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服gl》旧梏

6、药池-下

　　很快，嬉笑喧闹的两人都因医书而安静了下来，也算是俩人间难得的正经时候。

　　林陌五年里都未曾识字，五年后，未免有些生涩，医书本就深奥难懂，凭着自己对医术的掌控，读起来仍有些难解，林陌眉头越皱越深，时不时的还咬着下唇。

　　“丫头，你脸上的表情可真是比台上戏子还精彩啊。”可不，林陌纠结时的神情一下子又成了这个无良师傅打趣的话题。

　　哎，谁让林陌有求于人，不然怎会让师傅逞一时的口舌之快，“美人师傅，我五年没有读书识字，有些生疏，你...教教我呗。”

　　林陌的心都在哀嚎：一脸献媚，这还是我嘛，不是不是。

　　“哈哈哈，丫头你也就有求于人的时候乖点，说说实话。”这笑的，更甚于刚才，恨不得把整口的白牙都露出来，哪里有点女子家的内敛，真是碍眼。

　　“我回头去李叔那儿，李叔家的姑娘，是村里有名的才女，虽不及夫子，教你识个字还是没问题的，等我出去办事时候你可以找她，现在有什么不解的，你多多请教请教我，多说些实话，我便替你解释解释。”言沐虽说是一本正经的模样，眼里得意的笑意却是晃眼。

　　你来我往间，很快又恢复了静谧，时不时的请教，回荡在林间。

　　虽然言沐老不正经，但是对于这些医书，她可是倒背如流，问她几个药材的名称，她还能描述给我其药性、形貌等，事无巨细，早在失明时便有了解了，言沐她通过言语上的描述，使林陌能在脑海里勾勒出她所描绘的模样。

　　其实言沐，也是个细致之人。

　　夜幕降临，原本深褐的池水，变得一片澄清。

　　“看来你这药材你已尽数吸收，换上衣裳出来吧。”说罢便一把将林陌手上的书夺去，言沐很清楚，若是留着这书，我定会像先前研究针灸之术一般，忘时沉浸。

　　“干嘛要拿走我书嘛。”林陌小声嘀咕换来言沐的敲头，下手还真是重。

　　“你别以为就你听力好，你嘀咕什么我还是听得见的，把书留给你，我看你就不打算出来了要。”

　　林陌看了看左手的伤口，已是凝结，伤愈的速度好像比五年前快些了。稍作清洗左臂的血污之后，重新绕起绷布，以银针作封，眨眼间便完成了，细想这五年里，林陌不愿过多依赖言沐，一遍遍的，由生疏到熟练。

　　月光下的树影，映在药池之中，随水波摇曳。

　　望着池水，林陌有些出神，脑海里闪过零散的画面，至少以前，还可以像个孩子一样依靠着娘亲。

　　林陌对娘亲的记忆，在渊谷一战之后，十分模糊，除了几段记忆，清晰如昨日，其他的只有背影侧影。虽然能感受到娘亲的情绪，拼命想要看清回忆的内容，却也是无力追忆，但娘亲的温暖，仍遍布在林陌空白的记忆之中。

　　隐隐的心口又开始外溢寒意，阻断了回忆，每次都是这样，林陌一用力去那些空白的片段，寒意就不容她多思，只道与寒疾有关，却不知何故。

　　林陌发梢还挂着水珠，天气，透着股寒意，衣袍难敌，提气运功，身子是冰凉如旧，可渐渐也有了暖意。

　　“哎，可惜了丫头你这一身内力，别人求而不得，你到好，取暖之用。”言沐总要打趣林陌，给她的无聊找些乐子，这种无良师傅，被林陌遇上，林陌总觉得她运气也是真真的好呀。

　　说实在的，林陌的内力与言沐相比，不分伯仲，林陌年龄虽然只有十五，但内力却有三十多年，与言沐相当，由于寒疾需内力压制，从小就由谷中长辈输送内力。

　　后来，来到这奕竹林里，言沐就会在去外面的时候带些内功精湛濒死之人，让那些人的内力散功于林陌，再把那些人丢给林陌医治，各种怪病都有，也顺便林陌提高医术。

　　在要内力还是要活命的问题上，大多数人还是贪生怕死的。当然也有人，通过别的方式，换取自己的性命，只是，言沐和林陌师徒二人，绝对不会让自己吃亏的。

　　有时，有些人让言沐看不惯或是冒犯，那这些人，结局只有悲惨。

　　林陌无聊时爱研制各种奇怪的药剂，这些人正好成了试验品，有的被林陌反复下毒医治，捱了过来，有的受不住，便死了。

　　生死之事，林陌早已无心，倒是言沐，听说在外面还有什么妙手医仙的称号，明明多半都死于林陌的试验。而言沐，除了刚开始授医术救治过几人，林陌便再没见她出手过了。

　　言沐很是享受江湖上的这个称谓，每次出去回来，都要显摆一下，江湖上她的德高望重，明明就是无良。

　　“啊～”言沐的哈欠，很是没有形象，不过也是，忙着一池子的药浴难怪是累了。

　　“我运着功，不会冷的，你去歇息吧。”林陌还是有些心疼言沐。

　　“我忙这儿，忙哪儿的为了谁，你就那么冷淡，没良心啊。”不等林陌接话，轻功闪身回了屋子。

　　就知道，言沐睡前无聊，非要演一段。

　　药浴过后，人也格外的清醒，所以，林陌总会在后院的竹林里练功，除了内力和轻功，从未有人授予过外功，怕个中杀气扰了心绪，诱发寒疾。

　　林陌失明期间，不能看书，修养身息之际，也靠自己摸索出了一套外功，没有杀气，言沐也不多做插手了，成了林陌药浴之后，释放药性中强盛的精力的一个方式。