌似乎也能渐渐体会到这木剑地过人之处，运气时不自觉注入的内力，蕴于剑内，挥舞间多了几丝压迫。匿去的踪迹在一开始很占上风，让言沐难以辨识出林陌的方位，但不一会儿，言沐就着绝踪步应对自如，说到底还是，在轻功这方面林陌还远不如言沐来的精湛。

　　林陌凭着对周身气息的感知，察觉言沐在缓步和攻击之间的稍有生硬，以此作为攻击的点，虽然在轻功剑法上远不如言沐，但林陌那融于周遭的剑法，仍能与之相抗衡些许。

　　你来我往间，言沐似乎很是满意，林陌知道，言沐并没有使出全部，林陌能感受到剑气，却觉察不到言沐有丝毫的杀机，林陌强撑了一段过后，劣势逐步增大，终是无力还击。

　　言沐的顷戟，剑梢是弯钩状，一个穿刺，林陌手上的木剑便被挑飞。

　　收起顷戟，言沐还是那副气定神闲，反之，林陌则喘得有些厉害，胸膛明显的起伏，渗出的汗甚至湿了头发，滴滴汗珠垂落。

　　“感控之术，你掌握的已差不多融会贯通，不错不错，不多时我又要出谷了，绝踪步还有别的一些内功心法的秘籍我放在书屋里了，你自己琢磨去吧。之前你提起识字的问题，李叔家的姑娘，你放宽心去请教，我同她说过了。还有，你这剑法，倒是诡异的很呐，很有意思，你好好练着，别的剑法，你不要学了，不会对你的寒疾有影响，才是最重要的，这剑法能配合你的感控之术，将来也能在江湖上闯出个名堂。就这样吧，你自己拾到拾到，你的伤没有彻底痊愈，千万记得！不要妄动…”

　　“不要妄动心魔，我知道啦。”林陌觉得，言沐像极了母亲小时候带她看过的戏子，一会儿一个模样，这会儿，又像个喋喋不休的老太。

　　被打断后，言沐也就没有再做多讲述，留林陌一人练剑，回去，约摸去整理包裹了吧，看来言沐这一次要走不久啊，一下子交代了那么多。

　　林陌又试了试木剑，重新裹好，歇息去了，这几日，当真是倦了。

　　在林陌迷迷糊糊的睡梦间，似乎是言沐推门而入，于是林陌便继续睡了，匆匆留下了什么东西离开了，林陌知道，醒来后，言沐就应该出谷了，无奈，嗜睡的性子，这一睡就是整整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